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少霆點了點頭,同樣禮貌地跟陳醫生道了聲謝:“謝謝您,陳醫生,麻煩您了。”

道完謝後,他扭頭看了眼雲笙,先是給了她一個眼神暗示,而後扶著她一起在凳子上坐下。

“不客氣!”陳醫生先是回應了夜少霆的道謝,隨後也在自己的辦公椅上坐了下來。

他一邊翻看著手中趙月蘭的病曆資料,一邊緩緩說道:“趙董事長目前的狀況依舊不容樂觀啊。

從腦部的檢查來看,車禍造成的損傷範圍較廣,多處神經區域受到影響。

這也是她一直處於植物人狀態的主要原因。”

夜少霆眉頭緊鎖,認真地問道:“那現在醫院采取的具體治療手段都有哪些呢?

還有沒有可以進一步加強或者改進的地方呢?”

陳醫生推了推眼鏡,耐心解釋道:“目前主要是進行常規的康複治療,像每天定時的肢體關節活動,防止肌肉萎縮、關節僵硬;

還有通過一些儀器對腦部進行物理刺激,嚐試激活那些受損的神經細胞。

另外,配合使用了一些營養神經的藥物,促進腦部的自我修複。

不過效果確實比較緩慢,距離我們期望的蘇醒狀態還有很大差距。”

雲笙在一旁關切地問:“醫生,那平時我們除了按照您說的做一些輔助性的事情外,在她的病房環境布置或者日常陪伴交流上,有沒有需要特別注意的地方呀?”

陳醫生微微點頭,回應道:“病房環境盡量保持安靜舒適,溫度、濕度適宜就好。

至於日常陪伴交流,你們可以多講講趙董事長以前印象深刻的事兒,比如工作上的成就、生活裏開心的點滴。

用熟悉的聲音和故事去刺激她的大腦,喚起她的意識反應,這在一定程度上可能會有幫助。

不過,必須要清楚地認識到,想要成功喚醒植物人,其難度係數極高,這是一個極為漫長的過程,並且每天都需要持之以恒地去踐行,容不得絲毫懈怠與間斷。”

夜少霆思索了一下,又接著問:“陳醫生,我聯係的那些國內外頂尖專家提到了一些前沿的治療思路,比如采用新型的神經調控技術以及靶向藥物治療。

您覺得咱們這邊現階段能嚐試應用一下嗎?”

陳醫生聽後,表情變得嚴肅起來,說道:“這些新技術、新藥物確實有一定的潛力,但目前大多還處於臨床試驗階段,風險不好把控啊。

不過咱們可以一起進一步深入研究探討一下,如果確實可行且經過嚴謹評估後,也不是完全不能嚐試。

畢竟現在常規治療進展緩慢,我們也希望能找到更有效的辦法讓趙董事長盡快蘇醒。”

夜少霆和雲笙聽了陳醫生的話,相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堅定的決心。

夜少霆說道:“陳醫生,那就麻煩您多費心了,我盡快整理那些專家的詳細資料和方案拿過來。

咱們一起研究看看,不管怎樣,隻要有一絲希望,我們都不想放棄。”

陳醫生微笑著點點頭,說道:“你們這份心意很難得。

放心吧,我們都會盡力的,畢竟讓患者蘇醒過來也是我們共同的期望。”

和陳醫生又交流了一番細節後,夜少霆和雲笙便起身告辭,離開醫生辦公室時。

夜少霆輕聲對雲笙說:“笙笙,雖然困難重重,但咱們一步步來,總能找到辦法的。”

雲笙握緊了夜少霆的手,回應道:“嗯,阿霆,我相信咱們一起努力,一定可以幫到趙董事長的。”

隨後兩人手牽著手,朝著醫院外走去,心裏都默默盤算著接下來要做的事,準備為趙月蘭的蘇醒繼續全力以赴。

回到別墅後。

夜少霆開始著手整理國外腦科專家提供的治療新方案,足足花了兩天的時間,才把所有的資料整合完畢,裝訂成厚厚的一本。

隔天,夫妻倆開車去醫院送整理好的資料。

他們一如既往地來到陳醫生的辦公室門外,敲了敲門,得到應許之後,兩人方才推門走了進去。

“陳醫生,上次跟您說的國外專家的資料和方案,我都整理好了,您看看。”夜少霆說著,將厚厚的資料遞了過去。

陳醫生愣了幾秒鍾,方才伸手從夜先生的手中將他整理好的資料接了過來。

但他並沒有立即翻開手中的資料,且臉上的表情還有幾分凝重。

夜少霆看陳醫生的臉色不太對,感覺他好像有什麽心事一樣,心裏不禁“咯噔”一下,趕忙問道:

“陳醫生,您怎麽了這是?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陳醫生微微歎了口氣,緩緩說道:“夜先生,夜太太,是這樣的。我知道你們二位一片好心,想要盡一切努力喚醒趙董事長。

但想要對趙女士進行新的治療方案,必須得經過她家屬的同意,放才能夠進行。”

雖然陳醫生的話說得很含蓄,但夜少霆跟雲笙依然明白了他這話裏的意思。

不用想,他們也能猜得出來,一定是趙明傑他們兄妹倆給陳醫生施了壓力,不讓他按照他們所提供的治療方案對趙月蘭進行治療。

夜少霆和雲笙對視一眼,隨後,雲笙先開口說道:“陳醫生,我雖然不是趙董事長的直係親屬,但我一直把她當作親人一樣看待。

我願意簽署同意書,承擔起這個責任。”

陳醫生輕輕搖了搖頭:“夜太太,你的心意我們都明白,可從法律層麵來講,非直係親屬的簽字可能不具備足夠的效力。

我們需要趙董事長的直係親屬,比如她的子女或者父母來簽字才行。”

“陳醫生,我們這是在幫助趙女士恢複健康,為什麽一定要直係親屬簽字呢?難道就不能有其他辦法嗎?”

雲笙有些著急地問道。

陳醫生耐心地解釋:“這是醫院的規定,新的治療方案往往伴隨著未知風險,隻有直係親屬簽字才能確保在法律和倫理上都沒有問題。

如果沒有直係親屬的明確同意,一旦出現任何意外情況,醫院將麵臨巨大的責任風險。”

“陳醫生,您就別解釋這麽多了,直接跟我們交個底吧。是不是趙明傑他們兄妹倆不允許你對趙董事長采用新方案治療?”

夜少霆目光犀利地問道。

陳醫生麵露難色,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他們兄妹倆確實來找過我,表達了對新方案的擔憂和反對。畢竟他們才是趙女士的直係親屬,院方必須得按照他們兄妹倆的意願行事。

但我也很為難,我深知新方案可能是趙董事長蘇醒的希望,可沒有家屬同意,我實在是無法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