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海燕清晰的聽到屋裏有歡歡喊媽媽的聲音,頓時一愣,和海霞倆相互對了一下眼,忙拿起鑰匙捅進了鎖眼。
“砰”的一下把門打開。
當她看到屋裏情景時,驚慌的用手捂住了嘴,啊……了一聲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兩步。
“你,你……是人還是鬼?”她衝著屋裏喊道。
由於害怕一隻手緊緊拉著海燕的胳膊。
“二姑,小姑……”**的歡歡看到海燕和海霞來了,一下子從**爬下來撲了過來。
“二姑小姑,我好想你們呀,你們終於來了。”歡歡撲在她倆的身上說道。
“歡歡,那個女人是誰?她是人還是鬼?”蘇海燕急急的問道,臉色慘白。
歡歡回頭看了一眼說:“她是阿姨啊,我們現在演戲,我喊她媽媽呀。”
蘇海燕和蘇海霞都怔住了。
這個女人不是死了嗎?
咋還起死回生了?
竟然還和大貴在一起,歡歡還喊她媽媽?到底搞什麽鬼?
蘇海燕驚恐地望著眼前這個女人,心裏還在通通跳的跳著,難道這是在夢裏嗎?
“你,你是誰?你到底是人還是鬼,你不是死了嗎?”蘇海燕再次喊道。聲音似乎有些變了腔。
原來屋裏這個女人,就是已經死去的女軍人。
這時女軍人笑了笑,從床邊也走了過來來,說道:“你們不要害怕,我是人不是鬼。”
“怎麽回事?你們到底怎麽回事?哎呀,時間來不及了,俺先不跟你說了。”
蘇海燕突然想起正事,拉著說歡歡手說道:“歡歡,咱去找你媽媽去,你媽媽要手術了,看看你媽媽去。”
蘇海燕狠狠瞪了一眼女軍人,拉著歡歡的手,飛速的跑走了。
眼下實在是沒有功夫和這女軍人廢話。
她們做三輪車回到了病房。
柳美的病房圍滿了醫生護士。
正在做著最後的準備。
蘇海燕牽著歡歡一頭闖了進來。歡歡一眼看到**的柳美,撲了過去喊道:“媽媽,媽媽我來了。”
然而發現媽媽閉著眼睛不理她,又推著搖著喊道:“媽媽我是歡歡呀媽媽……”
這時大貴走過去把她拉了過來,說:“媽媽睡覺了,媽媽一會要手術去,我們在這等著她。”
“哇”的一聲歡歡哭了,說:“媽媽沒睡覺,這是怎麽啦?她怎麽不理我了?”
“媽媽會理你的,她要去做手術,不能說話,手術完了後就能說話,媽媽還會給你生一個小弟弟小妹妹呢。”大貴哄著歡歡。
這時,手術室的車子推來了,大家急忙讓開。
柳美已經做好了一切術前準備,被醫生護士抬到了車上,接著推出病房走向手術室。
大貴歡歡蘇海燕她們以及科室主任等有關領導在後邊緊緊跟著。
來到手術室門前時,大貴突然說:“等一等。”
車停住了,大貴拉著歡歡走過去,對歡歡說:“媽媽要手術了,你跟媽媽說幾句話吧,她肯定能聽見,聽見你說的話,媽媽會高興,手術會很快就做好了。”
歡歡看到這個情景,看到媽媽這個樣子,早嚇得哭著不停。
歡歡又撲在媽媽的身上,喊道:“媽媽我想你啦,我想你了,不是我自己跑走的,是阿姨把我帶走的,說讓我去見爸爸,去當演員,說媽媽知道一定很高興很高興,媽媽我演完戲回來啦,你怎麽躺著不理我了呢?”
歡歡哭得稀裏嘩啦的,海燕和海霞以及眾人看了都有些傷心抹淚。
這是醫生說時間差不多了。
柳美推進了手術室。
手術室大門緊緊關起來。
一切突然變得非常寂靜。
空氣似乎也凝固起來。
蘇海燕突然衝過去,又揪住大貴的衣領,氣憤的質問:“那個女人怎麽在你的房裏?她不是死了嗎?你說說你們到底搞什麽鬼?你個死大貴,你這是拿人開玩笑嗎?你看你把妹子折騰成什麽了,還把歡歡給弄走了,到底咋回事兒?要不是大姐在南方看到你,看到歡歡還活著,妹子還不一定能堅持活到現在呢。”
大貴此時表情木訥,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
“你給解釋一下,那個女人不是死了嗎?怎麽又活了,還讓歡歡叫她媽媽?還演什麽戲,演你個頭啊,你現在來是不是裝的,是不是良心有點過不去,你是不是和那女的已經一塊過日子?你這個沒有良心的東西,你不是人!”
“滾!”
大貴突然歇斯底裏嚎叫了一聲……
“住口吧你,我的事情,我要親口第一時間告訴柳美,我要看著她活著出來,我會全部和她說清楚的……你就不要再逼問了!”
此時的大貴顯然很激動,滿臉通紅,一副頹廢的樣子,倏地蹲在了地上,雙手緊緊抱著頭。
小馬見狀走過來對海燕說:“讓他冷靜一會兒吧,他的心情現在一定是五味俱全,心裏也一定不好受,自作自受吧。咱們都等一等,等嫂子手術以後,再說這些事吧,反正人也都回來了,跑了和尚跑不了廟。”
歡歡嚇得躲在一旁低聲哭泣著。
海霞把她摟在懷裏,不斷的安慰著。
大家都不做聲了,默默看著手術室的大門,看著手術室上麵的亮的紅燈。
醫院的同事和主任領導們都暫時回去工作去了,隻剩下大貴他們家人寸步不離的守侯著。
……
撕拉撕拉的疼,柳美似乎沉睡了很久很久。
渾身難受頭痛欲裂,好像身子被什麽割著似的。
她想掙開眼睛,卻咋也使不上勁。
漸漸的有些畫麵在腦海了出現。
我這是咋了?
哦,我好像給病人做手術?對了,已經結束了,我還給輸血了……
隻是,哎呀,誰在弄我的肚子?
下意識的相用手去摸,結果這手臂咋也不聽使喚了呢?
感覺太累了,想睡了,於是又迷迷糊糊的睡了。
不知啥時候,疼痛又把她驚醒了,咋這麽難受,腰酸的要命,想活動一下,身子重的根本動彈不了。
我這是咋的了?莫非已經死了?
腦子裏還是渾濁一片,一些畫麵時有非有的,她還是不能從這些雜亂的思緒中理清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