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清硯在外麵還有別的女人嗎?
幾千萬的項鏈不便宜,又是年輕女人戴的款式,要是關係一般的人也不可能送她。
溫檸心裏唯一的人選,隻有陸果。
“是要送給陸果嗎?”
霍清硯:“她不喜歡這種款式,也不適合她。”
那就不是陸果,溫檸一口氣悶堵在心裏,低著腦袋,語氣不怎麽高興的說:“我沒不喜歡,就是覺得太貴重了。”
霍清硯握住溫檸的手,把禮盒袋子塞到她手上,語氣淡定從容:“買過的東西不可能再退回去,你不喜歡,隻能拿去送人,再重新買你喜歡的。”
溫檸覺得受之有愧,拎著東西的手格外沉重。
一方麵是自己內心的不配感,另外一方麵是覺得霍清硯送她這麽貴重的禮物,她不能隻收不反饋,沒辦法心安理得的接受。
可是以她的經濟實力,根本沒辦法買同等價值的禮物送給霍清硯。
溫檸抬頭,目光誠懇:“你想要什麽禮物,要是太貴我買不起。”
女孩的話說的直白真誠,沒有任何的心眼套路,眼神是一眼看到底的純淨,霍清硯不喜歡跟心思複雜的人在一起。
溫檸就像一隻笨笨乖乖的麋鹿,一頭紮進他的世界。
引起他的注意。
霍清硯眼底有淡淡的笑意,抬手將溫檸耳邊炸毛的頭發掖到耳朵後,語氣溫和:“我什麽都不缺,不需要特意買什麽禮物。”
“溫檸,你是不是很少收到朋友家人送的禮物?”
溫檸詫異的問:“你怎麽知道?”
霍清硯猜測就是,很少得到關懷關注的人會很拎得清,不占別人的便宜,主打一個禮尚往來,不會心安理得的接受別人給與的善意。
最簡單的方式,就是你來我往的回饋。
霍清硯循循善誘:“你是霍太太,夫妻一體,自己老公送的,你可以理所應當的該要就要。做為妻子應該明白一個道理,自己男人的錢不會在自己老婆身上,就會花在別的女人身上。”
溫檸聽到老公兩個字,臉頰有些發燙。
這些道理,她當然明白,隻是沒想過霍清硯會親自教她。
他可真是一個有男德的好丈夫。
溫檸也沒反駁,這個時候說掃興的話就是蠢了。
霍清硯不提三年契約的事,她也不會沒事找事的主動提,心裏知道就行。
手上拎著沉甸甸的禮物,溫檸還是覺得要送霍清硯什麽心裏才舒服,霍清硯見她心不在焉的,問:“在想什麽。”
溫檸下意識的把心裏話說出來:“想送你禮物。”
頭頂上,傳來霍清硯無奈的輕笑。
溫檸麵色有些窘迫,咬了咬唇,怎麽傻乎乎的就說出來了。
霍清硯:“你不是會做飯嗎?我胃不是很好,麻煩霍太太在我不舒服的時候給我做幾頓飯就行,外麵的飯菜不如家裏的養胃。”
溫檸想也沒想的點點頭,“嗯嗯。”
這個要求簡單,她特別擅長。
經過拐角衛生間,霍清硯提議:“拿著容易丟,項鏈手鏈都帶上吧。”
溫檸一愣,她沒拒絕,聽話的點點頭。
霍清硯抬腳跟在後頭,幫忙拿著東西,等溫檸取出盒子拿項鏈帶脖子上,他主動開口:“我幫你。”
溫檸嗯一聲,把頭發撥開到肩膀一側,露出白皙纖瘦的脖子。
男人溫熱的手指碰到脖子皮膚的時候,溫檸心上酥酥麻麻的,還有一種顫栗感,她身體有些緊繃的看著鏡麵,目光落到霍清硯俊逸認真的眉眼上。
在霍清硯抬眼看向鏡麵時,溫檸先一步移開目光。
“好了。”
溫檸:“謝謝。”
在霍清硯壓迫性目光的注視下,她把手鏈取出來戴在手上,無意中看一眼鏡子,注意到霍清硯手指上的婚戒,她愣住。
他什麽時候戴上的。她沒怎麽注意。
心裏像裹了一層蜜一樣的甜,這種美滋滋的心情一直持續到打電話叫陸果回來,三個人一起去吃飯的時候,碰上了兩個她不怎麽喜歡的人。
陸果看到方慕白,就忍不住嘴快的說兩句。
“今天出門沒看黃曆,吃個飯都能遇到倒胃口的人,真是晦氣。”
周圍沒有別人,隻有他們幾個,蘇安寧不樂意了:“你說誰呢。”
陸果不屑的看一眼蘇安寧,冷哼:“誰接話就說誰,我可沒指名道姓,誰對號入座就說誰。”
“你——”
“寧寧,冷靜,別和她吵。”方慕白阻止住蘇安寧,眼神冷淡的看一眼陸果,得罪不起也就不和她多爭執。目光落到溫檸身上,將她氣色還不錯,眉眼間透著一種說不清楚的變化,他眼神裏多了幾許晦暗。
溫檸就當不認識這個人,並不開口說話。
陸果看不下去:“看什麽看,管不好自己的眼睛,就拿出去捐了。”又看向蘇安寧,微笑著諷刺說:“蘇安寧,管好你的男人,再多看我家檸檸一眼,就是你沒本事拴不住男人的心。”
蘇安寧好好的心情被破壞個幹淨,隻要遇到溫檸就沒好事,還有陸果,關她什麽事,她這個人怎麽這麽的討厭。
蘇安寧注意到霍清硯的存在,認出他就是出現在溫檸家裏的那個人。
蘇安寧不知道這個男人是不是就是和溫檸領證的那個男人,她心裏有些嫉妒,忽略掉溫檸,故意納悶的問陸果:“你家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溫檸嫁到你們陸家了。”
陸果隻有堂弟,哪有哥哥。
她那個堂弟也還沒有成年。
陸果:“這話你還真說對了,溫檸還就是我們陸家的人。”
蘇安寧搞不明白陸果什麽意思,倒是方慕白不知道想到什麽,眼神犀利的盯著霍清硯和溫檸看,他心裏有種不好的感覺。
還沒開口詢問證實心裏的念頭,就被蘇安寧挽住胳膊,蘇安寧嗓音甜柔喊他:“老公,我肚子餓了,我們進去吃飯吧。”
陸果開口:“從姐夫到老公,果然是搶來的最愛炫耀。”
“蘇安寧,你這麽努力,可真是辛苦你了。不過,世界上唯有愛情不是靠努力實現的,靠努力實現的就不是真正的愛情。沾沾自喜什麽呢,怎麽看都丟人現眼。”
蘇安寧臉色一白,生氣的跺腳:“陸果,你說話別太過分了。”
陸果反唇相譏:“我說話過分,那你做的事就不過分了?”
霍清硯覺得陸果罵差不多,正要提醒她進去吃飯,溫檸先一步開口:“果果,你不是餓了嗎,我們趕緊進去吃飯吧。”
話落,方慕白和蘇安寧一起看過來,眼神裏都是驚訝震驚。
方慕白:“檸檸,你能說話了?”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他怎麽不知道。
蘇安寧直勾勾地盯著溫檸,對於這個姐姐終於能說出話心裏沒有一點激動高興。
反而很不舒服,她一直以為溫檸這輩子都隻能當個不會說話的啞巴。
但是剛才卻可以說話了。
蘇安寧心裏氣的要命,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嫉恨,嘴角勉強扯出一道笑容:“姐姐,你能說話了,太好了!爸媽要是知道了,肯定高興。”
溫檸沒搭理方慕白和溫檸,把他們當空氣。
霍清硯旁若無人的牽著溫檸的手,對溫檸說:“我們換一家餐廳吃飯。”
溫檸點頭:“好。”跟影響心情的人在同一家餐廳吃飯,確實對胃不友好。
沒走兩步,溫檸忽然開口喊霍清硯:“老公。”
霍清硯一怔,回應她:“嗯?”
溫檸柔聲說:“你最近胃口不好,不能吃重口味的,要不我們回家吃,我做飯吧。”
陸果不太餓,一聽溫檸要做飯給小叔吃,立馬讚同說:“我也不想吃重口味的,腸胃不舒服。小叔,我們還是回去吃吧。”
陸果故意這麽喊,霍清硯隻是平靜看她一眼。
“好,那就回去吃。”
三個人走遠,蘇安寧注意到方慕白的眼神還落在溫檸身上,心裏一股無名的火氣上來,克製住脾氣。生氣歸生氣,她腦子裏還保留著理智,忽然想到陸果和蘇安寧說的話。
“剛剛陸果叫那個男的什麽,小叔?”
可是陸果有小叔嗎?
“還有溫檸,她喊那個男的老公,溫檸嫁的就是這個人沒錯了。可是陸果和這個男的什麽關係,這個男人是陸家人嗎?我怎麽沒見過。”
方慕白沒出聲。
蘇安寧扭頭看方慕白,他臉色不是太好。
這會兒,方慕白腦子很亂,一時間收到的信息衝擊太大,都沒聽到蘇安寧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