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笙被夜少霆這麽抱著往樓下走,心情還是有點緊張。

兩隻小手舉起來,一隻手勾著他的脖子,另一隻手則輕輕地揪著他胸口的衣服。

“夜先生,要不你還是放我下來,我自己可以走。”

她害羞地抿開唇瓣,小聲地嘟囔著。

夜少霆知道她在顧慮什麽,頭往下一低埋,對上小丫頭嬌羞的視線,溫柔地跟她解釋道:

“沒事,家裏就我們兩個人,這樣抱著不會有人看到。”

“家裏怎麽就我們兩個人?張姨呢?”雲笙微擰眉心,好奇地問道。

昨晚回來,她就沒有看到張姨,是夜少霆給她做的晚飯。

當時她就想問他,怎麽沒有看到張姨,但後來想了想張姨可能是回房間睡覺去了。

老人家嘛,作息時間跟年輕人是不一樣的,習慣了早睡早起。

夜少霆回應她道:“張姨昨天坐車回老家了,可能要一個月後才回來。”

“張姨怎麽突然回老家了啊?是不是她家裏發生了什麽事?她怎麽都沒跟我說一聲就走了呢?”

雲笙聽了夜先生的話,眉心擰得更緊。

以為張姨家裏出了什麽不好的事,她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盡管她隻跟張姨相處了幾個月,但張姨跟夜先生一樣,都是她的家人。

夜少霆把雲笙抱到餐廳,騰出一隻手,將餐椅拉開,再又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到餐椅上去。

接著,他拉開她旁邊的一隻餐椅,往餐椅上一坐,轉過身來,摸著她的臉,耐心地安撫她道:

“笙笙,別擔心,張姨家裏沒出什麽事。她好長時間沒回去了,就跟我請假回去看看。”

“哦,原來是這樣啊。”雲笙聽完,焦慮不安的心總算是安定了一些。

靜默了兩三秒,她突然又想起來什麽,抬頭看著夜先生,再次開口問道:

“對了,張姨她家住在哪裏啊?怎麽回去一次要這麽久?”

張姨不在家,那家裏就隻有她跟夜先生兩個人了,孤男寡女的這麽處在一起,她總感覺有點不自在。

夜少霆說:“張姨家就在我們臨市的一個小村莊裏,坐車回去大概三個小時左右。

她信佛,每年都要定期去廟裏吃齋念佛,她這次回去就是要去廟裏吃齋念佛半個多月。

怎麽?張姨不在家,你是怕沒人照顧你跟寶寶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

雲笙搖了搖頭,解釋道:

“我這段時間習慣了跟張姨在一起,這家裏突然少了一個人,我有點不太習慣。”

張姨對她很好,像她的媽媽一樣每天照顧她,給她做好吃的,陪她說話解悶兒。

時間久了,她莫名地對張姨有了一種依賴感。

“好了,笙笙,別想那麽多了。一個月很快就會過去,張姨忙完她自己的事情就會回來的。”

夜少霆看著小丫頭失落的神情,尤為地心疼。

他伸手掐了掐她的臉頰,溫聲安慰她道:

“你放心,張姨不在的這段時間,我會好好陪著你,照顧你跟寶寶的。”

張姨這一走,照顧小丫頭的使命,自然而然地落到他的頭上。

想來他們夫妻倆都不知道,張姨這次回老家吃齋念佛,其實是她專門挑的日子。

她尋思著夫人現在已經是孕中期了,肚子裏的寶寶穩定下來了,也不需要嚴加照顧。

這個時候也該是時候騰點二人世界的空間給他們夫妻倆,培養培養感情。

有她這個電燈泡夾在中間,多少有點不方便。

“嗯。”雲笙抬頭看了看夜先生,而後,點了點頭。

“來,我們先吃早餐,吃完,我陪你複習。我們一家三口一起努力,保證你能拿下三天後的複試,圓了你的設計師之夢。”

“好。”

吃完早餐,兩人一起來到書房。

夜少霆開始陪著雲笙一起複習知識點,相比雲笙的死記硬背,他給出一些建議。

“笙笙,複習是要講究方法的,不能一味地死記硬背。

我們可以先把知識點分類整理,將它們製成思維導圖,這樣更有條理性。”

雲笙眼睛一亮,覺得夜少霆的建議很有道理。

“夜先生,你說得對。我現在就試試你說的這個辦法。”

小丫頭很受教,她立馬按照夜少霆的建議開始分類整理知識點。

她發現這樣果然效率高了很多,思路也更加清晰了,那些繁瑣的知識點也更容易被記住。

在接下來的三天裏,雲笙爭分奪秒地複習,夜少霆也在一旁默默地支持著她。

他會給她準備營養豐富的食物,提醒她休息,還會在她遇到難題時給予幫助和建議。

有夜先生陪在身邊,雲笙的心裏也更加得安定,複習的過程也沒那麽得枯燥、乏味。

反而,覺得很快樂,也很輕鬆。

專業知識點都掌握得很牢固。

最最重要的是,兩人的感情也比之前增進了許多。

同吃同睡同探討……

就差那一頓肉沒吃上了……(嘻嘻!)

趙念姝這邊。

自從雲笙過了“蘭芷雅衣”新公司的麵試後,她這心裏各種不爽,想方設法地要對付雲笙。

她先是給母親趙月蘭打了電話,撒著嬌求趙月蘭的幫助,卻一點用處也沒有,反而還被趙月蘭嚴厲地說教一番。

趙念姝挨了訓,非但沒有漲記性,反而又瞞著趙月蘭,偷偷地給新公司那邊負責人事招聘的負責人打了一通電話過去。

她指望可以花錢買通對方,讓對方聽自己的安排,將雲笙除名,取消她進新公司的資格。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新公司負責人的態度跟趙月蘭一樣強硬。

都說什麽公司招聘是憑個人本事,絕不能因為個人恩怨私自幹涉以及除名前來參加麵試的人員。

趙念姝打完這通電話後,氣得要命,一個人躲在房間裏發了好大的火,把手機都摔碎了。

甚至,連晚飯都沒有吃。

她這麽做,無非就是在跟趙月蘭賭氣。

趙月蘭了解女兒的脾性,倒也不慣著她,隨她一個人在房間裏生悶氣。

都說慣兒女,等於禍害兒女。

經過上次的那件事後,她不敢再像之前那樣事事順著女兒了。

慣久了,隻會讓她迷失自我,自私自利,變得越來越猖狂,做出更多違背人性的事情。

趙明傑晚上下班回來吃晚餐,見餐桌前就隻有趙月蘭跟趙宏遠兩個人,沒有看到妹妹趙念姝。

他眉心一擰,疑惑地問道:

“爸媽,念姝呢?怎麽沒跟你們一起吃晚飯?”

“沒事,我們吃我們的,別管她。你妹妹她最近脾氣見長,動不動就生氣發脾氣,那就讓她一個人在房間好好地反省反省。”

趙月蘭表情嚴肅地說道。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心是揪著的,沒有人知道她心裏有多痛,多難受。

表麵上看起來對趙念姝這個女兒嚴厲又冷漠,而實則整個趙家沒有誰比她更疼愛這個女兒了。

這個女兒可是她當年試管打了幾百針,辛辛苦苦懷胎十月,曆經生產大出血賠了大半條命才生下來的。

後來女兒被壞人擄走、下落不明,她整個人像是瘋了一般,一個人偷偷地自殺了好幾回。

她越愛這個女兒,越怕她犯錯、走上不正當的那條路,親手毀了自己。

趙明傑因為上次的事情,心中有了教訓。

怕引火上身,也不敢多說些什麽,隻能站在中立麵來勸說趙月蘭:

“媽,您別生氣,妹妹她可能是因為在外麵待的時間太久了,缺乏家人的關愛,情緒方麵才會變得那麽敏感。

我相信隻要我們多點耐心對她,多跟她溝通溝通,她會慢慢好起來的。”

“嗯,目前也隻能這樣了。你妹妹跟你最親,一會吃完飯,你上樓去陪她說說話,替媽好好地勸一勸她。”

趙月蘭說。

趙明傑點頭,“好,我知道了。媽,您放心吧,我一會就上樓開導開導念姝,她會好起來的。”

“行,明傑,你妹妹就有勞你費心了。”趙月蘭揉著太陽穴,有心無力地說道。

趙明傑臉上堆滿燦爛的笑容,答得輕快明了。

“媽,我們都是一家人了,您就別跟我客氣了。妹妹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

趙念姝可是他安插在趙家最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這才過了五年而已,他可不能讓她這麽早就自生自滅地毀滅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