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靳再次看向她,麵前的女孩兒穿著米色的毛衣,柔軟的材質將她嫣紅的麵色襯托得更加姣好,頭發還有些濕,顯出那麽一絲淩亂,眼神故作鎮定,卻又透著幾分掩飾不住的慌亂。

隨後扣上電腦,他起身,緩步走向她。

“容……”

他突然抬手,不知何時,手中多出了一條項鏈,就這樣自然的垂**下來,當中的寶石璀璨奪目,折射出耀眼的光澤。

靳相思怔了怔,他卻已經繞過她的頸項,將項鏈帶在了她的脖子上。

漂亮的寶石緊貼著她的衣服,仿佛有著灼人的溫度,相思連忙抬手想要製止他的動作,“容先生,別……”

“五年。”

扣上鏈子的同時,他偏過頭,看著她的眼睛說。

“什麽?”

他思維的跳躍性讓她永遠都追趕不上,愣神的當口,也就忘記了動作,手按在寶石上,愣愣的看著他。

深深的望了她一眼,容靳鬆手,往後退了一步,似在打量什麽藝術品,接著又伸出一隻手,五根手指在她麵前晃了晃,“我可以做到的程度,五年。”

靳相思終於明白過來,他是在說,爸爸的案子,最後可判五年。

可,那不是她要的啊!

爸爸明明就沒做錯,明明就沒有做那些事,他不應該坐牢,而不是在這討論用刑的輕重。

“一年都不行!我爸爸沒罪!”

她憤然的想要摘下項鏈,可卻沒扯動,便抬手到頸後想要解開那鏈扣,可不知怎地,鏈子竟然和頭發糾纏在一起,越想要解開,卻纏繞得越緊。

憤怒和焦慮讓她的情緒接近崩潰的邊緣,恨不得直接將頭發給扯斷。

就在她想要這麽做的時候,一雙大手按住了她,容靳站在她的麵前,低下頭,沉聲道,“依目前的證據來量刑,你父親最少十年以上,五年對他來說,已經是法外施恩了。”

“鬼扯的證據!我爸爸明明就沒有做,他不是這樣的人!”

手被他按住動不了,可是情緒還是很激動,她仰頭看著他,水潤的眸子裏滿是怒火。

就是這點才可氣!

爸爸的賬戶裏莫名多了五百萬,又解釋不清楚來源,而之前的一個樂園項目因為豆腐渣工程成了爛尾,丟棄在那裏,負責人早跑的影子都沒了,另外的一個相關責任人則一口咬定,是因為給她爸爸行賄才拿下這個項目,豆腐渣爛尾跟他靳鬆有直接關聯。

在重重的證據指向,以及證公證詞,爸爸簡直是百口莫辯。

可是!

靳相思去見過爸爸,他指天發誓,絕對沒有做過這樣的事,就算在法庭上,也是一口否認。

她相信爸爸,可是身單力薄,卻又有心無力,“我會找證據翻案!證明我爸爸是沒罪的!”

說完,試圖撥開他的手,想要離開這裏。

她也算看明白了,容靳說了這些,其實他也是幫不上什麽的,如果連他都幫不了,那或許,隻能自己去拚一拚,哪怕拚到頭破血流。

“證據談何容易!”

望著女孩兒的背影,他朗聲道。

靳相思腳步一滯,隻聽到那淡然如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若是能讓你輕易找到,你以為警察都是吃閑飯的嗎?更何況,後日開庭!”

最後四個字,彷如重鼓錘在她的心上。

是啊!

後天就要定案了,這短短三天,她上哪裏去找證據。

“找不到我也要找!”

咬了咬牙,不盡全力去拚一把,她一定會後悔的。

“五年,總比十年甚至以上要好的多。”他從身後緩步走過來,順手拿起一件自己的深黑色大衣,披在她的肩頭,“先爭取時間,再尋求辦法。”

“想清楚了,再來找我。”

手掌在她的肩頭稍用力壓了壓,再鬆開手時,身上那股壓力陡然一輕。

“外麵風大,穿著吧。”

靳相思拽了下衣襟,偏頭看了看,見他背對著自己,負手望著窗外。

偌大的落地窗將城市的大半夜景都收納房中,他站在那裏,睥睨一切。

打開房間的門,文若峰早已候在外麵,護送她下了樓。

看見文若峰去開勞斯萊斯的車門,相思下意識的拒絕,“不用了,我自己走就可以了。”

“容先生吩咐的。”

簡短的幾個字,表明了他的態度。

她蹙了下眉,彎腰上車,“有勞了。”

文若峰紳士的替她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的時候,冷眸掃過角落裏,果然看到黑影一閃。

他收回目光坐上車,頭稍稍往後偏了下,“地址?”

“人民醫院吧。”

靳相思報出地址,往後靠了靠閉上眼睛,實在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