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累了,真的累了。

和這凡人的糾纏,除了累之外,朝暮是真的沒別的體會。

心特別特別的累。

飛沙走石,電閃雷鳴。

看到這樣的情景,朝暮瞬間是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沒想到這國師竟然有如此本事。

“國師,你是在拿百姓的命和我鬥嗎?”

朝暮抓狂了。

見過夜澈那樣不要臉的凡人。

可這國師看來,才是最不要臉的那個人。

怎麽能這樣,到底怎麽能這樣?

這人還真是,讓人有些不省心的很。

淡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一時間心裏也不曉得該如何說。

“娘娘放心,就算這事兒真的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百姓也會記在娘娘頭上。”

不要臉,真的而很不要臉。

天空黑暗,烏雲密布,風更是急急的吹在一起。

眼前的人,朝暮甚至都有些看不清楚。

可即便如此,她的心也是狠狠撞擊在一起。

為了抓住自己,就讓人這樣動手真的好嗎?

難道夜澈,這就是他想要的結果?

“反正我不會在人間,大家怨我也好,恨我也罷,我不在乎。”

那個不在乎說的很輕,停在下麵夜澈心裏是那般無情。

他隻是想留下她,不管用什麽方式都好。

殊不知,這真真是及其了朝暮的方框。

她在隻言片語中,無不是要擺脫自己的意思。

素手翻飛,身影茭白。

朝暮想起那一次,她來找夜澈的時候。

好多道法高深的人包圍她,讓她根本是毫無還手之力。

如今這夜澈是在幹什麽?

這些人,要再次的包圍自己嗎?

看著周圍那些飛在上空的人,朝暮終於還是感覺到了危機感。

這些人上次她就交過手,硬碰硬的話,根本就逃不過他們。

很是堅決的召喚出寒冰月牙。

在黑暗中,那枚月牙瞬間是放大無數倍,充滿寒光的出現在朝暮身後。

而朝暮,就如那彎月走走出的聖潔仙子。

國師愣愣的看著那彎月,滿眼都是震撼。

他認得那彎月,在上古神器的那本書裏,他看到過。

而關於那彎月的傳言,他也是再熟悉不過的。

隻是,這小狐狸為何會有彎月?

上次在城門那一戰國師根本不在場。

如今看到了這彎月的出現,他滿心都是不由自主的膜拜。

“國師,是想逼我讓這裏血流成河嗎?”

朝暮淩厲的聲音傳來。

似乎下一刻,她就會不顧一切的殺光所有人。

她的脾氣也真的會那樣做。

原本,原本和夜澈在一起她是有些動心的。

但後來,這夜澈的一切做法都是讓她徹底死心。

如今,她是為了離開這裏,不禁要耗費上自己的所有修為。

即便是死,她也毫不在乎。

所以,這滿身罪孽,對她來說有算的了什麽。

“朝暮,你給朕住手。”

夜澈的聲音在下麵想起。

他完全不敢相信朝暮真的會做到這一步。

也不敢相信,朝暮說的竟然是那樣堅持。

“我說小丫頭,你在和脾氣是不是也該改改了。”

就在朝暮憤怒的不知如何收場的時候。

一個玩味的聲音響起,徹底的打斷了朝暮的思緒。

在看清來人的時候,朝暮趕緊的收起彎月。

“小妖見過方丈童老。”

童老,是朝暮在遊走六界的時候結識的人。

這人有很長一段時間都纏著朝暮要她做徒弟。

然,這朝暮也是個傲嬌的狐狸,不管這童老說什麽,她就是不願意。

這不,人都追到這裏來了。

“在人間,如此大的戾氣可不好。”

那童老見朝暮日次有禮,很是樂嗬的笑了笑。

那童顏鶴發的模樣,看上去就是個修為高的。

在六界人人都知道,隻要是出自童老門下的,必定是修煉奇才。

他的很多弟子都已經修煉成仙,故此,能拜在童老門下,也算是比較幸運的事兒。

可這朝暮也不知道是哪根腦子不對勁。

是死活的不願意。

這讓童老的心瞬間是被傷的拔涼拔涼的。

咳咳,沒辦法,朝暮就是這麽會傷害人。

傷害的童老都想直接的收拾她算了。

“娘娘,你不能離開。”

“娘什麽娘,我徒兒哪裏老了?不過她的年歲就是當你們祖宗也夠了。”

這人,朝暮直接的忽視後麵半句。

不帶這樣欺負人的,真不帶這樣欺負人的。

這童老到底會不會說話啊啊啊!

“走吧,乖徒兒。”

不要臉的人年年有,但今年好像是特別的多。

朝暮就不記得自己到底什麽時候拜過這童老為師了。

可眼下,好像也隻有童老能帶自己離開了。

剛才,要不是童老出現,就算是死很多人,朝暮也不是他們的對手。

看來,這童老出現的,還真是時候。

“你等我一下。”

這話說的額童老是咪咪一笑,很顯然,這收徒的事兒是板上釘釘了。

朝暮看到下麵的夜澈。

很是從容的飛身到他麵前。

那模樣,太過仙然,仙然的讓人有些抓不住的感覺。

是啊,她那麽完美,或者說,她是那樣無拘無束的狐狸。

就算是給她套上鎖仙鈴,也無濟於事的吧?

想到這裏,夜澈就忍不住心裏一陣酸澀。

“真的要走?”

“恩。”

事情都到了這一步,朝暮自然是樂的輕鬆。

這輩子,她都曉得要注意的,定然是紅塵劫那玩意。

“你多多保重。”

原本想說點什麽,或者是心裏不舍得之類的。

哪知道,朝暮竟然會如此的沒心沒肺。

莫說是夜澈覺得朝暮沒心沒肺,就是朝暮自己也是那樣覺得。

“朝暮,你可曾喜歡過我?”

在朝暮轉身的時候,夜澈終於是忍不住的問道。

在朝暮的事兒上,他是真的很不甘心。

作為一個帝王,從小到大什麽沒有,要多少女人沒有。

然,這朝暮竟然始終都留不住。

這不免,也是對夜澈的一種挑戰。

“喜歡貴過的吧?”

這話聽上去好像很不確定的樣子。

但隻有朝暮知道,知道自己是真的喜歡過夜澈。

隻是後來他留住自己的方式,終究是讓她的心越來越遠。

“或許,也沒有。”

在夜澈失望的眼神下,朝暮不忘記補上這麽一句。

她雖然要走了。

但也真心的希望夜澈可以不再喜歡自己。

一個不喜歡自己的女人,離開了,想必他心裏也會好受一些。

“國師。”

“我勸你不要妄動,童老是仙島之人,惹怒他,對你的夜湟國沒好處。”

朝暮像是看出夜澈的心思。

很是淡漠的提醒一句,終究是轉身決絕的離去。

看著那決然的背影,夜澈的心痛到極致。

真的好痛好痛。

他甚至有一種錯覺,錯覺朝暮其實是很愛他的。

隻是好像他做了什麽傷害她的事兒,讓她這輩子都不打算原諒自己。

這對於夜澈來說,也是最大的痛苦。

……

朝暮終究是頭也不回的跟著童老走了。

原本沒了紅塵劫和鎖仙鈴,她該是開心的才對。

隻是沒想到,離開夜澈後,她始終都是這樣悶悶不樂。

心裏總是無法開懷的樣子。

那種感覺,還真是磨人的很。

“跟老夫在一起,你好像很不開心的樣子?”

自從離開夜澈後,朝暮是一句話也不說。

這讓童老這個話嘮心裏可是不好受的很。

故此,眼下看朝暮的眼神都直接是沒好氣的看了一眼。

朝暮順便瞄了他一眼。

心道,我該開心嗎?

“我該開心嗎?”

心裏這麽想著,嘴上也就這麽說了。

原本她不說話就夠讓人生氣了。

哪知,這一說話,童老就更生氣了。

直接再次的沒好氣看了朝暮一眼。

“和老夫在一起你覺得委屈了是不是?”

“恩恩,是有些委屈。”

朝暮一臉認真,那雙桃花眼很是無辜的看著童老。

這話是摸著良心說的。

出了夜湟國之後,朝暮本來想著就這麽分道揚轆的。

哪知道,這童老是死活的不準她離開自己半步。

這不,原本可以飛行的,童老氣的直接帶上朝暮走路。

在童老麵前,朝暮自然是不敢造次視同法力。

要知道,她這法力剛恢複也是很不容易的事兒。

可不想自己這麽一折騰,再被童老給封住了。

“你個黃毛丫頭,收你為徒老夫才虧的很。”

“我沒想拜你為師。”

之前這童老,一直都很想收朝暮為徒。

哪知道這小狐狸是傲嬌的很。

死活的不答應。

咳咳,其實朝暮當時的考慮也並不是沒道理。

這童老在朝暮心裏簡直就是個能說會道的話嘮。

跟他牽扯上關係,她的耳朵怕是都要起老繭了。

故此,為了自己的耳朵考慮,這師父自然是拜不得。

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一時間心裏更是有些五味陳雜。

“你,你這個死丫頭,想要過河拆橋是不是?”

劈裏啪啦劈裏啪啦。

這童老瞬間就數落了起來。

這數落的無非就是朝暮剛才要是沒他的話指定沒那麽容易離開。

但即便如此,這麽說出來真的好麽?

原本朝暮還認為自己是欠下這童老的人情。

結果被這童老這麽一數落。

朝暮瞬間就覺得,這童老的恩情是欠不得的。

這下好了,不但不拜師。

就連這恩情也是懶得欠了。

“我沒讓你救我。”

說了老半天,朝暮是終於聽不下去。

欠恩情欠的如此憋屈的,怕也是隻有朝暮了。

很是沒好氣的對童老說了這麽一句。

結果,這童老更是氣的找不到方向。

“如今你就欠下了老夫的恩情,這輩子也別想賴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