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傑踱著步子,想了好一會兒。

最後,他終於想到了一個不錯的好辦法。

於是,他轉身,暫且出了病房。

病**的趙月蘭確實已經醒了,那天趙明傑來病房“看”她,當著她的麵說了很多秘密,狠狠地刺激到了她。

也正是因為受了他那些話的刺激,她這才得意清醒過來。

醒來後,她並沒有離開醫院,而是繼續裝成“植物人”的樣子躺在這病**。

她這麽做,也是為了收集趙明傑更多的罪證。

趙月蘭心裏清楚,僅憑當下手頭的線索,要想將趙明傑徹底釘死在罪惡的十字架上,還稍欠火候。

所以,為了不打草驚蛇,她隻能繼續裝病。

哪怕是剛剛趙明傑按著她的脈搏,導致她差點暴露了自己,她也還是在強忍著,堅決不讓他發現。

當然了,趙月蘭醒來後的這些天,她倒也不是什麽都沒做。

她趁著護工阿姨不在的時候,拿出藏在床墊裏麵的手機,偷偷地聯係夜少霆。

他們裏應外合將計就計地編織起一張嚴密的大網,就等趙明傑自投羅網。

隻是趙月蘭沒想到的是趙明傑這人的警惕心會這麽高,才幾天的功夫,他就已經發現自己人已清醒。

可眼下她除了繼續偽裝,也別無他法。

即便是趙明傑出去了,她也還是閉著雙眼,一動不動地躺在**,以免被突然折返的趙明傑撞破。

病房裏安靜得隻能聽見儀器規律的滴答聲,每一秒對趙月蘭來說都無比煎熬。

她豎起耳朵,仔細捕捉著門外的動靜,隻要稍有風吹草動,心就猛地提起來。

與此同時,趙明傑出了病房後並沒有走遠,他就躲在轉角處,眼睛死死盯著病房門口,試圖從後續進出的護工或醫生神色中,找到更多趙月蘭蘇醒的證據。

他滿心狐疑,想著若是趙月蘭真醒了,那必定會有動作,隻要抓住這點,自己還有機會扭轉乾坤。

過了一陣,見沒什麽異樣,趙明傑還是不敢放鬆警惕。

他心生一計,跑去護士站跟值班的護士要了一根又細又長的針管,拿著它便回到了病房。

很簡單,他打算用針管來試探一下趙月蘭,倒要看看她還能繼續裝多久。

趙明傑舉著針管一步一步地朝著趙月蘭的病床那邊走去,眼神中透著一股陰狠勁兒。

他每一步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這看似靜謐的氛圍。

手中的針管在病房昏黃的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讓人不寒而栗。

趙月蘭聽到細微的腳步聲,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兒。

可她依舊強忍著,不敢有絲毫動彈,隻能憑聽覺去揣測趙明傑的動作。

她感覺趙明傑越走越近,周身散發的惡意仿佛實質化的寒意,將她籠罩。

趙明傑站定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睨著趙月蘭,沉默片刻後,突然伸出手,猛地掐住趙月蘭的胳膊。

趙月蘭疼得差點驚呼出聲,硬是死死咬住嘴唇,把聲音憋了回去。

趙明傑冷笑著,將針管慢慢湊近趙月蘭的手背,壓低聲音道:“媽,你要是還不醒,我可就‘幫’你活動活動筋骨了。

這針紮下去,滋味兒恐怕不好受。”

趙月蘭為了不暴露自己,她隻能繼續強忍著,任由那根細長的銀針,猛地一下刺進她手背上的皮肉裏。

銀針刺入皮肉的瞬間,鑽心的疼痛如電流般傳遍趙月蘭全身,她的額頭瞬間沁出豆大的汗珠,後背也被冷汗浸濕。

可她硬是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半點聲響。那股子狠勁兒,全靠著對將趙明傑繩之以法的強烈渴望在支撐。

趙明傑看著趙月蘭依舊毫無反應,眉頭微微皺起,心中竟生出一絲疑惑,難不成真的是自己多疑了?

他還不死心,輕輕晃了晃紮在趙月蘭手背上的針管,惡意地撚動著,試圖激出趙月蘭更多反應。

“媽,既然您還沒醒過來,那不如我們就聊聊您的親生女兒雲笙吧?”

“趙明傑,你要對笙笙做什麽?”

趙月蘭聽到女兒“雲笙”的名字,總算是繃不住了。

剛剛她的手背被銀針刺得那麽痛,她都一聲不吭地忍了下來。

可一涉及到女兒,趙月蘭瞬間破防,她猛地睜開雙眼,眼中滿是驚惶與憤怒,直直瞪向趙明傑。

意識到自己暴露,她也顧不上許多,隻想從趙明傑口中問出女兒的安危:

“你把笙笙怎麽了?你要是敢動她一根汗毛,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趙明傑先是一愣,隨即露出得意的笑,果然還真這一招最好使了。

他慢悠悠地抽出紮在趙月蘭手背上的針管,隨意地丟到一旁的托盤裏,發出清脆聲響:

“喲,原來您真醒了啊,我還差點被您這演技給糊弄過去。至於雲笙嘛,那還得看您接下來的表現了。

要是您乖乖配合,不亂說話,或許她還能平安無事;要是您執意跟我作對……”他刻意拖長尾音,眼神裏滿是威脅。

趙月蘭氣得胸脯劇烈起伏,她手指顫抖地指向趙明傑:“你這個畜生!雲笙是你妹妹,你怎麽能拿她來威脅我?”

趙明傑卻聳聳肩,一臉無所謂:“妹妹?在權力和財富麵前,親情算什麽。我趙明傑可不想要這個妹妹。”

趙明傑的話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刺痛趙月蘭的心。

她雙眼通紅,怒視著趙明傑,恨不得立刻起身撕了他:

“趙明傑,你從小吃我們趙家的,穿我們趙家的,我視你如己出,把你拉扯大,你怎麽能變成這副泯滅人性的樣子?”

趙明傑冷哼一聲:“視我如己出?你心裏最看重的還不是你的親生女兒。

我在這個家永遠都是個外人,不管我多努力,趙氏集團的繼承權也輪不到我,既然如此,我為什麽不自己爭取?”

趙月蘭悲憤交加:“我從未虧待過你!隻要你踏實做事,集團哪會少了你的好處?

可你卻喪心病狂,用這麽狠毒的手段來算計我,還想傷害笙笙,你簡直豬狗不如!”

“媽,別罵了,您這剛醒過來,身體還沒恢複呢,小心罵多了,心髒受不了。”

趙明傑陰陽怪氣地說著,臉上那副得意又囂張的模樣,越發讓趙月蘭氣得渾身發抖。

她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你還會關心我的身體?你做下這等惡事,就不怕遭報應嗎?”

趙明傑滿不在乎地撇嘴:“報應?我要是信那個,就不會走到今天這步了。您啊,要想活命就乖乖地聽我的話,別跟我作對。

否則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