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夜,嫂子她今天好點沒?”電話那頭的人是趙逸舟,他先問候了一下嫂子的情況。

夜少霆“嗯”了一聲,“你嫂子她今天好多了。昨天我讓你去查的事情查的怎麽樣了?”

“老夜,嫂子昨天上午十點左右的樣子去了蘭芷雅衣樓下的一家咖啡廳。”趙逸舟話才說一半。

夜少霆便焦急地追問過去:“她去咖啡廳做什麽?都見了什麽人?”

“見了她的養母陳淑蘭,兩人坐在咖啡廳裏聊了一會兒。後來嫂子肚子疼,陳淑蘭就匆匆忙忙地離開了。”

趙逸舟把他昨天去咖啡廳裏從店員們口中得知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全說給夜少霆聽。

夜少霆聽完,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什麽?你嫂子昨天去咖啡廳見了陳淑蘭?”

“嗯,我懷疑是陳淑蘭心懷鬼胎,趁著嫂子不注意偷偷地在她的橙汁裏下了藥。

嫂子誤食帶藥的橙汁後,這才會出現肚子疼的情況。”趙逸舟語氣篤定地猜測著。

夜少霆聽到這些話時,氣得雙目猩紅,他緊握著拳頭,骨節處因為用力而泛著青白之色,聲音仿佛是從牙縫中擠出來一般,帶著無盡的寒意:

“陳淑蘭,她竟敢傷害笙笙他們母子,這次我絕不輕饒她!”

趙逸舟在電話那頭也能感受到夜少霆那壓抑著的滔天怒火,趕忙勸道:

“老夜,你先別衝動,目前這也隻是我的猜測,還沒有確鑿的證據。

咱們得想個法子查清楚,要是貿然行動,隻怕會打草驚蛇。”

夜少霆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複些許。

可那眼中的戾氣卻絲毫未減:“不管是不是猜測,她陳淑蘭過往的那些行徑本就可疑。

這麽多年,對笙笙就沒安過什麽好心,這次若真是她下的手,我絕饒不了她。”

“那是自然,嫂子這麽善良的一個人,被那陳淑蘭收養後也沒少受委屈,咱們肯定得護著嫂子。”

趙逸舟附和著說道,“要不這樣,我再找人去盯著陳淑蘭,看看她後續有什麽動靜,說不定能找到證據。”

“嗯,你盡快去安排,務必多派幾個靠譜的人手,不能放過她的任何蛛絲馬跡。”

夜少霆交代完,又想到病**還未完全恢複的妻子,心中一陣揪痛,“還有,笙笙這邊我會好好照顧著,你那邊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掛斷電話後,夜少霆輕手輕腳地走進了病房。

看著**熟睡著的雲笙,他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溫柔,滿是心疼。

他坐在床邊,輕輕握住雲笙的手,心裏暗自許諾:笙笙,我一定會把傷害你們母子的凶手揪出來,讓她碎屍萬段。

……

陳淑蘭自從在雲笙的橙汁裏下了“墮胎藥”後,她就一直躲在酒店的房間裏,哪也不敢去。

每天就隻能吃著外賣,心裏十分得不得勁。

更讓她不得勁的是,這都已經過去三天了,趙念姝還沒有把承諾她的那五十萬打過來。

陳淑蘭急得不行,她盼著能早點拿到五十萬,好收拾東西遠離這座城市,省得每天躲在這酒店房間裏過著老鼠一樣的生活。

等了又等,她的耐心耗盡,便拿起手機撥通了趙念姝的電話。

電話打過去後,裏麵竟傳來一道係統的提示音:“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是空號,請查證號碼後再撥。”

“怎麽回事?念姝小姐的電話怎麽就成了空號了?不會是我撥錯號碼了吧?”

陳淑蘭一邊嘀咕著,一邊拿開手機,察看了一下,確定是趙念姝的電話號碼後,她便又撥了一次過去。

跟前一次一樣,電話剛一撥出去,傳來的就是空號的係統提示音。

接著,她又拿酒店房間裏的座機,再次給趙念姝撥了一通電話過去。

結果都一樣!

陳淑蘭這下徹底慌了神,她手裏緊緊攥著手機,在房間裏來回踱步,嘴裏不停念叨著:

“這可怎麽辦,這可怎麽辦啊,那五十萬沒了著落。

我這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嘛,趙念姝那個死丫頭,居然敢騙我!”

她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害怕,原本想著靠著這五十萬遠走高飛,擺脫夜少霆可能的追查,可現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而且萬一趙念姝那邊出了什麽岔子,把她下藥的事兒給抖摟出來,那她可就真的完了。

陳淑蘭咬了咬牙,決定不能就這麽坐以待斃。

她得出去找找趙念姝,說不定隻是號碼出了問題,或者對方有什麽別的緣由才換了號碼。

於是,她簡單收拾了一下,戴上帽子和口罩,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才小心翼翼地走出酒店房間。

出了酒店大門後,還不停地左顧右盼,生怕被夜少霆的人發現。

趙念姝這邊,自從那天陳淑蘭打電話告訴她,她們的計劃成功了的時候,她就立馬注銷了這個專門用來跟陳淑蘭聯係的電話號碼。

這麽一來,一旦事情爆出來,責任就全是陳淑蘭擔著,跟她是一點關係也沒有。

趙念姝此刻正悠閑地坐在自家奢華的客廳裏,端著一杯紅酒,輕輕搖晃著,臉上滿是得意的神色。

她想著陳淑蘭那個愚蠢的女人,為了區區五十萬就輕易地被自己利用,去做那麽危險的事。

現在估計還在傻乎乎地等著拿錢呢,卻不知道自己早就撇清關係了。

正想著,手機上收到一條視頻消息。

她點開一看,視頻裏的人正是陳淑蘭,裹得嚴嚴實實的,在她經常去的那家高檔會所裏亂竄著。

逢人就問最近有沒有見過她什麽的……

趙念姝看完這段視頻,嘴角扯起一抹諷刺的笑意,她一鍵把視頻刪除,再又將手機丟到一邊。

“哼,陳淑蘭啊陳淑蘭,你就等著自食惡果吧,跟我鬥,你還嫩了點呢。”

她輕聲呢喃著,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一仰頭將杯中的紅酒飲盡。

陳淑蘭出了酒店後,一路小心翼翼地朝著以往和趙念姝見麵的幾個地方尋去。

她先是來到了一家高檔會所,之前她們偶爾會在這裏碰頭商量事兒。

陳淑蘭走到會所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進去,找到熟悉的服務員,壓低聲音問道:

“請問,最近有沒有見過趙念姝小姐啊?”

那服務員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搖了搖頭說:“沒見過呢,這位女士,您要是找人的話,可以留個聯係方式,等她來了我們通知您。”

陳淑蘭一聽,心裏涼了半截,但還是不死心地留了自己的手機號,便匆匆離開了會所。

接著,她又去了幾處咖啡館、商場等地,逢人就打聽趙念姝的下落。

可得到的都是否定的答案,她又氣又急,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口罩都被浸濕了一些。

找不到趙念姝,“墮胎藥”事件就全落到了她的頭上。

陳淑蘭怕夜少霆查到她頭上,連夜買了車票,回了鎮上的老家,不得不跟那對令她寒心的父子倆住到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