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不大,兩個人擠在一起還沒啥問題。於是三兒折斷幾根樹枝擋在洞口,兩個人互相抱著,躲進了山洞。累了一天,兩個人都很疲憊,坐了一會兒兩人都睡了過去。

二虎開著車沿公路走了近一個小時,算算時間,心想如果步行,再快的腳步也不會走這麽遠,於是沿原路返回。

此時大虎他們搜遍了附近的山溝、林地,也沒找到。

兩支隊伍又匯聚在一起。

“大虎哥,咋辦?”二虎甕聲甕氣地問大虎。

“等等,問問老大。”大虎掏出手機,把目前的情況詳細地向笑天匯報了一遍。

“留幾個人守在原地,特別留意那輛奧迪,注意隱藏!其餘的撤回。明天我弄幾架無人機去搜一搜。”說完,笑天掛了電話。

第二天一早,三兒和胖姐兩個人幾乎同時醒了過來。胖姐伸個懶腰,對著三的臉蛋就親了一口,“沒事了,咱們出去吃點東西。”

三兒還是挺謹慎的,順著樹枝的縫隙往外麵觀察了一下,又凝神聽了一會,確認附近沒人,兩人才從洞裏出來。兩個人活動活動腿腳,又方便了一下,然後坐在地上,啃起了大豬蹄子。

吃完了飯,三兒決定下山再看看,再拿點吃的、用的東西出來。他心想追他的人不可能在山上過夜,也不可能來得這麽早,於是吩咐胖姐在這裏等著,自己則小心地往山下走去。

三兒,走到離路邊不遠的地方,正好附近有一棵大樹,於是決定躲在樹後觀察一下。

三兒,前後左右仔仔細細地觀察了一遍之後,再次確定附近沒人,於是仗著膽子,走出了叢林。

走到奧迪跟前,三兒迅速打開後備箱,吃的用的裝了滿滿一袋子,然後扛著就往山上跑去。

“有人跑了!”二虎在奧迪車二十米左右的大坑裏蹲守了一夜,一睜眼的功夫,發現三兒背著大袋子從奧迪車旁邊剛剛離開。“快追!”二虎命令著手下的兄弟,自己也從大坑裏麵爬出來,隻見他挺著大肚子,雙腳撇著八字,努力地向三兒的方向追去,剛跑了二十米,腳下突然被絆了一下,二虎“撲通”一聲摔倒在地上,大嘴正好碰在石頭上,嘴唇頓時鮮血淋漓,牙齒也掉了一顆。“特麽的,誰?誰?站出來!敢對我使絆子,老子殺了你!”二虎嚎叫著站起來,看了看前後左右,又看了看腳底,原來自己腳下不利索,絆在了木頭上。

二虎氣得不行,一隻腳恨恨地朝木頭踢去,“啊,唔。”二虎瞬間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那隻腳嚎叫個不停。緩解了一會兒,二虎看到了那顆脫落的牙齒,於是順手把那顆牙齒攥在手心,心想:回去得找大夫問問,能不能再安上,什麽都是原裝的好。

二虎把那顆牙揣進兜裏,然後硬撐著又開始追擊三兒。

此時的三兒,趁著二虎倒地的功夫已經跑出了百米開外。

“追,快追,別讓他跑了。”二虎一邊追,一邊給笑天打電話,“喂,大哥,發現了目標,我們正在追趕!”

“額,好。我正在路上,馬上就到。”笑天掛了電話,腳下又狠踩了一下油門。

笑天是早晨六點鍾醒的,昨晚和老婆親熱們了一下,然後沉沉地睡去,早晨醒來笑天下了樓,召集手下的弟兄,就往西郊方向趕去。

大約七點半左右,笑天已經到了奧迪的旁邊。

“無人機,東西南北四個方向,給我搜!”路遙大手一揮,十幾名無人機操作人員,在路邊站成一排,手裏拿著遙控器,開始在各個方向搜索。

此時胖姐還在那個洞口很耐心地啃著大豬蹄子,恨不得把整個骨頭都嚼在嘴裏,骨頭都在嘴裏過了好幾遍,確認再也沒有一點肉腥這才丟在一旁,啃完了之後,還唆了唆手指。

突然間,一陣嗡嗡聲由遠及近,胖姐抬頭,看見頭頂有一件黑乎乎的東西在頭頂盤旋,胖姐沒見過無人機,“什麽東西?像隻老鷹。”胖姐沒在意,低下頭又在尋找已經啃了幾遍的骨頭渣渣。

“東南方向,發現女人。”“正北方向,發現一個男人。”定位信息瞬間傳入笑天的手機,笑天很是興奮。“上!”笑天指引著一眾兄弟奔襲而來。

此時,三兒背著袋子玩命地朝胖姐的方向跑來,“快快,走走!”三兒一邊跑,一邊朝胖姐揮手。

胖姐聽到警訊,留戀地看了幾眼地上的骨頭渣渣,然後頭也不回地往山裏狂奔。

山路不好走,不管是上坡還是下坡,都需要很大的體力和精力。

胖姐連滾帶爬,一口氣跑出幾十米,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身上更是熱汗連連,腿腳也變得軟趴趴的了。結果一個不留神,一腳踩空,整個人瞬間像滾落的山石,一點不受控製地朝坡下滾去。

“咕咚咣當。”胖姐滾到山坡下的深溝裏,瞬間昏了過去。

三兒看到了胖姐摔下山崖,卻也無能為力,腳步不停,加速向大山深處狂奔而去。

笑天找到胖姐的時候已是下午三點,他摸了摸胖姐的鼻息,“還活著,抬走!”笑天吩咐著手下,心想總算抓住一個,“就這樣吧。”笑天決定不再繼續追蹤三兒,而是把這胖娘們弄回去審審。

笑天把她帶到郊區即將拆遷的空房子裏。

“弄醒她!”笑天指著二虎,二虎隨即走到胖姐身邊,“啪啪啪”幾個大嘴巴子,胖姐被疼醒。

“哼哼”胖姐牙疼似的哼哼著,眼睛也往周邊環視了一下,“這是哪啊?”胖姐有氣無力地問,整個人像散個架子一樣。

笑天沒有搭理她,“說說吧,為什麽要害黑子?”笑天陰冷的眼神像把刀子直接刺向胖姐。

胖姐看見笑天殺人般的眼神,嚇得一哆嗦。“沒,沒有,我哪能害他呢?我們又不熟。”胖姐有些結巴地回答道,心裏卻有些發虛。

“那黑子被你們撞了,現在都不知死活?你說你不知道?”笑天故意把事情說的嚴重一些,好嚇一嚇胖姐省著她胡說八道。

“啊啊,真的麽?”聽完笑天的話,胖姐陷入了深深的恐懼之中,肥胖的身體竟然不由自主地哆嗦起來,說話也帶著顫音。

此時真想把胖姐大卸八塊,然後把不說實話的大嘴巴泡在酒缸裏做標本。

“沒時間跟你開玩笑,說還是不說?”笑天已經運足了氣,心想要是不說,幾十個大嘴巴呼過去。

“說,我說。”胖姐的氣息一點點地弱了下來。

“大點聲,別像個娘們——得像個爺們一樣。”笑天看著眼前的胖姐竟有點語無倫次。

“嗯嗯。”胖姐清了清嗓子。

“是,是,我家三兒的主意,隻是因為黑子搶了我的店……”

“怎麽是搶?不是花了錢嗎?”笑天知道黑子花了多少銀子,況且兩人有協議。

“可那個店,我花了三百多萬呢。”胖姐還想講講道理,於是小聲地說了一句。

“偶,原來是嫌價低了。那又咋樣呢?你們兩個人已經簽了合同,這可不是反悔的事。”價格是低了點,可是誰讓你惹了我呢?笑天想。如果不是那樣,她有可能日進鬥金也說不定,這就是代價。

“滾吧,別讓我再看見你!”笑天不再想和這個女人說一句話,他揮了揮手,眼睛裏充滿了不屑,心想如果是男人,他一定會把他的那個東西切下來,讓他後悔做人。

自從逃進山裏之後,三兒很快發現自己迷了路,轉了很多圈圈,走了很多冤枉路,好在是體質夠好,意誌也足夠堅定。

那片山林方圓幾百公裏,三兒大步跑著,心想這山高林密,誰都別想抓他。跑出了包圍圈,三兒心裏挺美,也沒那麽緊張了。放慢了腳步,三兒此時也長長地舒了口氣。

環視了一下四周,他發現四周的樹木幾乎一樣——都是些高高細細的落葉鬆,大樹底下是些密匝匝的灌木叢,根本沒有路,甚至連動物們常年覓食的小通道都沒有,三兒覺得自己可能迷路了,也許是抬頭看久了樹梢,三兒忽然一陣眩暈,然後一下子癱坐在地上。

此時已經接近傍晚,除了風刮過的嗚咽聲,四周一片寂靜,偶爾幾聲布穀鳥的鳴叫,更顯得這片森林陰森可怕。

沒有路走,那就自己走路。三兒默默地下定決心。

坐了一會,三兒的肚子咕咕作響,這時他才想起自己已經一天沒有吃飯了,三兒放下扛著的袋子,準備找點吃的,可是他卻發現袋子裏已經空空如也——原來袋子不知何時刮了一個大口子,這些東西肯定是跑動的時候一點點掉落下來的,他想回去找,但天色已黑,況且自己已經不知道東西南北。

三兒可憐巴巴地看著袋子,心想有一塊餅幹也挺好,於是他又摸了摸袋子,希望真的挺好,但現實也真的很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