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笙自從查出薑父、林婉不是她的親生父母後,心情就一直很糟糕。

每天都鬱鬱寡歡的樣子,隻要一想到這件事,就特別難受。

眼淚便不受控製地在眼眶裏打轉,稍不留神就會簌簌落下,打濕了臉頰。

她常常一個人坐在窗前,望著外麵熟悉又似乎變得有些陌生的世界發呆,腦海裏不斷翻湧著過往那些和“父母”相處的點滴。

曾經那些看似尋常的歡聲笑語、溫暖關懷,如今都像是蒙上了一層薄紗,變得虛幻起來,讓她既留戀又心酸。

夜少霆這段時間每天二十四個小時陪在她身邊,對她進行心理方麵的疏導,但效果甚微。

怕她這麽下去會抑鬱,他特意請來她的好姐妹薑糖來勸她。

“笙笙,別難過了。看到你每天這麽難過,我可心疼了。”

薑糖握著雲笙的手,輕輕地搖晃著,安慰她道。雲笙

雲笙緩緩抬起頭,看著薑糖滿是關切的眼眸,勉強扯出一絲苦澀的笑容,聲音沙啞又帶著一絲哽咽:

“我怎麽能不難過呢,這段時間,我一直以為他們就是我最親的人,可現在……一切都變了。”

說著,豆大的淚珠又順著臉頰滾落下來,砸在手背上,濺起小小的水花。

那種失而複得,又再次失去的感覺,就如同刀子剜心一般,太痛了。

薑糖心疼地抬手為她擦去淚水,將她摟進懷裏,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就像上學那會兒雲笙受了委屈時她安慰她那樣,柔聲道:

“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太突然了,換做是誰都接受不了,可不管怎樣,它已經成了不可變更的事實。

再說了,他們那一家人那麽糊弄你,我要是你,才不要難過呢!

我一定第一時間衝到他們家去,跟他們當年對峙,看他們還有什麽話說,哼!”

薑糖安慰人的方式總是那麽獨特。

雲笙前一秒還被難過的情緒困擾著,經薑糖剛剛那麽一開導,心裏的迷霧突然消散了。

原本頹廢的她,身體裏像是注入了一股能量,整個人突然就變得振作起來。

“你說得對,我不能就這麽一直陷在難過裏。是他們一家人欺騙了我,該難受該道歉的人是他們。”

雲笙微微坐直了身子,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她抬手抹了抹臉上殘留的淚痕,語氣中多了幾分堅定:

“我要去找他們一家人當麵對峙,把事情問個清楚,跟他們一家人做個了結。

怎麽就能一直瞞著我這件事,我有權知道真相,也得讓他們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薑糖看著雲笙這副振作起來的模樣,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用力地點了點頭:

“對呀,笙笙,就得有這樣的氣勢,咱們可不能一直當鴕鳥,把頭埋起來逃避現實。

你去和他們好好聊聊,把心裏的疑問、委屈一股腦兒全倒出來,不管怎樣,咱受了那麽大的委屈,怎麽著也得弄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

說不定他們知道你真正的父母是誰,隻是故意瞞著你不告訴你呢!”

雲笙聽了薑糖的話,眉頭微微一蹙,心中越發覺得這種可能性極大。

她咬了咬嘴唇,暗暗攥緊了拳頭,說道:“你說得對,糖糖,也許他們真的知道些什麽卻不肯告訴我。

看來我真的得去找他們一家人當麵對峙,興許真的能問出我親生父母的下落。”

比起自己每天鬱鬱寡歡,她真的覺得自己該去做點什麽了。

“笙笙,好樣的,你終於振作起來了。回頭你去薑家找他們對峙的時候,記得跟我說一聲,我陪你一起過去。

他們薑家人若是敢再欺騙你,看我不懟死他們。”

薑糖緊緊地握住雲笙的手,繼續為她加油打氣。

雲笙沒說話,隻是點著頭,答應了下來。

聊著聊著,薑糖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是她簽約的公司那邊老板打來的,讓她去公司選品,為下一場直播做準備。

“笙笙,我們老板剛給我打電話讓我回去選品,我得回公司去了。你記得要開心啊,別再胡思亂想了。”

薑糖有公事在身,沒法再繼續陪雲笙,隻能先行離開了。

雲笙點點頭,答應她道:“嗯,你放心吧,我不會再跟自己較勁了。”

“那就好。”薑糖聽了她這話,心裏懸著的石頭總算是落了下去。

她起身,準備離開,走了幾步,忽然又想起來什麽,回轉身去,又對著雲笙說道:

“笙笙,回頭你去薑家的時候,可一定要跟我說啊。我陪你一起去。”

雲笙:“好,我先靜幾天心,等我心情平穩下來後,我再給你發消息。”

眼看著她距離預產期越來越近,趙醫生反複提醒她,一定要保持冷靜的心情。

千萬不能過度激動,否則,寶寶是會早產的。

為了肚子裏的寶寶能夠足月生產,她隻能先把自己的心給靜下來,到時候去跟薑家談判的時候。

也不至於那麽激動了。

夜少霆從樓上走下來,見雲笙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玩手機。

他腳步輕緩地走過來,在她的身旁坐下,動作自然地將她攬入懷中,臉貼著她的發頂,關心地問道:

“笙笙,跟薑小姐聊完,心情好點了沒?”

雲笙抬起頭,看著夜少霆,衝他笑了笑道:“嗯,好點了。”

“隻要你心情好起來就行。”

夜少霆的臉在她的烏發上,蹭了又蹭,語調更溫柔了。

這段時間她心情不好,他可擔心了,想盡一切辦法哄她開心。

當時她開心了,可過後她的心情又變得陰鬱起來。

“阿霆,這段時間讓你擔心了,真是辛苦你了。”

雲笙心中有數這段時間自己情緒反複無常,確實給夜少霆添了不少麻煩,心中滿是愧疚,所以此刻語氣裏也盡是誠懇的歉意。

夜少霆卻微微搖了搖頭,將她摟得更緊了些,輕聲說道:

“我這點辛苦算什麽呢,隻要你能快點走出這陰霾,開開心心的,我做再多都值得的。

你要是有什麽不開心的事,隨時都可以跟我說,千萬別一個人悶在心裏,那樣會傷到你跟寶寶的身體。”

“好,我明白。”雲笙點點頭。

這會兒她是真的想開了,再也不像之前那樣鑽牛角尖了。

兩人相擁著坐在沙發上,安靜地待了一會兒。

雲笙突然直起身子,從他的懷裏仰起頭來,對上他的視線,鼓足勇氣開口說道:

“阿霆,我想過幾天去薑家一趟,跟他們當麵把話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