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哭的厲害,眼下他是連哄的心思也沒有了。

終究是甩袖離去,留下朝暮一個人在梅花宮哭泣。

看著夜澈走了。

原本朝暮覺得自己是該傷心的,豈料,心裏那叫一個巴巴掌的排。

不要問她為何會變成這樣,那是因為,實在不想和夜澈有過多近距離接觸。

夜澈離開後。

原本朝暮以為是安寧了。

人都說禍不單行,朝暮現在算是見識到了。

這不,眼下這情況還真不是一星半點的難以接受。

夜澈剛走,太後就帶上浩浩****的人造訪了梅花宮。

“太後駕到,皇後駕到,蘭妃駕到……”

後麵一查查,朝暮反正是沒聽到,總之就是感覺這些人很多。

這也怪夜澈,沒事兒找這麽多女人,簡直就是占地方的很。

一聽太後來了。

朝暮趕緊的出來迎接。

隻是和上次一樣,她依舊是不跪。

“貴妃,你不跪本宮也就罷了,見到太後還要如此無禮嗎?”

皇後見朝暮不冷不熱的態度,直接是怒聲嗬斥。

這梅花宮,沒有夜澈的允許是誰都不準進來。

眼下可好,有了太後,這禁令也實在是算不得什麽。

朝暮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皇後,你這是什麽話,她平時也不請安後宮之首?”

“是。”

見這婆媳一來二去,朝暮隻是淡淡的低頭。。

她們今日前來,擺明是找茬的。

看來,這不貴,也是對太後的一種不尊重,且這日子也是不好過。

“朝暮參見太後,參見皇後娘娘。”

話落,朝暮就很是恭敬的跪身行禮。

原本是不想讓她們後任何損失的。

但這凡人好像是不記得她的好。

如此,她也隻能是行大禮了。

所有人看到朝暮如此屈服在地,心裏都說不出的痛快。

殊不知……

得到朝暮的屈服,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原本太後帶上皇後等人是要來找朝暮的茬。

很顯然,朝暮今日若是不跪的話,這太後和皇後指定是不會善罷甘休。

朝暮身上沒有法力,那個時候必定是要吃不少苦頭。

這一跪,太後也隻是單單的教導了一番。

自然,那態度不是很好。

“貴妃,你可知罪?”

“不知。”

“你……”

“天後,你不要生氣嘛。”

就在太後要為難朝暮的時候,一個很好聽的女子聲音響起。

在太後等人進來的時候,朝暮不曾注意到,太後身邊有一妙齡女子。

要說這女子,和朝暮還真是有些投緣。

她好像很喜歡朝暮的性格,那種不屈不饒的性格。

上次在迎接上,朝暮雖然表現的很是無禮,但這女子卻是喜歡上她這樣的性格。

“然兒,你就不要為她說好話了,今日她一定要。”

“太後,人家也是很恭敬的行禮了,朝暮畢竟是異族女子,且這成為貴妃的時間也不長,人間的很多規矩,她自然是需要好好適應一段時間,你就給她一些時間嘛。”

那然兒姑娘是一個勁的幫朝暮說好話。

弄的皇後等人很是沒好氣的看了她一眼。

但也沒法子,這然兒就是太後身邊的紅人。

這宮女,可是和一般的而宮女不太一樣,她是深得太後的歡喜。

這些日子在太後身邊,也是沒少幫朝暮說好話。

“好,然兒為你求情,那哀家就給你一些時間。”

“還不快謝恩?”

沉默,朝暮始終沉默。

能行大禮,其實對她來說就不容易了。

眼下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她也是受夠了。

“皇後,教導貴妃規矩,一直到學會為止。”

“臣妾領旨。”

皇後有了太後之意,這心裏簡直就是樂壞了。

這就意味著,她可以光明正大的找朝暮麻煩了。

最終,一行人是各懷心思的來,也是各懷心思的離開。

……

這些人今日是得到了朝暮的屈服。

可是皇後還沒來得及高興。

回到自己宮裏就病倒了。

不止是她,就連太後也是一病不起。

所有的太醫都被宣進太後和皇後宮中。

隻是,無論太醫們如何診斷,都是無濟於事。

這可是愁懷了夜澈。

就在他焦頭爛額的時候,朝暮第一次破天荒的踏入了太後宮裏。

“朝暮?”

見到朝暮的時候,夜澈很是詫異。

前兩天,太後到梅花宮找朝暮麻煩的時候他不是不知道。

隻是那個時候他也是在氣頭上。

故此,也是想讓太後醫治一下她這倔強的性子。

看來,這性子實在是有所好轉。

不然,也不會在這個時候來探望太後了。

“暮兒,太後她。”

“我有話跟你說。”

朝暮並沒去太後床前探望。

而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轉身出去。

這姿態,明顯就是來找夜澈的,哪裏有半分探望太後之意。

這一切,然兒都看在眼裏。

心裏也不免有些感覺這朝暮的無情。

夜澈跟隨朝暮來到院子裏。

看著她有些落寞孤寂的背影,他的心裏也不好受起來。

她是狐狸,沒有遇上他的時候,或許她隻是個無憂無慮的狐狸。

可如今他們走到這一步,她心裏自然是不好受的吧。

“知道,太後和皇後為何會一病不起嗎?”

“為何?”

聽到朝暮的話,夜澈瞬間提起了整顆心。

太詭異了,太醫們診斷不出任何問題,到哪太後和皇後不管是吃什麽藥都不見好轉。

可見這兩天也是急壞了夜澈。

眼下見朝暮這麽說,也沒什麽心思跟她計較什麽禮儀的事兒了。

其實,在朝暮沒來之前,他一直都認為是朝暮將太後氣病的。

可眼下朝暮的話,他疑惑了!

或者,在潛意識裏,還是認為是朝暮將太後氣病的。

要是朝暮知道夜澈這麽想自己的話,說不準會氣的轉身就走。

什麽玩意,出事兒就往她身上推麽?

“我告訴過你,誰都不能受我的禮,你認為,是我不懂規矩,是我不想跪。”

轟然,朝暮的話瞬間讓夜澈愣在原地。

她不曾轉身,就那樣靜靜的站在那裏。

說話的語氣亦是那樣苦澀。

在這一瞬,夜澈似乎感覺到自己做錯了什麽。

但終究,也不是很想承認自己的錯誤。

整顆心就那樣矛盾的交織在一起。

“她們承受我的大禮,必定是要被折壽的,你懂嗎?”

朝暮就算不轉身,也曉得夜澈現在的臉色是難看的厲害。

她說的很輕很輕。

似乎這場誤會原本就和她滅關係一般。

也確實是沒關係,但眼下,夜澈心裏確是難受的厲害。

他誤會她了,她並不是蠻不講理的人。

在這件事兒上,他反而成為那個小人之心的人。

“夜澈,我不跪,其實也是為了她能長壽,可你們的規矩,真的就那樣重要嗎?”

重要嗎?在這裏,階級分配是那樣分明。

尤其是生在帝王家,這規矩就更是重要。

可眼下,對於這夜澈來說,這一切好像也不那麽重要了。

靜靜的看著朝暮,一時間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不就是想讓我跪嗎?我的膝蓋也不那麽金貴,隻是不曉得,她們的命和我跪下,到底誰比較重要些。”

話落,朝暮也不再多留,徑直的走了。

跪,嗬嗬?早就說過,承受她朝暮的大禮,一定是要付出代價。

然,這些人就是不聽。

這下好了,直接的醒不過來了。

朝暮不知,她跪下,豈止是要折壽那麽簡單。

那簡直都是大逆不道的承受。

因為朝暮的前世,是聖人的女兒。

那樣的禮,凡人也真是敢受?

……

朝暮回到梅花宮沒多久,夜澈就來了。

他的神色很是焦急,看著朝暮亦是有些許愧疚。

他不該那樣誤會她的。

她不守規矩,也一定有她自己的理由不是嗎?

隻是,她為何就不能和自己好好解釋。

殊不知…

朝暮那個時候的解釋,在夜澈心裏,簡直就是她在高傲。

似乎認為她是看不起凡人,他的憤怒,哪裏還挺的進去朝暮的解釋。

“暮兒。”

朝暮躺在貴妃榻上,靜靜的曬太陽。

自從手上有了鎖仙鈴後,她的很多行動就受到限製。

現在的她,除了能曬太陽,好像也沒別的事兒可以做。

這樣也好,這樣也好的不是嗎?

“你有辦法的是嗎?”

見朝暮始終閉目養神,從他進來後,她連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看的出,她還在和他計較。

這也不能怪朝暮計較,怪就怪這夜澈真的是太衝動。

不管什麽事兒,也要先問清楚才是。

結果他是什麽都不問,就這麽胡亂的責怪著朝暮。

而朝暮,哪裏是肯受那氣的人。

這幾日,他留戀在後宮,朝暮是完全的對他死心。

“你一定有辦法讓太後和皇後醒來的對不對?”

朝暮不說話,夜澈上前一步將她從貴妃塌上拉起來。

這個時候,朝暮才抬眼看了他一眼。

那眸色很淡,淡的似乎並沒有一絲感情。

“是,我有辦法。”

有辦法,但也不是那樣用的。

哼哼,這可是她非常難得的機會。

現在是說什麽也要抓住了。

“救救她們,好嗎?”

“好啊。”

對於夜澈的要求,朝暮更是回答的幹脆。

這般幹脆的朝暮,反而是讓夜澈一愣。

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朝暮,不敢相信她竟然就這麽答應了自己。

而朝暮卻是婉轉的看了她一眼。

“不過我有個條件。”

原本還在心底不敢相信的夜澈,在聽到朝暮這句話的時候,他的眸色瞬間是黯淡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