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傾塵是狐妖修煉成仙。

這是大家共同的認知。

可眼下,朝暮感覺不是那樣簡單。

“告訴我,你跟血族什麽關係?”

朝暮定定的看著眼前這絕美的男子。

這個她愛了很多年的人。

在這一刻,竟然有種看不透的感覺。

這種感覺,好無力。

“暮兒,不要問。”

“傾塵!”

“既然相信我,那就一直相信下去可好?什麽也不要想,什麽也不要問。”

他的答案,讓朝暮終於意識到。

所有的事情都不是表麵看到的那個樣子。

而她也不知,在她決定為了傾塵來到血族的那一刻。

她的生活,就再耶回不到以前的平靜。

……

血牢和傾塵的談話。

她終究沒聽傾塵的。

而傾塵,也並沒聽她的離去。

看了傾塵後,朝暮更是迷茫前路。

是會落魄的回到正殿後殿。

昊天東炎一直都在那裏等著她的到來。

“怎麽樣?”

看到朝暮回來,昊天東炎來到她身邊。

很是關切的問道。

這一問,更是給朝暮心裏很多勞累。

“沒事。”

“那要簽契約嗎?”

簽嗎?真的要簽嗎?

在這一刻,朝暮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沉重。

她不知道,什麽都不知道。

“若是我不願意,你會怎麽樣?”

忽然,她很想知道這個問題。

若是不簽的話。

那麽昊天東炎會做什麽呢?

“嗬嗬,你說呢?”

“我也不知道。”

她不知道,真的是什麽都不知道。

腦海裏好亂。

想到和傾城的對話,她就亂的不能自己。

尤其是傾塵和血族到底是什麽關係的問題上。

直覺告訴她,這事兒沒那麽簡單。

“傾塵神君的生死,可就掌握在你手裏。”

“你會殺了他?”

“嗬嗬,你要這麽想,也可以。”

這句話,就如一個炸彈一般。

在朝暮心裏瞬間炸開來。

四分五裂之間。

還有著讓朝暮感覺崩潰的邊緣。

“你不會的,你不會的。”

“我會。”

見朝暮失魂落魄的模樣。

昊天東炎俊美的臉上有了些許怒意。

她的失魂落魄是為了傾塵,有這個認知的他感覺自己的世界都要坍塌一般。

他愛著的女人,正在為別的男人焦急。

這樣的認知,她自然是說什麽都感覺很憤怒。

“不要,求你…”

“你知道求我的方式。”

他的意思很明確。

求他的方式很多,但卻不需要這兩個字。

這兩個字對嗜血成性的他來說很是廉價。

“你可知道,成為血族人,對我的傷害有多大?我是天界公主,突然成為血族人,六界會如何看?”

自古以來,血族和天界就是勢不兩立。

而她天界公主,突然變成血族人。

這站在六界會掀起什麽樣的風浪無人能知。

“你要是在意那個公主身份,我也可以給你很崇高的身份。”

昊天東炎的話,讓朝暮瞬間愣然。

隨即,是冷冷的看著好昊天東炎。

“你以為是這樣嗎?”

身份,這個問題還真是不斷的纏繞著她呢?

有這麽明顯嗎?

“難道不是嗎?你口口聲聲說,天界公主不能成為血族人,說什麽在六界掀起風浪都不過是你的借口而已。”

昊天東炎似乎很是鑄錠。

說出的話也是一句比一句冷。

而他的這些話,就如刀子一般剜著朝暮的心。

“是,你說對了,我還真是在乎那個身份。”

她的心在痛。

痛的都無法呼吸。

昊天東炎表現出來的種種。

每一種都是那樣深情厚誼。

可是在這後麵,他卻也能說著如此傷人的話。

讓朝暮感覺到無所適從。

“我可以給你,這血族王妃夠不夠?”

“不夠。”

她的話,讓昊天東炎再次暴怒了起來。

他的脾氣本來就不是太好。

如今朝暮的話,更是直接惹怒了他。

而朝暮卻是絲毫不在意。

“你以為,血族王妃誰稀罕?”

不就是傷人的話嗎?

她也會,昊天東炎能說出讓她痛徹心扉的話。

她也會說。

隻是為何,她既然對眼前這個男人絲毫沒感覺。

為何會因為他的話感覺到心痛。

“好,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去奪了天界,讓你成為天妃可好?”

“不稀罕。”

言下之意很明確。

隻要是他昊天東炎給的。

她都不稀罕。

她要的,昊天東炎給不了,他也不會願意給。

所以,在他心裏最是貴重的東西。

在朝暮心裏就什麽都不是。

“那你到底要怎麽樣?”

“放了傾塵。”

眼下,她最想要的,那就是傾塵的安然無恙。

其餘一切,對她來說都是毫無意義。

“那好,那就在契約上簽字,你要的我給你。”

“好。”

終於,在這場對峙中。

朝暮終於想清楚。

不管什麽,都及不上傾塵。

在六界,不過就是背負一個罵名而已。

她不在乎。

拿起筆,很是軟弱的寫下自己的名字。

她的字體娟秀,這些年來,她的學習一直都不好。

大家都以為她的字體也很醜。

其實,她很好,真的很好。

隻是不想將自己美的那一麵展現在大家麵前。

……

事過三巡。

全六界都知道,天界的朝暮小公主已經成為血族人。

聖人在拿到這份契約的時候。

已經是氣的暴怒。

“混賬。”

一揮手,旁邊的石獅已經碎成粉末。

可見,若是這朝暮在他麵前的話,指定是命都沒了。

“傾塵神君還沒回來嗎?”

“沒有。”

一邊的仙侍已經是顫顫巍巍的跪在地上。

整個一副會被劈死的感覺。

聖人發怒,整個雲霄殿上都安靜的讓人不敢呼吸。

“聖人息怒,說不定公主有什麽苦衷是說不定。”

“她能有什麽苦衷?”

不這麽說還好。

這樣一說,聖人整個人都恨不得將朝暮給掐死。

現在六界都傳瘋了。

反正都是說些天界不好的話。

那名聲的影響力,簡直都讓聖人怒不可解。

這麽一怒,瞬間是誰也不敢再說半個字。

就怕聖人一個生氣直接將他們給滅了。

……

血族。

朝暮來到血牢中。

看著那依舊絕美的身影。

心裏有些淡淡的苦澀。

一邊的牢獄已經打開了門。

朝暮再也忍不住衝上去,環住傾塵那精瘦的腰肢。

將頭埋在他懷裏。

“傾塵,對不起。”

對不起,原本和昊天東炎扯上關係就讓她感覺和傾塵走到一起不容易。

眼下,她成為血族人。

更讓她感覺到和傾塵走到一起是困難重重。

“走吧。”

傾塵似乎什麽都不知道。

抱著傾塵就走出了血牢。

而昊天東炎在看到兩人的時候。

神色一凜,雙眸似乎都能噴出火來。

兩人想多,一個靜夜如水。

一個是如炙熱火山。

各自千秋中,卻是誰也不輸於誰。

“朝暮,現在的你可不能這樣隨意了。”

昊天東炎壓下心裏的怒意。

極力控製的說道。

朝暮自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麽意思。

看了傾塵那溫潤的容顏一眼。

無奈的退出他的懷抱。

“快走吧。”

“暮兒?”

再出來見到昊天東炎的時候。

傾塵已經感覺到不對勁。

而這個時候,看著朝暮離自己一米遠的距離。

心裏所有猜測都得到了證實。

愣愣的看著朝暮,動了動朱唇,卻發現什麽也說不出來。

“走吧。”

看著傾塵那了然的神色。

朝暮都恨不得嚎啕大哭。

在這一刻,終於意識到,原來曾經他們在一起的時光是那樣珍貴。

而她,卻沒有好好珍惜他們在一起的那些時光。

“一起走。”

一起走,她多想和傾塵一起走。

甚至是浪跡天涯也是好的。

可是現在,能嗎?

真的能一起走嗎?

“你快走啊,求你。”

“一起走。”

對於朝暮,傾塵一直都比較堅持。

這幾千年的時光。

不,是在五千年之前就開始了。

他對她的愛一直都是不離不棄。

在這個時候,更不會丟下朝暮一個人離去。

“傾塵神君,朝暮現在已經是血族人,你們一起去哪裏?”

對於傾塵和朝暮之間暗含的情誼。

昊天東炎都一一看在眼裏。

他們之間的互動,給他一種深入骨髓的痛楚。

那種愛意,讓人都恨不得毀滅。

沒有一個驕傲的男人可以忍受自己心愛的女人愛上別的男人。

更何況,昊天東炎,血族之王呢?

“他說的是真的嗎?”

聽到昊天東炎的話。

傾塵滿是震驚,那絕美的眼眸中,不可置信的看著朝暮。

就那樣定定的看著。

多希望,多希望朝暮能給他一個否認的答案。

“對不起傾塵。”

對不起三個字已經給了他最真實的答案。

聽到她的答案。

傾塵全身都如垮了一般。

撐不住的後退一步。

朝暮堅持,趕緊上前想要攙扶住那搖搖欲墜的身子。

豈料,被昊天東炎一把抓住。

“你放手。”

對於昊天東炎的觸碰。

朝暮幾乎是想也沒想的甩開。

急速上前,一把抓住傾塵。

這一刻,他們彼此的觸覺都感覺到了陌生。

這或許,就是說兩個不同界麵的人相處。

原來,陌生是那樣的感覺。

原來,她和傾塵也會有這樣的感覺。

這樣讓人無奈的感覺。

“暮兒。”

一開口,傾塵聲音沙啞的厲害。

在得到她確切的答複那一刻。

他似乎已經明白,他為何會出來的這麽快。

依照昊天東炎的脾氣,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對手不是嗎?

誰不知道,隻要進了這血族血牢的人。

再也無見天日的機會。

而他,卻成為了史上第一人。

“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