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做做飯,洗洗衣服,這活多輕鬆啊,還有錢拿,要是村裏說出去那可是要爭破頭皮的事。
但蘇九芽點名找他二叔家裏的人,方誌圖當然也想走這個後麵。
當初問房子的時候他二叔也拜托他要賣掉的,隻是他不想跟蘇九芽說這些而已。
“小北那套房子就勞煩叔您去幫忙辦一下手續證明,我就不出麵了。”
以小北家跟方湛家的關係,小北肯定也不好意思開口要價格,這還是讓方誌圖這個中間人去處理的好。
“你跟小北說買房子的也不是我,讓他別虧了自個。”
“讓他先把屋子都打掃了,生活上還缺什麽讓他去置辦,這費用到時候跟房款一起算就行。”
“行,那我處理去。”
方誌圖也樂意秦開住進村裏來,這種文化人越多,村裏的發展肯定越好。
第三天秦開就要搬村裏人,蘇九芽帶著大寶去幫忙,進屋就看氣氛不大對勁。
吳文文背著坐在樓梯的角落,看不到臉。
秦開則在樓上抽煙,蘇九芽相互看一眼,扭頭吩咐大寶:“你上去問那位大哥,需要搬什麽東西。”
蘇九芽到門外去等,老劉的老婆正好買菜路過,往屋裏看一眼:“聽說要搬你們村子去呢。”
“嗯,今天搬,這幾天謝謝你們的照顧啊老板娘。”
“謝什麽呢,說的好像我們不賺錢似的。”
老劉媳婦又往裏頭看一眼,角落裏看見了吳文文:“昨夜吵架了,聲音特別大,隔著街都能聽見呢。”
說話時候都是咬著蘇九芽耳朵說的。
“你說這姑娘跟著個廢人圖什麽啊?”
這幾天吳文文到她那買飯菜,多少了解一些,知道她還念過大學出來,年紀又不大,模樣雖談不上俊俏,但是有文憑的姑娘家哪愁嫁啊。
“別人家的事我也不清楚。”
蘇九芽不喜歡議論別人,扭頭要進屋去,大包左右拎著兩個箱子下來:“嫂子東西全在這了。”
“那走吧。”
走出來等著秦開下樓,他拄著拐杖不方便,蘇九芽讓大寶把東西放下:“你去攙一下秦總。”
本來說是背一下,想想秦開那要命的自尊心,就改口讓他去攙扶一下。
秦開是要強的,別說背,攙也不需要。
拄著拐杖一步步下樓梯,在吳文文那停下來:“你怎麽還在這。”
昨晚就把她攆走的,本來就一直攆的,隻是昨晚越發狠了點。
吳文文強著身子起來:“你在哪,我就在哪!”
“我花錢供你讀書,不是讓你以後再回村子來,更不是讓你伺候一個瘸子的。”
“你是瘸子又怎麽,瘸子也是我活下去的希望。”
兩人你一嘴,我一嘴,蘇九芽自然不會勸和,也不會勸離,示意大包跟她都出外麵去。
等了一會,秦開推門出來。
吳文文也跟著出來,鑰匙跟鎖都給蘇九芽,小聲說一句:“謝謝。”
蘇九芽以為吳文文要走了,結果是看她一直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們後麵。
蘇九芽看秦開一眼,看他拄著拐杖也依然昂首挺胸的,胡子已經冒出來,眼窩深邃已經沒有初次見麵時候的銳氣跟風光。
像個曆盡滄桑的藝術家。
方誌圖給秦開找的阿姨是他大堂弟的媳婦,蘇九芽都叫她丁嬸。
丁嬸四十歲的了,雖然穿著樸素,但是衣服都洗得幹淨,頭發就是長發麻花辮盤起來。
在秦開搬來之前,丁嬸已經將屋子又打掃一遍,裏裏外外地刷洗,被褥也都是曬過洗過的。
跟著秦開一路往村子走,可少不了村裏人圍觀。
“就是誌圖說買房子那城裏人吧。”
“那小媳婦怎麽跟著那麽遠啊,瞅著九芽才像是他媳婦呢。”
聲音不小,蘇九芽當然能聽見,扭頭去看哪個人的碎嘴,就聽大寶罵起來:“你眼瞎呢。”
黑姑也給大寶翻了個白眼:“我眼瞎不眼瞎不知道,你可得叮囑你哥別隻顧著賺錢,回頭還賺了個大綠帽。”
她自個笑著,村裏那些女人也沒跟著附和。
村裏十個男的就有六個在磚廠做事,有三個在水泥廠做事,自個是多想不開呢才會跟蘇九芽過不去。
黑姑一個人說著沒趣,悻悻地轉身走了。
再往前麵走就是秦開住的屋子,這個點大夥也都下地剛剛回,估計屋裏頭吃飯,門前倒是不覺得吵鬧。
蘇九芽停下來沒走了:“你住的屋子就是這,以後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你可以跟丁嬸說,她會幫你轉告村長的。”
丁嬸過來接大寶的箱子,先進屋去。
秦開拄著拐杖,仰頭看一眼這屋門,看一眼這屋頂,也沒跟蘇九芽說話,邁步進院子去。
蘇九芽叫上大寶回去,路上碰見方有田地裏回來,看他高興的不得了:“九芽,聽說那小秦住村裏來了啊。”
要不是剛剛碰見方誌圖,他還不知道這事。
他這兒子跟兒媳婦把這事保密得可真緊。
“爸,你還惦記著他呢?今天剛剛搬小北家那去的,你有空找他下棋去。”
方有田就是打算找他下棋的:“現在能遇到個好的棋友不容易啊,村裏那些老頭子跟他下盤棋總是要吵得麵紅耳赤的。”
蘇九芽想說:“可不是嘛,您也賴皮想悔棋,人家也賴皮想悔棋這不就吵起來了。”
“我得趕緊回去洗洗,吃飯了找小秦去。”
蘇九芽也要回去的,轉頭要跟大寶說一聲,看他兩眼失落地盯著方有田消失的方向,知道他是因為自己不會下棋而失落。
昨天蘇九芽回去吃飯就聽吳瑞蘭說方有田想教大寶下棋,結果教一晚上不會,把方有田氣叫嚷說他要是教家裏的豬,豬都會了。
大寶人不壞,就是有些遲鈍而已。
“其實嫂子也不會下象棋。”
蘇九芽衝他道,輕輕一笑往家裏去。
本以為大寶能聽懂她的安慰,卻聽他小聲喃喃道:“看來比豬笨的人不隻有我一個。”
蘇九芽:“……”自己搬石頭砸腳。
晚上時候想著方湛好幾天沒回來,就到磚廠去給他打電話,這個時間公司沒人,她又往五樓打,電話機在外麵才哥聽到都會上來接的。
電話響了很久也沒人接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