方慕白被帶著細碎冰塊的水撥一臉,整個人完全破防,呆傻的愣在原地。

臉上的冰冷意刺激的他頭腦一時無法思考,冰冷冷的水滴順著他的下巴流淌到襯衫裏,冰的他渾身激靈直抖。

方慕白張嘴,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雙眼死死的盯著溫檸。

方慕白不可置信,不相信這是溫檸做出來的事。

一個乖軟的女孩,怎麽能跟潑婦一樣。

隻有溫檸自己知道,她的手在抖,差點就沒拿穩手中的盆。但不是怕,是太冰了。

潑出去的水幹脆連盆都不要了,溫檸潑水送盆,直接哐當一聲把煮麵的不鏽鋼盆扔在方慕白的腳下,臉色平靜又疏離。

方慕白臉黑的跟鍋底一樣。

“溫檸,你……”

“噓!”霍清硯打斷方慕白的話,看著溫檸,眼神鼓勵說:“你表達,我給你翻譯。”

溫檸心弦被撥動到。

霍清硯怎麽知道她有話要說?

溫檸沒拿手機,直接就用手語表達。

方慕白看不懂沒關係,身邊有個能看懂的人給他充當翻譯。

霍清硯轉述溫檸的意思:“方慕白,你清醒一點了嗎?你有什麽資格來找我?”

“有什麽臉在我家門口鬧?不想讓我把你的醜事公之於眾,麻煩離我有多遠滾多遠。”

霍清硯看向方慕白,平靜冷淡:“還不滾,想讓我動手扇你?”

溫檸愣下,眼神意味不明的看著霍清硯。

她明明隻說了三句。

後麵的話,都是霍清硯自己隨意亂加的。

這個人,真會公報私仇。

霍清硯注意到溫檸落在他臉上的眼神,和她四目對視,嗓音透著些許慵懶:“老婆,怎麽了?難道我翻譯的不對?”

溫檸在聽到那聲低沉磁性的“老婆”時,心尖上酥麻的一燙。

臉有些燙。

不好意思再看霍清硯,她扭頭看向陰沉著臉的方慕白,眼神恢複疏離冷淡。

溫檸有區別的對待,讓方慕白忍無可忍。

因為眼前這個男人,所以溫檸變壞了也變心了,有了更好的選擇現在就看不上他了是嗎?

這個不要臉的男人搶別人的未婚妻也就算了,當著他的麵連老婆都叫上,私下裏也不知道兩個人發展到哪步。

想到溫檸幾次對他的閃躲,他隻當她是害羞不好意思,原來其實不是。

一切都有跡可循。

怪不得,方慕白想明白後瞬間怒火攻心,咬牙切齒質問:“溫檸,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我們下個月就要訂婚,你怎麽能這麽做,對得起我嗎?還有,你竟然敢潑我?”

方慕白抹一把臉上的水,往前一步。

霍清硯攥住溫檸的手腕把人拉到屋裏,將她護在他身後,再開口語氣冷然許多:“方先生,聽不懂人話嗎?叫你滾,耳朵是聾了?”

溫檸沒想到霍清硯還有這樣的一麵。

高冷矜貴的男人,原來說話也這麽毒舌。

溫檸不覺得討厭,反而很喜歡這樣的霍清硯,他維護著她,替她出頭的樣子很帥。

這個時候,電梯門開了。

蘇安寧從電梯裏出來,看到眼前的場景先是不由得愣住,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後立馬小跑到方慕白身邊:“慕白哥哥,你怎麽弄成這樣?”

方慕白眼神冷冰的看著溫檸。

蘇安寧打開包找抽紙墊腳給方慕白擦臉,方慕白沒有阻止,享受著蘇安寧的貼心服務。

“怎麽還有冰塊,慕白哥哥,姐姐是不是跟你吵架了,她還潑你冷水了對不對?”

蘇安寧立馬替方慕白出頭,責怪溫檸:“姐姐,現在天這麽冷,再怎麽生氣也不能潑帶著冰塊的冷水啊,會生病的!”

蘇安寧目光不經意落到俊美淡漠的霍清硯身上,眼底有一瞬間的驚豔,因為這個男人的長相實在是太優越了,真的很帥的那種。

溫檸捕捉到蘇安寧落在霍清硯身上的目光,沒來由的一陣不舒服。

霍清硯卻看都沒看蘇安寧一眼,他目光透著不屑看著方慕白,一字一句說:“檸檸是不能說話,但不是眼瞎了。”

“不要以為她不能說話,你們就可以肆無忌憚的欺負她,黑白顛倒。”

“以前她沒人撐腰,現在不會了。”

今天之前她是溫檸,今天之後她是霍太太。

當著方慕白和蘇安寧的麵,霍清硯明明白白的在宣示主權,特別是告訴方慕白。

溫檸現在是他的人。

方慕白根本不認識霍清硯這個人,但他的感覺不會錯,覺得霍清硯不會是什麽普通人,不知道他什麽身份,有什麽來頭。

蘇安寧就站在他身邊,但是依舊不能緩解心上的憤怒,方慕白隻當自己不能接受來自未婚妻的背叛,天底下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能接受。

“慕白哥哥,你先冷靜!”

蘇安寧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看到溫檸身邊的陌生男人,大概也猜到什麽。

蘇安寧和襯衫濕透狼狽的方慕白站在一起,她不讚同的看著溫檸,聲音是善解人意的柔軟。

“姐姐,你和慕白哥哥下個月就要訂婚了,有什麽話不能坐下來好好談談,非要彼此鬧的這麽僵呢?我知道你介意我和慕白哥哥走的近,可是我們是一家人啊,不是嗎?”

蘇安寧目光再次投向垂眼沒說話的霍清硯身上,隻一眼就移開視線。

“慕白哥哥,你不要生氣了,我替我姐姐跟你道歉,她也不是故意惹你生氣的。”

“你衣服都濕透了會著涼感冒,先去把衣服換了再說,好不好?”

方慕白被蘇安寧的溫聲軟語撫慰了一點點,但一看到溫檸家裏有別的男人,想到溫檸背著他和其他男人私下裏來往。

就根本冷靜不下來。

在方慕白看來,溫檸不過是一個不討喜的啞巴。

甚至都不怎麽被溫家重視。

他沒嫌棄她,甚至放著心愛的女人沒有娶,依然按照兩家期望娶她回家,就夠仁至義盡的了。

偏偏溫檸不知好歹,竟然和來路不明的野男人眉來眼去,公然打他的臉。

方慕白心情憋屈,沒顧蘇安寧在一旁,暴躁的一腳踢開鐵盆,眼神陰沉沉的看著霍清硯和站在他身後的溫檸。

一連說了好幾個好字。

冷冷的丟下一句“你們給我等著,最好別後悔!”就憤怒離開。

“慕白哥哥!”

蘇安寧趕緊追過去,跟著方慕白一起進電梯。

———

該走的人終於打發走了,心累。

溫檸看著霍清硯,充滿感激:“謝謝。”

除了陸果,很少有人關心維護她,為她出頭。

霍清硯這會兒心情不錯,特別是被溫檸用溫軟的眼神看著,他有些享受來自霍太太的崇拜。

“以後這種事還會發生,你的前未婚夫自己可以不規矩的亂來,卻不允許你跟他一樣。”

“隻要他想,隻要他不冷靜,隨時可以到你的住處來打擾你,要一直忍著嗎?”

“所以霍太太,打算什麽時候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