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貴砰的一聲,把門關上,回到屋裏氣的一腳把桶又踢了一腳,把凳子又踢了一腳。

聲音驚動了海燕兒,爬起來說道:“俺餓了。”

大貴沒理會她。

海燕跑出門四處看著,接著就喊道:“妹子呢,妹子呢?你是誰呀?俺妹子呢?俺妹子給俺做早飯啊,妹子哪去了?”

大貴一看氣更不打一處來喊道:“沒有早飯你自己去吃蛆去吧。”

海燕一看這個人這麽凶,自己腦子剛醒還是糊裏糊塗的,這個男人衝她發火,嚇得低著頭就跑出了院子。

大貴也沒理他,也不知道事情輕重,一個勁兒在屋裏發火。

海燕一遛煙兒裏跑呀,跑到了柳美的院子,一進門就喊:“妹子啊妹子,俺餓了。”

找了一圈也沒找到,然後自己就蹲在莊稼地裏拿著小鏟子挖土。

自言自語道:妹子肯定去給俺買好吃的了啊,等一會兒就來了。

一會兒也許是肚子餓了吧,看到還沒有人回來給她做飯,於是就蹲在地裏,把地裏的菜拔掉塞到嘴裏了,不一會兒這些菜秧子菜苗子,讓她基本上拔掉了一大半全都吃下去了。

海霞和村裏人一塊尋找著,找了一圈都快臨近中午了,也沒找到柳美的影子,哭哭啼啼的又跑回到柳美的這個院子,來看看是不是嫂子回來了?

一開門就喊:“嫂子啊,嫂子你回來了沒有?”

結果沒聽到嫂子聲音,卻看到了海燕蹲在地裏正在吃那些菜秧子,菜葉子吃得滿嘴都是泥。

看到海霞回來了,海燕嘿嘿一笑說:“可好吃了,俺妹子今天沒做飯,餓了,快來吃吧,你餓沒餓?”

海霞一愣,走近一看,天哪,地裏菜葉子一半被二姐拔掉了,全塞在嘴裏了,嘴裏都是泥土,還笑嗬嗬的吃著說著。

海霞心酸的一把抱住了二姐,大聲哭泣道:“二姐呀,二姐呀……”

門外又跑進一個人,海霞一看是小馬來了,還有任學兵。

任學兵身體恢複後,才上班半個月。

“嫂子找到了嗎?”小馬急急問道。

“沒有,俺嫂子不知道去哪裏了?你看二姐沒東西吃,吃了一肚子菜葉子,都是俺哥鬧的事,把俺們都罵了,把二姐拉回家,又不管她……嗚嗚……可憐的二姐,可憐的嫂子啊……”

海霞這幾天基本都是哭著過來了。

“走,找你哥去。”小馬氣的說道。

於是海霞拉著海燕和小馬還有任學兵一起去了蘇家小院子。

來到小院子前,小馬上去砰的一腳踢開了院子門,隻見大貴坐在地上雙手蒙著頭。

聽到門響站起來,蹙眉喊道:“誰踢門的。”

小馬一個箭步衝上去,一把抓住大貴的領子,上來幾個巴掌。

“別看你是個哥哥,讓你發混,當幾天兵不得了了,俺回家都聽俺娘和俺爹全說了,全是你的錯。”小馬一身雄性激素彪悍的痛打了大貴幾個巴掌。

大貴懵懵了,還沒反應過來,這任學兵上去,衝著他的肩膀狠狠摔了幾拳頭,嘴裏也說道:“柳美嫁給你瞎眼了,要不是俺有病,輪到你,不知好歹的家夥。”

這兩個男人一頓揍,把大貴徹底懵逼了。

他突然傻了般,半天沒吱聲,接著嚎叫道:“幹嘛打俺,你們都是她什麽人?莫非都和她相好?”

話還沒說完,海霞上去一腳踢過去說:“哥,你混蛋!”

接著海燕突然也發瘋的跑過去說:“鬧了半天俺妹子是你趕走的,俺也打你打你……”

大貴一眼看到海燕一嘴草,驚愕地望著。

“二姐去吃了一地的菜葉子,她去找嫂子,嫂子不在她會餓死的,你這個混蛋哥,咱娘走了,是不是你的魂也跟著走了?”海霞又大哭著罵道。

這時隊長也來了,說哪裏都找不到傻媳婦。

看著大貴忽然說:“大貴你給你們部隊打電話,是不是她去了部隊啊。她沒地方去啊,從前是去了鬼屋,這次或許是去了部隊呢,她去過兩次也熟悉了。你打電話問問。”

大貴蹦著臉說:“俺不問,丟人現眼。”

小馬說:“好你不問,俺去問,俺打電話,俺認識連長,俺把你的所作所為都告訴連長,讓部隊給你處分。你不得了了。”

小馬這些話一下激起了大貴的自尊心,忙說:“俺打俺打。”

於是一行人便急匆匆去了隊部。

大貴撥通了連隊的電話,正好是連長接的,大貴有些支支吾吾的問柳美去沒?

可能是連長問咋回事?大貴又結巴的說柳美失蹤了,是因為和他置氣。

結果連長在電話裏把柳美好一頓表揚,說了救人之事情,說了為了不影響他訓練,流產了還不讓告訴,說了柳美一大堆好話,批評了大貴不該和這麽好的媳婦吵架。

大貴被連長訓了一頓,很久才放下電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沒去部隊。”

……

柳美失蹤一周了。

隊長替他們家報告了派出所。

派出所說這是成人了,吵嘴賭氣走了,不屬於失蹤,或許是自己故意躲起來呢?

也不是被壞人搶走,也不是被壞人強了而失蹤的,總之不好立案,隻能是幫助尋找。

大貴依然沒有認錯,隻是每天都坐在娘的墳前發呆。天天也不吃飯,頭幾天,沒人管他,都恨他。

以至於他有三四天不吃飯了,每天一早就去了墳地,天黑了才回來,倒頭就睡。

一周過去了,海霞悄悄去看,大貴似乎一下瘦了幾圈,有些脫相了。

於是,又不忍心,畢竟是自己的親哥哥。

她便讓二姐拿著窩頭給大貴送去,隻是大貴一口也不吃。搞得海霞不知如何是好了。

她又請隊長去說服大貴吃飯,然而,大貴答應的好好的,卻一口也不吃。

就在這時,出現了意外情況,蘇海燕一切似乎正常起來,說話幹事正常人一樣了,隻是有一點,瘋了之前的事情一點也不知道,而瘋了後的事情全都記得。

海霞激動的望著二姐說:“二姐,你到底咋回事,你記得什麽事情?你還記得啥事情?你現在腦子裏都想想的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