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倆再次麵對麵,紀溫暖心中五味雜陳。

看著麵前的這個男人,她深深愛著的,她以為自己的堅持一定會有一個好的結果,卻沒想到走到了今天。

如果,她能早一點遇見他,如果,她能比靳相思更早遇見他,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的?

“暖暖。”

站在那裏,陸景懷輕聲喚了她的名字。

紀溫暖回過神來,按捺住心中的悸動,她說,“坐!”

“要那麽客氣嗎?”他說。

“不然呢?”挑眉看向他,在看到他眉心微蹙的時候,腦中忽然閃過了高雲鳳的那句話,“男人,是要哄的。”

抿了抿唇,她說,“我隻是想跟你好好談一談,不是想跟你吵架。”

“一樣。”

這樣說著,陸景懷在她的對麵坐了下來。

看著他坐下,紀溫暖從抽屜裏掏出一份文件,然後推到了他的麵前,“這個給你。”

“什麽?”他故作不知,接過來看了一眼,是一份任命文件,以及部分股權的轉讓書。

“你這是……”

“我想過了,雖然你做的事很傷我的心,但我的確也有不對的地方。從我們結婚的那天起,你的心裏還有別人,我也一直防著你。所以公司一直都在我的手裏,現在,我把股權轉讓給你一部分,也就是說,這公司,是真的有一部分屬於你。這是我們的共有財產。”

“那又如何?你不是一早就立了公證了嗎?”

紀溫暖耐著性子好聲好氣的說,“婚前是有財產公證,但並不影響我的轉讓。就算你我離婚,這些,也是你應得的。”

“施舍我?”手指點在那份文件上,卻遲遲沒有動。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想……再試一試。”

“試一試?”

她點了點頭,看著他說,“我們,還可不可以,重新來過?”

陸景懷看著她,不語。

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紀溫暖起身,打開隔間的門,從休息室的小**,抱出個孩子來。

看到那小小的嬌軟的身體時,陸景懷微微一怔,心底仿佛觸動了下。

“你看,我們的孩子。她還那麽小,什麽都不懂,難道我們真的就要這樣分開?你看看她,你難道一點都不心疼她嗎?她也是你的孩子,身上流著你的血……”

耳邊是她的話,眼睛裏滿是那個小小的人兒。

眼睛迷迷糊糊的睜開,小嘴一撇,哼哼唧唧的就要哭,怪招人心疼的。

陸景懷的心仿佛被狠狠拽了一把,說不出的滋味。

忙的別開眼,不去看她。

“就當是看在孩子的麵上,我們,重新來過吧?”

“你不介意?不介意我心裏有別人?”他問。

深吸了一口氣,紀溫暖這次沒有否認,很直接的承認了,“我介意,但是我更介意就這樣分開。陸景懷,我知道你是個重感情的人,對別人尚且能念念不忘,你對自己的孩子,就狠得下心嗎?”

“如果沒有靳相思,你會不會,愛上我?”

陸景懷看著她的眼睛,又別開,“沒有這種如果。”

“……”她的心,慢慢的沉了下去。

不知是不是感應到了什麽,小娃兒哇哇的哭了起來,聽著讓人心碎。

“我能抱抱她嗎?”他忽然說道。

紀溫暖一愣,在愣神間,他已經把孩子接了過去。

“我可能不會是個好爸爸,但我會盡量努力去做的。這世上沒有什麽如果,但是,我也願意給彼此一個機會。”

抱著孩子,他輕輕的拍著哄著,一邊不緊不慢的說。

最初聽到他的話,紀溫暖幾乎以為自己是幻聽了,但是看到他的嘴巴一張一合,顯然是從他口中說出的,她沒有聽錯,那一顆心,簡直是飛揚了起來。

“景懷……”

“之前說了些重話,對不起。”抱著孩子,轉頭看向她,誠懇的道歉,“也謝謝你,還能給我個機會。”

“我願意。”仿佛是在婚禮上回答誓詞,她張開雙臂,抱住他和孩子,緊緊的。

心中還是不安的,但卻不敢說出口。

至少這一刻,她相信,他應該是從心底發出的真實感受,他應該,是有心要跟她們母女好好過日子的。

隻是——那個女人實在太討厭了。

如果沒有她……

隻要沒有她……

應該,會更好的吧!

陸景懷並不知道她的想法,隻是淡淡的瞟了一眼桌上的文件,他應該,做點大事,做點驚天動地的大事。

——

文若峰站在靳相思的麵前,看著她沉吟的樣子,覺得她越發的有主母的風範了。

“你是說,她去了紀氏的子公司,然後在地下停車場私會了……陸景懷?”

雖然文若峰的消息不會有錯,但她還是足足消化了好一會兒的。

雀兒?紀溫暖?陸景懷?

雖說她是簽在了紀氏,可怎麽聽著她的這個行程,那麽的詭異呢?

“見過陸景懷以後呢?”

“那輛車開的很快,加上路況的問題,沒跟上!”

文若峰麵色有愧,畢竟任務沒完成好。

“嗯,帝都的晚高峰,的確是不太容易跟。她很會選時間。”

點了點頭,雖說是這樣,可是還沒找到她幕後的人究竟是誰,難道是陸景懷?

不,不太像!

總隱隱覺得,還有一個他們都沒想到的,又或者說忽略掉的人。

這個人就藏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醞釀著一個大陰謀,而他們,很可能認識這個人,又或者就在他們的身邊,隻是還沒有揪出來。

多拖一天,就多一分的危險,雖說已經給雀兒下了套,但如果能在婚禮之前就把幕後的黑手給找到,豈不是更踏實一點。

這件事,隻有她跟容靳兩個人知道,爺爺和媽媽那邊都沒有告訴,不想讓他們擔心。

容靳這兩天頻繁的在公司和警局之間跑,他說容修的案子還有點內容要補充,但她知道不是。

如果僅僅是有事情要補充,跑一次兩次可以了,不至於總往那兒跑,他一定還有事情瞞著她,隻不過,同樣的理由,他沒有說出來而已。

“若峰,你繼續派人盯緊高雲鳳,看看她都跟什麽人來往密切。另外……”頓了下,她說,“能不能再派兩個人,盯上陸景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