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王親自登門就算了。

來的還是為提親。

得不到成婚的答案,直接來了個同居。

“我可不可以不要住……”

“這次不住八卦宮。”

朝暮的話沒說完,就被傾塵淡靜打斷。

在他的世界中,似乎這一切早就有了很好的安排。

但對朝暮來說,這一切卻有些讓人無法接受。

朝暮雖然沒什麽節操,但婚前同居她還不是很讚同。

夜澈能和她住在一起,那完全是因為,夜澈早已封了她圍毆皇貴妃。

這在人間帝王家來說,也算是成親了。

所以這種同居的方式對朝暮來說其實是能接受的。

可眼下狐王這是什麽態度?

不管什麽態度,反正朝暮自己有些不能接受。

“那我住哪裏?”

反應過來的朝暮趕緊的要問清楚了。

畢竟有關自己清譽問題。

所以這個問題,也還算是委實嚴重。

“和本王住一起。”

“啊?”

吼吼,果然想的沒錯。

還真是想婚前同居?

“不行,我們不能住在一起。”

反應過來的朝暮趕緊拒絕。

不拒絕不行啊,要是不拒絕的話,她的清譽可就保不住了。

“嗬嗬,你之前不是一直想成為本王的王妃嗎?”

那是以前好伐。

現在她是紅塵劫在身,哪裏還敢和狐王牽扯不清。

真是想在雷劫的時候被天打五雷轟麽?

“可是我現在和那凡人有些約定,狐王妃怕是和我朝暮無緣了。”

這話說的很是委婉。

其實朝暮很想說,上次親狐王被揍的時候,她就真的心死了。

就算是有點想要嫁給狐王的心思也被他給揍沒了。

“是什麽樣的約定?”

約定,那對傾塵來說完全就是不看在眼裏。

當年,他和朝暮的約定也夠多了。

但朝暮對他的那些承諾,終究多成空。

殊不知……

當年他的身份對朝暮來說傷害到底有多大。

“其實現在看來也不算是什麽約定。”

在朝暮意識到夜澈可能要了她的命那一刻。

她就知道,那個約定也隻是她一個人在意而已。

所以這紅塵劫,她是擔定了。

“這段時間你就和本王住在一起。”

“不要。”

“由不得你。”

清白啊,節操啊。

在狐王鐵命之下,朝暮感覺很無力。

她覺得自己的節操要碎了。

感覺到自己的清白就要不保了。

是夜。

眼前的一切讓朝暮蒙圈了。

原本以為自己的清白和節操就要碎一地的時候。

在看到這房間的布局後。

她確定自己是多心了。

因為她想的那些,根本就是不存在的事兒。

看著這地鋪和床,她深深的疑惑了。

“誰睡地上?”

這個問題很糾結。

傾塵很是平靜的看了朝暮一眼。

那絕美,簡直都到了人神共憤的地步。

一舉一動都完美的無可挑剔。

而後,看著狐王朝那床榻走去。

朝暮在心底徹底和小人打了起來。

風度風度,男人的風度到底在哪裏。

這舉動擺明就是讓她睡地上的節奏。

“我還是回去我的狐狸洞吧?”

想了想,越是想到後麵,朝暮就感覺越是憋屈。

好不容易來一趟狐王宮。

再如何說,自己也算是個客人。

可這眼下是個什麽意思。

竟然讓她睡地上?

光是想想朝暮都覺得這狐王宮做事兒不厚道。

“這段時間就委屈你了。”

委屈?這是委屈的事兒麽?

為何就不能委屈他自己。

偏偏要來委屈她這個弱女子?

“隻有跟本王在一起,你才會真的安全。”

這下朝暮不說話了。

她自然曉得狐王說的是什麽意思。

夜澈上次能為了她來攪合這青丘。

那麽這一次呢?

都想到要她的命了,而她完全不知自己和夜澈到底有什麽深仇大恨。

“相信你知道本王在說什麽。”

知道啊,怎麽會不知道。

隻是不太明白自己到底是刨了夜澈家的哪座祖墳。

竟然都想要她的命。

“多謝狐王。”

傾塵的話都說到這個地步。

朝暮自然也無話可說。

直接躺在了地鋪上。

心裏一時間是百感交集。

想不出這夜澈的態度為何會變成這樣。

為何突然間想到要她的命。

“朝暮,你身上的寒冰月牙是從何而來?”

終究,傾塵還是忍不住的問道。

這些日子,他一直在找關於朝暮當年轉世的線索。

為何她身上會沒有以前的氣息。

可他始終沒找到答案。

眼前的這隻小狐狸讓他感覺很是蹉跎。

甚至都去司命星君那裏查看了朝暮的命格。

無奈,什麽也沒找到。

他不知道,不知道朝暮的未來在哪裏。

所以,他不想錯過,但也不肯前進。

“我也不知道,從我生下來的時候就有的吧?”

朝暮有些不太確定的說道。

其實是不是從生下來就有的,她也不知道。

隻是曉得,在她五十歲的時候和一條蛇妖打架。

那蛇妖的修為比她高出太多。

就那一次,她還差點死在了那蛇妖手裏。

原本很悲催,以為她就是這史上第一隻五十歲就死掉的狐妖。

結果不曾想,身體裏猛的串出一枚月牙將那蛇妖給殺了。

也就是那個時候朝暮才知道她有月牙。

“是嗎?”

“也不太確定。”

她的不太確定,讓傾塵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若是她從生下來就帶上了寒冰月牙。

那麽無疑的,她必定就是朝暮。

反之,誰都無法確定了。

“睡吧。”

傾塵說的很輕很輕。

還很溫柔,溫柔的就如那天間雲朵。

讓人感覺到很是舒適。

從那以後,朝暮就和傾塵住在了他的狐王宮。

這個消息瞬間傳遍了整個青丘。

多少女子都在對朝暮羨慕嫉妒恨。

但主人公似乎並不為這樣的事兒感覺到快樂。

“你好像有心思?”

書房中,朝暮很是安靜的研磨。

甚至那墨汁都濺在了手上也不知。

整個狐狸看上去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沒事,就是在想他為何要殺我。”

“誰?”

聽到有人要殺朝暮。

傾塵繪畫的手也是一僵。

心裏更是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心道,這天下誰能殺得了朝暮?

不過也是沒人,不然她為何會好好的站在這裏。

“夜澈。”

對於狐王,朝暮並不打算隱瞞什麽。

畢竟,他又不是自己的夫君。

所有很多事兒,他知道也就知道了。

“他要殺你?”

對於朝暮的話,傾塵很是詫異。

這段時間人間對妖界邊緣的異動,原本傾塵就感覺優秀而莫名其妙。

聽朝暮這麽一說,就更加有些不明不白。

“是啊,他要殺了我。”

想到這裏,朝暮的心就更是煩躁的很。

她沒想到,沒想到夜澈會這樣對她。

在皇宮的那些日子,他對自己的好,甚至都讓朝暮以為他愛上了自己。

不然他怎麽會朝朝暮要那一百年。

但現在想來,那一切都不過是幻覺。

“為什麽?”

傾塵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就後悔了。

為什麽,這還不是自然而然的事兒嗎?

他是人,終究無法跨越人妖殊途的保守。

最開始的新鮮,厭倦後的覆滅。這就是人類。

嘴裏一邊說愛,而後有一百種大義的理由來滅掉妖。

“好了,沒事兒了。”

見朝暮如此失落。

傾塵也隻是淡淡的安撫。

有些時候,有些傷痕,隻有她自己去走出來。

別人說再多,都終究無法解開她的心結。

朝暮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終於心裏還是痛了。

也終於明白,人妖相戀,為何受傷的總是妖。

“中午的時候你去做點點心來。”

“啊?”

狐王的話,讓朝暮瞬間回神。

很是不敢相信剛才自己聽到的。

心道,點心啊?

自己不喜歡吃的東西,都不會做。

好像喜歡吃的也不會做。

比如天香樓的包子,她就做不出來。

“不然你心裏總是亂想,本王很久沒吃桃花羹了。”

傾塵說的很是輕巧。

但對於朝暮來說,這要求無疑是高的很。

吃就吃,這要求還這麽的高,簡直讓不讓人活了?

“好不快去?”

去啊,就去啊。

就是在想那玩意到底是如何做的。

想了想,朝暮還是沒能想出個名堂來。

到廚房後,朝暮還有些暈暈的。

當她整理好思路準備做的時候,再次的蒙圈了。

這個時節該到哪裏去找桃花?

所以說,這狐王的要求這不是一丁半點的高。

在這個季節想吃桃花羹,簡直是為難人。

思來想去,朝暮最後做了一鍋跟點心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粥。

做的還是狐狸肉的粥。

當將這鍋粥斷到狐王麵前的時候。

傾塵瞬間麵色鐵青。

這個就真的怪不著朝暮了。

一直以來,朝暮是連飯都不曾做過兩頓的人。

對於這肉,自然也不是很了解。

看著廚房有肉,她就做了。

但至於這是什麽肉,她也是完全的不知道。

“你這是做的什麽”

“粥啊?”

聽著狐王傾塵冰冷的語氣,朝暮有些懵懵的。

那星辰般的眼眸更是很無辜的看著傾塵。

一時間沒太明白她為何這般問。

“什麽粥?”

“肉粥。”

看著傾塵越發鐵青的麵色。

朝暮感覺自己定然是闖禍了。

至於闖了什麽樣的禍,她自己也不是特別的清楚。

“什麽肉?”

“不知道。”

這是實話,但傾塵可不這樣想。

滿懷心思都是朝暮做了什麽大逆不道的事兒一般。

“出去跪一個時辰。”

“什麽?”

朝暮感覺很冤枉,她什麽都不知道的好伐。

這懲罰就算了,偏偏還是罰跪。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