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這晴空就如落湯雞一般。

就在剛才,朝暮一個沒忍住。

以為自己再燙雞。

想著洗的幹淨點,中午好炒個辣子雞。

剛這麽想著,晴空就鬼叫了起來。

晴空才意識到,手裏這隻雞的重量可與別的雞不一樣。

這隻雞很高級,炒不得辣子雞。

“你自己的毛沒長緊還怪我。”

“你,明明就是你,你這個挨千刀的,就該讓鼻祖刮了你。”

挨千刀的?

她是隻小青龍,千刀這個字兒怎麽也不該用到她身上罷?

“真不知,到底你是孫子還是我是孫女。”

“你說什麽?”

“我說你應該是孫子。”

“你……”

朝暮的話,實在是沒有惡意。

她隻是在想,自己這個孫女還沒隻雞貴重。

“看來,你在鼻祖心裏就是個孫子。”

咳咳,重男輕女嘛。

結果這隻雞,即便是那臉上有厚重的雞毛。

也讓朝暮感覺到他臉色鐵青。

“你才是孫子,你全家都是孫子。”

雞毛都差不多要炸飛了。

可見這話在晴空心裏有多受傷。

“鼻祖應該不是孫子吧?”

朝暮很不認可群晴空的話。

一臉疑惑的看著它。

結果,這晴空果斷的不說話了。

這個時候,他什麽也不能說。

說的越多,就錯的越多。

可不想被鼻祖嫌棄的它還是閉嘴最好。

“這樣才乖嗎,作為一隻雞就該有覺悟。”

整天弄的自己像個主人似的。

朝暮實在不曉得這隻雞要鬧哪樣。

很是利落的給雞洗完澡。

然後又很是仔細的把雞毛擦幹。

這麽一係列的動作後。

朝暮深深意識到一個問題。

她好像從來不曾這般對過誰。

而這隻雞還別扭的很。

“晴空啊,我就是兒子也沒這樣過。”

“

原本因為孫子情緒緩和過來的晴空。

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

臉色再次鐵青。

“你才是兒子,你全家都是兒子。”

大概是常年都在聖皇閣的緣故。

這隻雞的詞匯竟然匱乏到這種程度。

不管什麽,就是你全家都是。

全家是孫子,全家是兒子,全家都是不知道如何形容。

“至少我不是兒子。”

這句話,讓朝暮很是輕鬆的就鑽了空子。

晴空那小眼睛裏,很是想哭。

但又很倔。

因為朝暮提醒了它一個十分嚴重的問題。

那就是朝暮是個女的。

在女人麵前哭,那可是非常丟臉的事兒。

……

聖皇閣裏。

朝暮和晴空每天都在鬥智鬥勇。

且是越挫越勇。

原本都說雞的智商很底下,其實不然。

這隻雞簡直就是聰明的天怒人怨。

而聖皇閣外麵。

卻也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平靜的六界。

因為血族主人蘇醒。

六界瞬間是天翻地覆的風雲湧動。

“傾塵,不管發生什麽事兒,一定要保護好暮兒。”

“好。”

在這緊要的關頭。

為人父的聖人,在這個時候最為掛念的竟然是朝暮。

要是朝暮看到這一幕。

一定會所有熱怨憤都全數消失。

這些年,每次被懲罰的時候。

她心裏都很悲痛。

因為感覺聖人一點也不愛她。

其實不然。

聖人心裏,最放不下的,始終是她。

“聖人無需擔心,她在聖皇閣會很安全。”

不管六界動**成什麽樣子。

聖皇閣有鼻祖的護佑,在傾塵心裏永遠是最安全的地方。

“你錯了,聖皇閣,可能是血族動手的第一步。”

血族主人當年是如何沉睡。

在六界一直是個謎。

但聖人和鼻祖心裏卻是最清楚不過。

正因如此。

聖人這一次才會不得已利用朝暮。

她是他的女兒,理應要為六界做些什麽。

故此,他是那樣毫不猶豫。

“那……”

傾塵聞言,瞬間麵上出現了些許震驚神色。

甚至帶有濃濃的擔憂。

“你放心,他不會傷害暮兒。”

暮兒是如何來到這世界上。

聖人這些年對她的態度不好不壞。

不是沒有道理。

終究,在他心裏還是有些結解不開。

對朝暮,他心裏中究竟還是有些芥蒂。

“為什麽?”

傾塵聽到聖人這樣的話。

麵上滿是疑惑。

血族是如何殘忍。

他當年不是沒見識過。

如意,把‘不傷害’三個字用在血族身上。

他感覺很是可笑。

這天下誰都能相信。

唯獨不能相信的就是血族。

“你放心吧,他不會,一定不會。”

聖人滿臉都是堅定神色。

這份堅定,更是讓傾塵不得不懷疑。

……

不管聖皇閣外麵發生什麽事兒。

朝暮始終都是每天和晴空家裏長家裏短的。

因為外界的消息,她是一無所知。

“你給本君做一件紅衣服,這件穿的膩了。”

這日,晴空心情非常好。

難得的,朝暮看到它變成人的模樣。

完美的輪廓,妖嬈的神韻。

尤其是那雙鳳目。

朝暮就不得不說,這玩意長的還真是不男不女。

偏偏吧,這混合長相,還真的挺耐看。

總是也算是帥帥的帥哥一枚。

咳咳,當然,這不是朝暮喜歡的類型。

“你身上這件就挺好看的。”

一聽要做衣服。

朝暮不得不昧著良心說話。

天知道。

她到底有多反感晴空這般穿。

一個男子,穿的這般花裏胡哨她實在不懂這貨到底要去勾引誰。

“穿了幾百年,也膩了,你幫我做件新的。”

“

幾百年?朝暮深深沉默了。

其實是在極力忍住嘔吐的衝動。

“幾百年都沒洗過麽?”

明知道是個讓人作嘔的答案。

朝暮還是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我不會洗衣服……”

後麵的話,即便晴空不說,朝暮也知道。

雞是不會洗衣服,鼻祖自然也不會幫它洗。

感情就是幾百年都沒洗過。

眨眼功夫,朝暮由原來的三尺遠距離瞬間提升到十步遠。

“你這是幹什麽?”

見朝暮這般舉動。

晴空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如此明顯的舉動竟然都不懂。

可見雞的智商低並不是說說那樣簡單。

“沒事,我覺得我……”

“

“嘔……嘔!!”

開什麽玩笑,朝暮雖然不是有嚴重潔癖的娃。

但總歸還是有些潔癖。

晴空幾百年不換衣服,那衣服到底有多髒?

順著他衣服的髒,朝暮還聯想到它不刷牙。

就這樣,一聽晴空說話,朝暮就自認為口臭。

最無法忍受的就是嘴巴臭,現在就吐的天翻地覆。

“你怎麽了?”

某隻雞完全搞不清狀況。

還一臉關切的上前。

要是它知道朝暮為何吐,指不定會掐死朝暮也說不準。

“沒事沒事,你讓我吐一會就好。”

見晴空靠近自己。

朝暮是撒丫子再次離開他十步遠。

現在靠近晴空她都受不了。

“你到底怎麽了?”

晴空依舊一臉不知。

他也不是個心硬的人。

見朝暮這般難受,自然還是想關心一下。

結果,隻要他一靠近,朝暮就跑的老遠。

一來二去,這麽數十次朝暮終究受不了。

“你不要靠近我。”

直言不諱覺得這隻雞該明白一些了吧?

結果,人家壓根還是不太明白。

“你這反應……莫不是懷孕了?”

“噗……”

這話說的實在勁爆。

差點讓朝暮直接暈過去。

“你莫要胡說,我可是清白的很,跟誰懷孕?”

這句話直接是惹毛了朝暮。

還沒成婚就懷孕。

這莫說是對凡人清白的侮辱。

就是仙女也有不小衝擊。

這樣的話,自然是不能隨意說出口。

“那你沒懷孕吐什麽吐?”

晴空顯然不懂朝暮這怒意從何來。

上前一步。

結果朝暮瞬間又飆的老遠。

對晴空就如是凶神猛煞一般。

敬而遠之都算不上,直接就如避瘟神似的。

“我看到你就想吐。”

“

晴空愕然,朝暮更是趕緊捂嘴。

心裏這麽想著,一個不注意竟然就說了出來。

天知道,在聖皇閣這些日子這隻雞是如何欺負她的。

充分說明得罪這隻雞是沒好日子過。

如今這話……

“你看到本君就想吐?”

晴空幾乎是強迫自己冷靜。

用自認為最溫和的語氣問著朝暮。

殊不知,這溫和壓根就沒能完全壓住他的怒意。

朝暮一聽就曉得他氣的不輕。

“不,那個不是……不是,我,我……”

看著晴空就要紅掉的眸子。

朝暮結結巴巴我了半天也沒我出個名堂來。

“我不是……”

“不是什麽,你想給本君說什麽?”

晴空現在有一種叫掐死朝暮的衝動。

捏住雙拳的手幾乎都在發顫。

“難道,本君就長的如此讓你想吐?”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晴空這話,朝暮是想也沒想的回答。

這些日子相處,雖然這隻是一隻雞。

但朝暮卻是將他的自戀完全看在眼裏。

一個自戀的人,說明自己對自己容貌非常滿意。

這貨就這樣想歪了。

那可是非常嚴重的後果。

“那個,你不要生氣,我隻是……隻是。”

在這聖皇閣得罪這隻雞可是一點好處也沒有。

鼻祖對這隻雞的好朝暮可都是看在眼裏。

就怕一個不甚將這隻雞給氣死了。

那鼻祖指定不會給她痛快。

“不生氣,本君不生氣,為你這麽個玩意長皺紋可就不好了。”

“對對對,你能這麽想自然是好的。”

眼下,朝暮也顧不得這隻雞是不是換衣服。

完全不敢在他麵前表現出一點反感之色。

隻是,胃裏的翻江倒海也夠她痛苦的。

“我現在就去告訴鼻祖,一定讓讓他好好收拾你。”

“

蝦米,感情還帶告狀的?

大男人啊,雖然長的妖裏妖氣的,但好歹也是個爺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