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回來記得給柳美一半,人家也懷孕了。”包桂花喊了一聲。

不一會蘇海燕回來了,手裏隻拎著一瓶橘子罐頭。

“桃酥呢?”包桂花問道。

“桃酥俺都吃了,俺肚子娃又想吃罐頭了,俺買回來給他吃呢。”

“給傻媳婦的桃酥呢?”

“沒了,俺都吃了,她吃什麽,她有大貴疼著,少吃點沒事,俺沒人疼。”蘇海燕又說道。

包桂花狠狠瞪她一眼,自己養的閨女,有什麽辦法呢?

就這樣蘇海燕開始拿自己肚子裏的孩子來說事,總是逼迫包桂花這樣那樣的,包桂花一旦不同意,就又哭又鬧尋死上吊的,說沒人疼了,孩子可憐,自己可憐……

畢竟是娘,包桂花無奈一次次妥協,這個蘇海燕抓住了娘的心理,越來越不像話了。

這天下午出去溜達的蘇海燕居然又把魏淑芬領家來了。

柳美和婆婆都在家,見狀都有些驚異,這蘇海燕的腦袋真讓門擠了嗎?

“娘,你看魏淑芬給俺從城裏買的小娃娃衣服,還是一套呢,瞧多好看。”蘇海燕手裏拎著一個紙包衝著娘喜滋滋的喊道。

包桂花望望魏淑芬又看了一眼小衣服,表情複雜的朝著海燕瞅了一眼,轉身回屋去了。

“傻媳婦,你見過沒,這小衣服好幾十呢?”蘇海燕又挑尋著柳美。

“你這魏淑芬還好意思來俺家啊,你是可著一個缺心眼的坑啊,這買衣服又出什麽餿主意了?讓你把姓馮的找回來,可找到了嗎?這是來報喜的嗎?”

柳美憋了一肚子氣,恨魏淑芬更恨這個瞎眼的二百五蘇海燕。

“傻子,你憑什麽說人家魏淑芬,對了,咱家的戒指不可能是被耗子拖走了,一定是你這個壞女人藏起來了,你趕緊交出來。”蘇海燕忽然衝著柳美要戒指。

柳美立刻明白了,這是魏淑芬又來挑唆了,對於戒指還是不甘心啊,可是奇怪這姓馮的失蹤了,該著她出台了,更加證明這個兩個人是一夥的,都是為了戒指。

“你就不明白了,這姓馮的都失蹤了,拋棄了你和你肚子裏的孩子,你咋還找戒指,找到戒指難道還想把姓馮的找回來嗎?”柳美直直盯住蘇海燕問道。

“你,你管俺呢,俺就是要那個戒指,你快點拿出來。”蘇海燕簡直就是個不要臉的潑婦。

柳美哼了一聲,轉身走回了自己的屋裏。

不料這蘇海燕竟然跟著進去,一把拉住柳美的衣襟,喊道:“你趕緊拿出來拿出來……”柳美推開她的手。

海燕卻不甘心似的,一下又撲過去,抓住柳美的領子喊道:“你開拿出來,人家魏淑芬說拿到戒指她保證去把馮前進找回來,你是不是想壞我的好事,是不是羨慕嫉妒恨,看俺找了一個城裏人你就使壞?”

“你起開……”柳美再次推開她的手,又往院子裏走去,不想和她撕扯。

這時包桂花聽到動靜也走出了出來,正好看到柳美走出房門,沒曾想這海燕上去又要抓她,結果一腳沒踩穩,撲通一下被門檻絆倒,整個頓時失去了平衡,直愣愣的撲向了門外。

門下有兩個台階,肚子不偏不斜的磕在了台階上。

“哎呀……”頓時一聲慘叫。

“肚子疼,疼死了……”海燕表情痛苦的喊道。

柳美已經走出來,差點被她撲到,也嚇了一大跳。

這一切都被包桂花和魏淑芬看在眼裏,海燕倒地時,她們驚呼的衝了過去。

“天呐,出血了……”包桂花驚愕地喊道。

反應過來了柳美急忙看去,果然在海燕身下一攤血跡。

壞事,這是流產了,這個月份流產非常危險了。

“娘,快去找大貴,找隊長去。”柳美喊道。

魏淑芬見狀似乎也有些怕了,說了一句:“俺去找隊長。”

包桂花一路呼喊著去找大貴,路過海霞家時驚叫的喊了一聲。

柳美趕緊過去查看,隻見蘇海燕出了一頭汗水,滿臉的扭曲的表情。

“你咋樣?堅持一下,馬上送你去醫院。”柳美忙說道。

“傻子, 是你害的俺,你害的俺,俺不會放過你的。”蘇海燕這情況了還在怨恨謾罵。

大貴急忙跑了回來,海霞以及公婆也來了,接著隊長也來了,看到這情景,忙去找人安排拖拉機。

大貴驚嚇的忙拆了一個門板,包桂花找被子鋪在門板上, 又找出來繩子扁擔,準備好等著拖拉機拉著去鎮醫院。

隊長喊來的幾個男人幫張羅著,隻見蘇海燕一聲接著一聲喊叫著,疼疼肚子疼……大家七手八腳的把她弄到了門板上。

隊長也跑了來說:“拖拉機馬上就到。”

幾個人把門板抬到了門口等候,包桂花準備了一些東西,對柳美說道:“你在家守著,你的身子也要注意,海霞你嫂子也受到驚嚇了,你陪著啊。俺和大貴去醫院。”

可是這拖拉機還是沒到。

馬隊長急的說道:“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毛猴子說尿個尿就來,咋這尿還沒尿完。”

幾分鍾過去了,一點拖拉機的動靜也沒有,這大貴著急的說:“俺去迎去。”說著跑走了。

這邊蘇海燕還在拚命的喊著,更讓人焦急起來,不一會大貴回來了,說沒見到拖拉機,平時拖拉機停放的地方沒有。

馬隊長驚異的說道:“咋沒了,我剛才就在那通知的毛猴子,他在拖拉機上坐著一個人看小人書呢,說去尿尿就過來,這拖拉機開哪裏去了?”

這一會功夫,蘇海燕的呼喊的聲音漸漸小了起來,似乎已經沒力氣了。

這前後過去了十幾分鍾了,還沒見拖拉機的影子,包桂花急了衝著隊長喊道:“拖拉機在不在隊裏啊,咋大貴沒看到,不在的話咱抬著也走出不少路了,這是要人命啊。”

馬隊長聞言似乎有些不高興說道:“咋不在啊?你還懷疑俺故意耽擱時間啊?”

“你看這等在門口也有一袋煙的功夫了,這不是見死不救嗎?”包桂花心急如焚。

正在這時,拖拉機聲音響了,毛猴子開著拖拉機從村頭來了。

“毛猴子你咋現在才來?”隊長氣呼呼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