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美,這些女人都是閑的,到處議論人。”大貴說道。

“大貴,我突然發現其實背後還是很多人都妒忌你呢,你比他們都年輕,他們不服呢。”柳美似乎看出一點什麽。

“這個我早就知道,而且這些家屬所說的話,其實也代表了她家男人的想法,咱不要在意,隨她們說去。”大貴安慰柳美。

說罷,她們一起出了門,朝兩個方向走去。

柳美來到了門診室。

……

近幾日柳美覺著渾身倦怠,惡心嘔吐,不想吃飯。

身為婦產科的醫生,突然想到自己是不是懷孕了?

心裏有些忐忑不安,前段時間夜夜和大貴恩愛無比,是不是忽略了避孕措施呢?

果然一檢查確實是懷孕了。

她心情有些鬱悶,此時正是忙的時候,自己這麽給自己添亂嗎?回到家給大貴說了。

大貴竟然開著玩笑,笑嗬嗬的說,那就生下來唄。

柳美瞪了他一眼,我也想生,你要做好受處分脫軍裝,毀掉你這個大英雄的榮譽。

大貴伸出雙臂攬住柳美,媳婦我是跟你開玩笑的,咱已經有兩個孩子了,再說咱倆現在都那麽忙,哪有時間帶孩子呢?辛苦辛苦我媳婦做掉吧。

柳美又瞪他一眼,都是你幹的好事。

大貴使勁摟住柳美不斷說,都怪我都怪我,你哪天做人流去,我請幾天假好好伺候伺候你。

柳美推開他笑著說,這還差不多。

擇日,柳美在門診做了人流術。

大貴推了一輛自行車,侯在手術室外,不安的來回走著,兩手不停地搓著o

“蘇科長對老婆真貼心……”門診的燕子護士逗趣道。

大貴已經和門診部的醫護人員都很熟悉了。他們之間經常互開著玩笑。

大貴聞言也笑著說當然啦,那是俺媳婦,俺不疼誰疼啊?

燕子又說道柳醫生能找到蘇科長這樣的男人真是幸福啊!

大貴憨厚的嘿嘿笑了兩聲,回應道:“也有不幸福的時候,你們不知道她以前也受到了很多的磨難。”

燕子護士突然護士站裏頭跑了出來,湊到大貴的身邊,神秘的低聲說道:“蘇科長,聽說有小夥子偷偷戀上你了是真的嗎?”

蘇大貴一聽,頓時臉一紅。心想這丟人的事怎麽傳的這麽快呀?

“哈哈,蘇科長臉都紅了,這有什麽呀?”

大貴立刻板起臉,別瞎說沒有的事。

燕子護士又說道:“這有什麽呀?你沒看那些個雜誌上外國人經常有這種現象呢,咱們中國老封建不開放,所以才覺得丟人,其實沒什麽可丟人的,你是被人喜歡,又不是你喜歡他,你應該感到驕傲才對呢,是不是?”

燕子護士調侃爽朗的笑聲讓大貴更覺得無地自容似的,趕緊離開了,跑到門診外站著去了。

燕子護士停住了笑聲,望著大貴的身影,心想這個男人確實很優秀,要不怎麽男人都會喜歡他呢?

燕子護士是柳美第一批招來的護校畢業的護士。

她年輕,性格開朗,愛說笑。來這裏之前在深圳那邊幹的,在改革開放前沿的地方呆過,所以思想比較前衛開放。

因為家裏著急她婚姻問題,才逼她回來的,正好趕上門診部招人,於是來到了這裏。

另外,她是大貴他們鄰居炮兵科劉科長家的侄女,所以知道大貴的事情,也是自然的了。

“劉燕,柳醫生做完人流了,你陪著送回家吧。”門診部的醫生從手術室裏出來說道。

“好的。”

燕子護士馬上跑出門朝著大貴喊道:“蘇科長,完事了。”

哦,蘇大貴聞言趕緊跑了進來,人在哪呢?

燕子護士望著他一笑,還沒出來呢,你去把她背出來吧。

蘇大貴聽話的趕緊朝著手術室奔去。

燕子護士在後邊兒撇撇嘴,也跟著過去了。

柳美做完了人流虛弱的扶著牆走了出來。

大貴忙走過去一彎腰,說:“我背你出去,外邊有自行車,我馱你回去。”

柳美此時卻有些不好意思說的,背什麽背扶著我就行。

大貴卻倔強的蹲在地下不動,催促著,快點兒快點兒。

燕子護士也湊著說:“柳醫生快趴上,你看蘇科長蹲半天多累呀。”

柳美很無奈,有些不好意思的趴在了大貴的身上。

大貴背起朝著門外走去。

柳美坐在了大貴推來的自行車後座上,大貴推著,燕子護士跟在後邊走。

“燕子,你別來啦,你回去吧,工作那麽忙。”柳美說道。

“不行,柳姐你現在是病號,我是奉命陪你回家的,是吧姐夫?”

燕子護士調皮的說著,還朝著大貴使了個眼色。

柳美望望她又望望大貴,於是不吱聲了。

肚子還是很難受,就趴在了座位上。

大貴一路一句話沒說,推著個車子,昂首闊步往家屬區走去。

燕子護士在後麵扶著柳美,不時的偷偷地望著虎背熊腰的蘇大貴。

不一會兒就來到了家裏,柳美進了屋,讓燕子回去。

燕子護士看了一眼柳美又看了一眼大貴會說:“嗯,姐夫可要好好照顧柳姐啊,我去叔叔家看看去。”

燕子一蹦三跳的跑了出去。

大貴不由地順嘴說道:“這女孩真活潑。”

柳美也順口說:“是的,她是我們門診部最小的一個女孩,但是人卻很機靈,也很開朗,護士技術也好。對病人的態度也好。”

此時大貴不滿的又說道:“這個劉科長家也是的,把我的事都告訴她了,讓她取笑我,是不是你們門診部都知道了呢?”

柳美忙笑笑說:“沒有,沒有人知道。我還以為她也不知道呢,看來這丫頭嘴還挺嚴。”

大貴認真的又說:“真的真沒有人知道嗎,當時她一逗我,我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簡直是丟死人了。”

“沒那麽嚴重吧,尤其對燕子來說更不覺得無所謂,這孩子在南方呆了好長時間,她思想比較開放,不會取笑你的。頂多和你開玩笑唄。”柳美看到大貴如此在意這事,便安慰道。

突然又覺得肚子有些不舒服,她臉色有些蒼白,說:“大貴,我要躺一會,很難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