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什麽,幹什麽!這裏是派出所,不是菜市場,都想進去冷靜冷靜是不是?”
敲了敲桌子,先前那個警察說道。
邊上也有人將蘇楠給攔住了,把兩人分開些距離來。
不過這下,也就更助長了李申的氣焰。
“蘇楠你別撒潑,現在是法製社會,我們是講法的文明人。警察同誌你們也看到了,她現在這個態度,我申請法律上的保護。”
警察瞥了他一眼,“你們的糾紛,還要不要保釋?”
“要要要!”相思連忙說道,順便拉住了還想發火的蘇楠。
眼下這情形,至少蘇楠是不占理的,如果再這麽鬧下去,吃虧的一準是她。
“好!你告我是吧?我還告你呢!”
伸手指著李申,蘇楠惱怒的轉身,雙手重重的拍在桌麵上,“警察叔叔,我要告這個人,設計霸占我的房產,滋擾我的生活,我要告他,告他!”
相思從未見過蘇楠情緒失控成這樣,連忙攬住她道,“小楠,你別激動,慢慢說。”
“行,咱們一件一件的來。你們要告什麽,都得走法律流程,不歸我們這裏管,現在就說說你傷人的事兒。”
“警察叔叔,她不是故意的。她其實是挺善良一人,這也實在是遇到渣男被坑了,一時激憤,所以才……”
“你說誰是渣男?!你再說一次試試!靳相思要不是因為你,我跟蘇楠能走到今天嗎?!”一旁的李申叫嚷起來,“警察同誌你們可聽到了,她言語攻擊我,她……”
“好了!”
其中個警察一聲厲喝,“你們有完沒完了!當這裏是什麽?!現在人也來了,簽字保釋。至於要不要告,怎麽告,你們去按流程走。”
指了指桌上的單子,人家平時見多了這種家長裏短的糾紛,根本調節不過來的。
匆匆簽了字,拉了蘇楠離開派出所,相思的心裏悶悶的。
“小楠,你怎麽能那麽衝動呢。傷人罪名可不是鬧著玩的。”
“你不知道!”甩開她的手,蘇楠跺著腳走到一邊,話音還沒落,眼淚就已經大顆大顆的落下來了。
她的樣子當真是嚇了靳相思一大跳。
“小……楠?”
“思思,他算計好的,他早就算計好的。”蘇楠眼淚止不住,望著她道,“當初買房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算計了。我知道他渣,可我沒想到他會渣成這樣!相思,你說我的眼睛是不是已經瞎了?為什麽我會遇上這樣的人,我還能愛上他!我,我……”
她的雙手都在顫抖,全身發顫,顯然是受了極重的刺激。
相思想要安慰她,卻又不知從何說起,隻能心疼的將她攬緊,“小楠,別怕!凡事總有解決的辦法,為這樣的人傷心,不值得。”
蘇楠拚命搖了搖頭,掙脫她的雙臂,“不,相思你不懂,我不是傷心,我是恨,我是悔!我恨自己瞎了眼愛上這樣的渣男,更悔當初沒有留心算計,現在才會吃這樣的虧!”
雖然靳相思並不太清楚她究竟遇到了什麽,但是聽著應該跟房子有關係,不過,這裏畢竟是大街上不適合聊這個,而且蘇楠的情緒實在太激動了,得先讓她冷靜下來。
“小楠,先別想這麽多,折騰這麽久你也餓了,我們先找個地方吃點東西,等會兒慢慢說。”
——
“本來不應該來這麽簡陋的地方,但是最近我腸胃不好,隻能喝點粥吃得清淡點兒,難為你們兩個年輕人,要陪我這個老人家來這裏。”
林嵐端著溫雅的笑容,看向坐在自己兩側的人。
顯然這一晚上,兒子都心不在焉的,不過她也並不往心裏去,年少時的小情小愛麽,總有個過程,不急。
“嵐姨這話說的,我跟您站一塊兒,別人還不定分得清誰是姐姐,誰是妹妹呢,怎麽就說上老人家了。”女孩兒笑容甜美,乖巧的給林嵐麵前續上玫瑰花茶,“再說了,吃粥好啊,營養又養胃,我很喜歡的。”
“你這孩子真是會說話。”
林嵐眉眼裏都透著滿意,“景懷啊,要我說,你們就別陪我了。年輕人不是喜歡出去泡個吧,K個歌什麽的?你們去玩兒吧,我這喝了粥,也就回家了,就不湊你們那個熱鬧了。”
“嵐姨,我從來不去泡吧的。”女孩兒說話聲音很細,溫溫淺淺的,垂著眼眉輕笑,“待會兒我送您回去吧?”
“傻孩子,我用得著你送?難不成,你是要嫁給我?”睨著她打趣兒,林嵐笑道,“我這還不是讓你跟景懷去好好玩玩。景懷前陣子剛忙了個大項目,也是累壞了。我還想著他這樣工作狂,會不會太辛苦。剛好有你在,你就多陪陪他,常去玩玩兒。別年紀輕輕就搞得那麽老沉。”
“這……”
“景懷,景懷!”
沉下聲加重了語氣,明顯生氣了。
陸景懷恍如初醒,“什麽?”
“什麽什麽!我說讓你跟溫暖去玩兒你們的去,別管我啦!”林嵐說著扭頭,“你看看,我這兒子啊,都快成個呆子了。溫暖你可得好好的管管他,讓他不能再這麽拚命工作下去了。”
“嵐姨,你就別笑我了!”羞紅了臉,紀溫暖偷眼去看陸景懷,“景懷哥哥從小就特別優異,我爸媽一直讓我拿他做榜樣呢。”
“做榜樣不夠吧?你回去問問你爸媽,做女婿怎麽樣?”
林嵐說的也是直接,惹得紀溫暖的臉更紅了。
隻是,當事人彷如置身事外,依舊是神遊太虛。
“景……”林嵐剛皺眉想要斥責,卻見陸景懷的眼睛猛然一亮,接著挺直了脊背,整個人都精神起來,隻是雙眸卻緊緊的望著一個方向,心思都不知飛哪兒去了。
狐疑的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林嵐微微一怔。
透過窗戶,剛好看到靳相思正朝著餐廳裏麵走來,身旁還跟著個垂頭喪氣的女孩兒,並沒有注意到他們這邊。
真是……
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轉過眼,看向自己的兒子,卻見陸景懷放在桌麵上的手已經緊握成了拳頭,眼睛更是一刻不離那個女人。
冤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