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質,什麽體質怎麽樣?

除了長期的情緒起伏氣血不足之外,也就是病了一場,等好起來就沒事了。

反倒是霍清硯,需要少走路,那隻受傷的腳要多養一段時間。

“霍總,沒事的時候少用您那隻腳走動,不然好的慢。”

畢竟傷到了筋骨,傷筋動骨一百天,偏偏霍清硯不當回事,不遵醫囑到處亂晃,他再心急要解決處理事情,也要先把身體養好再說。

“我知道,我問你我老婆的事,她現在的身體,適不適合有孩子。”

霍清硯的話讓對方一愣,重新給溫檸把脈,反複確認過後,保守的說:“夫人的底子還不錯,隻是需要吃著中藥調理一兩個月試試。等夫人好了,您帶她去醫院檢查,確認一下我說的對不對。”

中藥太苦,溫檸不一定喜歡喝。

誰沒事,喜歡喝苦哈哈的藥呢。

醫生離開後,霍清硯就一直坐在旁邊陪著溫檸沒動,他發現熟睡中的溫檸眉頭皺著,時不時說出囈語,聲音很小,不離的近根本聽不清。

霍清硯壓低身體靠近溫檸耳邊,才聽到她模糊不安的低喃。

“不要……”

“……回來。”

不要,回來,除了溫檸自己,沒人知道她夢到了什麽。

霍清硯注意到溫檸的眼角,心髒驟然一縮,愣怔的看了半晌之後,才歎息的伸手擦掉她眼角溢出的淚水,到底沒有喊醒她。

小檸檸哭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是不是夢到了他。

溫檸不知道自己在做夢,還是一場讓她心碎的噩夢。

夢裏,一場地震帶來的震撼直擊人的心靈,路上很多人都沒了,活生生的人轉眼就成了不會動的屍體。大霧中,有一道矜貴挺拔的聲音背靠著灰暗的天空看著她跌跌撞撞朝他跑去的方向,他目光溫和的微笑著,朝這她伸出一隻手。

卻始終不說話,他的身影漸漸變得模糊。

“不要……不要走,回來……”

溫檸慌了,眼淚不受控製的往下落,她努力的奔跑著,都呼吸不過來,可她顧不上難受,顧不上喘氣,隻想跑快點跑的再快一點。

這樣霍清硯就不會消失了,他再等一等她,很快樂。

可是還沒有跑過去,霍清硯一下就不見了。

他站的位置周圍,有很多人,他們都死了。

溫檸崩潰的大聲哭,喊著霍清硯的名字,可是周圍沒有人理她,沒有人回應他。

單薄孤獨的小身影跪在冰涼的地麵上,低垂著頭,哭的撕心裂肺。

“檸檸。”

“乖寶寶,不哭了,怎麽這麽傷心。”

“做了什麽噩夢,跟老公說說,讓我也跟著你哭一哭。”

眼角有溫熱的感覺襲來,耳邊有人溫柔低沉聲的說話,溫檸從夢境裏醒過來,睜開濕漉漉的雙眼,看清麵前一張俊美模糊的男人臉龐。

看清是霍清硯後,溫檸才分清夢境和現實。

原來是一場夢,霍清硯沒有死,他就真實的在她身邊。

溫檸閉上眼,想說話的,可張嘴出聲,發現喉嚨幹涉的發不出音節。

接近著,寬厚溫熱的手掌覆在額頭上,她聽到霍清硯說:“燒退了。”

她這幾日反複發燒,藥也吃了,睡也睡不好,臉頰養回來的肉又瘦了回去,皮膚倒越來越白,沒有血色的那種虛弱的白。

看著她消瘦的臉,霍清硯很心疼。

“餓不餓,起來吃點東西,柚子臉都瘦成檸檬臉了。”

溫檸聽了這話不高興,任誰都不喜歡被人說自己臉大:“我臉不大的,你才是柚子臉。”

霍清硯沒反駁,笑著應聲:“嗯,是我柚子臉。”

溫檸盯著霍清硯的臉,夢裏的難過的情緒還沒有完全消散幹淨,她眼睫毛還有沒幹的淚痕,綿軟軟的撒嬌:“小叔叔,我難受,你抱抱我。”

霍清硯看到小檸檸朝他伸出手,沒有立馬去抱她。

“寶寶,稱呼改一下。”

聽到霍清硯嘴裏的那個稱呼,溫檸的心泡在溫水裏一樣。

“老公,要抱抱。”

霍清硯眉眼清俊的笑起來,俯身彎腰,連帶著被子把他的小姑娘抱在懷中。

“夢到什麽了,哭的那麽傷心。”抱了會兒,霍清硯問她。

溫檸心髒上還是揮之不去的陰影,撇著嘴:“夢到還能多很多,夢到我爸媽,夢到那場車禍他們一遍遍為了蘇安寧不管我的死活丟下我。又夢到了你,你也從我身邊消失,我怎麽哭怎麽喊你都不理我,我找不到你。”

那種感覺,好像心被挖空了一塊兒。

溫檸無比依賴的蹭蹭男人的胸口,她清楚的知道,她徹底陷進去了。

愛上這個男人,無法自拔。

所以夢裏失去他之後,才哭的那樣傷心,痛不欲生。

“不會的,你擔心的不會發生。”霍清硯低頭親親溫檸的手背,安慰她:“我不會死,也不會不要你,以後我會保護好自己,你也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希望我的檸檸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

溫檸心情一好,就感覺肚子餓了。

“我餓了,想吃可樂雞翅,還有糖醋排骨。”

有胃口想吃東西是好事,霍清硯幹脆利落拒絕了:“你現在還不能吃油膩重口味的,刺激腸胃,吃點清淡點的飯菜,利於恢複。”

溫檸也就是說說,她嘴想吃,知道身體還吃不了這些。

“我想喝點白粥。”

“好。”

吃過飯喝了藥,溫檸握著霍清硯的手,讓他陪著說了會兒話,等藥效上來,她在他懷裏閉上眼慢慢睡著。

溫檸又養了好幾天才好起來。

這段時間,溫檸基本沒出過門,別墅裏又有保鏢,外麵發生的事她一無所知,也就根本不知道擋了幾波人。

其中有陸家的大嫂三嫂,還有溫家和方家的人。

再有不到十天就要過年,欠霍清硯的任務還有完成,甚至做了還不到一小半,溫檸康複後苦惱的坐在陽台曬太陽,有些懊悔自己當初誇下海口。

她根本就完不成。

聽到身後動靜,熟悉的腳步聲,溫檸回頭,看到霍清硯和陸果,不等她站起來往前走,陸果就跑過來展開雙臂抱住溫檸的肩膀。

“嗚嗚,檸檸,小嬸嬸,你總算好了,小叔一直不讓我見你。”

隔一陣子沒見,陸果消瘦了許多,原來抱怨長著一圈肉的腰成了楊柳腰,就算不吃飯減肥也不可能瘦這麽多。

陸果鬆開後,溫檸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一遍:“怎麽瘦這麽多。”

陸果遮住眼底的暗淡,把真實的情緒藏起來,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先是小叔,又聽說你生病一直不好,擔心的沒胃口吃飯。”

溫檸還不知道陸家亂成一鍋粥的事,更不知道霍清硯對付陸家,也在著手把爛攤子的陸家接過來合並成霍家產業的事。

霍清硯摸摸溫檸的手,不太熱也不算冰涼,他泡一杯紅糖水盯著她喝下。

陸果晚上沒走,留下來吃晚飯,飯後一個多小時後,看著霍清硯親自端過來的一碗黑乎乎看著都苦澀的中藥,納悶:“給誰喝的?”

溫檸也有這個疑問。

見霍清硯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溫檸有些懵,手指著自己。

“我喝的嗎?”她都已經好了,為什麽要喝中藥。

多看一眼,都覺得苦,溫檸才不要喝這玩意兒。

霍清硯坐在她身邊,讓阿姨拿一包蜜餞過來:“趁熱喝,涼了就沒有藥效。”

溫檸的從腳到頭發絲都寫滿抗拒。

“好好的,為什麽要喝中藥,治什麽的?”

陸果還在,霍清硯沒說的太清楚,語氣平靜回答她:“補身體的,乖乖喝一碗,獎勵兩萬。”

什麽藥這麽值錢。

陸果一臉好奇問小叔:“我也能喝嗎?小叔有沒有獎勵?”

霍清硯直接了當拒絕。

“不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