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笙和夜少霆對視一眼,眼神裏瞬間閃過一絲冷厲與憤怒。

雲笙緊握住母親的手,輕聲安撫道:“媽,都過去了,那混蛋不會再有機會傷害您,有我們在,您絕對安全。”

夜少霆也微微俯身,語氣沉穩又透著股讓人安心的篤定:

“媽,警方那邊已經收集到趙明傑的犯罪證據,對他進行全力逮捕了。馬上他就要為他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了。

您現在隻管養病,其他的都別操心。”

趙月蘭輕輕搖頭,眼中滿是恨意:“我怎麽能不操心,那可是差點要了我命的人,甚至還想對你跟笙笙下狠手。

當年我好心收留他,給他工作,助他成家,他卻為了奪我那點家業,無所不用其極,設計車禍還不夠。

還要一把火燒了我們仨,他簡直就是個畜生、喪盡天良。”

說著,趙月蘭氣得胸口起伏,情緒又有些激動起來。

但凡提到趙明傑,她就覺得特寒心,真後悔當初去孤兒院收養了這麽一個豬狗不如的東西!

雲笙趕忙輕撫母親胸口,給她順氣:“媽,您先別氣,生氣傷身體,醫生剛還叮囑要您情緒平穩呢。

咱先把身子養好了,到時候有的是辦法收拾他,有證據在手,他跑不了。”

夜少霆在一旁附和:“笙笙說得對,當下您的身體是重中之重,隻有您健健康康的,咱們一家人才能毫無後顧之憂。

警方那邊手段專業,流程也嚴謹,趙明傑這次是插翅難逃,您就把心放進肚子裏。”

趙月蘭躺在**,深吸幾口氣,努力平複著情緒。

她知道孩子們說得在理,自己這副身子,氣壞了也隻是親者痛、仇者快。

“唉,行,我聽你們的,不氣了。這些年,我一門心思撲在生意上,對他疏於管教,也有我的責任。”

她滿是自責地說道。

雲笙趕忙搖頭:“媽,您別這麽說,您收養他、栽培他,已經是仁至義盡,是他貪心不足、狼心狗肺,這怎麽能怪您呢?

您向來善良,他卻利用您的善良作惡,錯全在他。”雲笙的眼神裏透著心疼,看著母親日漸消瘦的麵龐,愈發覺得趙明傑罪不可恕。

夜少霆也跟著寬慰:“媽,您就別攬這不該有的責任了,接下來的日子,您就安心調養,爭取早日出院。

等您徹底恢複了,咱們一家人出去旅旅遊、散散心,把這些糟心事都拋到九霄雲外。”

趙月蘭被兩人說得心裏暖烘烘的,點了點頭:“好,聽你們的。我也盼著能快點好起來,跟你們過幾天舒心日子。”

“媽,您剛醒過來,身體還很虛,咱還是聽醫生的話,多休息休息吧。”

雲笙關切地提醒著母親,想讓她多休息休息。

“好,媽聽你的。”趙月蘭抿開唇角,微笑著說道。

說完,她閉上眼睛,不一會兒,呼吸就變得均勻而綿長,顯然是睡熟了。

雲笙輕手輕腳地站起身,又把被子給母親往上拉了拉,確定沒有漏風的地方,這才躡手躡腳地走到病房窗邊。

她微微拉開窗簾一角,望著外麵車水馬龍的街道,思緒卻還停留在剛才與母親的對話裏。

一想到趙明傑竟如此喪心病狂,攥緊窗簾的手指關節都不自覺泛白。

夜少霆走到她身後,伸手覆蓋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試圖傳遞安撫的力量:

“別想了,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媽慢慢恢複,趙明傑也即將受到懲處,以後咱們的日子肯定安穩又幸福。”

雲笙轉頭看向他,眼中的憂慮淡了幾分,輕聲回應:“嗯,我知道,就是忍不住後怕,要是這次沒把媽救回來……”

她沒再往下說,光是設想那種可能,心口就一陣抽痛。

夜少霆將她輕輕擁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頭頂:

“沒有要是,媽福大命大,咱們也沒放棄,最難的時候都過去了。

接下來,我陪你一起把媽照顧得妥妥當當,讓她盡快恢複精氣神。”

雲笙靠在他懷裏,汲取著溫暖與力量,默默點頭。

“好了,都過去了,不說這些難過的事了。你都熬了這麽久,也累壞了,快去外麵的**睡一會兒吧。”

夜少霆輕聲勸著,手指輕輕梳理著雲笙略顯淩亂的發絲。

“我在這兒守著媽,有什麽動靜我立刻叫你,你得歇一歇,不然身體撐不住的。”

雲笙確實很累,渾身上下軟得就跟一團棉花似的,尤其是抽完血後,頭暈目眩,胃裏還總犯惡心。

但她又不想去睡覺,隻要一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感覺怎麽都靜不下心來。

“阿霆,我……我睡不著。”

夜少霆看著雲笙蒼白又帶著幾分無助的麵容,心疼更甚,他指腹輕輕地揉著她的下巴,依舊溫聲勸說著她。

“傻丫頭,睡不著也要睡,你現在這副身子骨,鐵人都扛不住。哪怕是你閉上眼睛,在**躺一會兒就好。

我在這兒守著媽,保證出不了岔子,有任何動靜,我第一時間叫醒你。”

雲笙咬了咬嘴唇,還想掙紮一番,可身體的疲憊已經洶湧襲來,她實在沒了抵抗的力氣,隻好微微點頭。

夜少霆扶著她走到陪護床邊,幫她脫了鞋,又拉過被子仔細蓋好。

看著她躺好,還不忘在她額頭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快睡。”

雲笙閉上雙眼,起初腦袋裏依舊亂糟糟的,趙明傑猙獰的臉、手術室那扇冰冷的門交替閃現。

好在夜少霆一直守在旁邊,時不時伸手輕輕拍撫她,像是有一種無形的安定力量。

慢慢地,雲笙的意識逐漸模糊,終於沉沉睡去。

這一覺,雲笙睡得極不安穩,眉頭緊皺,冷汗不時從額頭冒出。

夜少霆在一旁看得揪心,卻又不敢貿然叫醒她。

隻能一次次用溫熱的毛巾給她擦拭汗水,低聲在她耳邊說著安撫的話。

也不知過了多久,雲笙猛地從噩夢中驚醒,一下子坐起身,大口喘著粗氣,眼神裏滿是驚恐。

夜少霆趕忙握住她的手:“別怕,我在呢,隻是噩夢,沒事了。”

雲笙定了定神,看清眼前人,眼眶瞬間泛紅,撲進夜少霆懷裏:“我夢到媽又出事了,到處都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