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部作為整個坤朝的經濟命脈荊州是當之無愧的第一,而坤朝成立之前,隴州和荊州就保持著第一和第二的複雜關係,一直到今天,大家提到東部也很少會有人想起隴州這個擁有獨特山水的地方。
李冬一臉愜意的坐在船上,小怡坐在旁邊沏茶,更遠一點的包錢輕輕的撫摸著手上這個造型獨特的麵具。
船舫輕盈的駛進山水之中,船不急不緩,也好似是位悠閑的旅者,推動著兩岸的戈壁向後移動。
“這拐杖確實做的不錯,上麵雕刻的這些花紋也蠻有意思的,美玉也是有心了,可惜呀……”
麵前的桌子上擺放著一個檀木盒子,掀開蓋子便是一個雕刻有奇怪花紋的拐杖。
更確切一點來說,應該是專門為李冬準備的盲杖。
“沒什麽好可惜的,這東西做的好,以後等咱們年紀大了,拄著這個拐杖出門不也挺有意思的嗎。”
李冬笑盈盈的說道。
遠處的包錢聽了這話忍不住投過目光,和李冬對視了一眼,眼睛裏全是怨念,似乎在說,你小子不會真以為自己可以活到老吧。
李冬笑了笑也不理會。
這是他們離開荊州的第三天,那場火鍋宴之後,小怡因為要回雲家看看自己父母的牌位耽擱了些時日,索性就不火急火燎的和薑家人一起去北部了。
最開始的時候,李冬還切切實實的為小怡擔心了不少,畢竟在荊州的時候就有聽聞雲家大公子雲淵是個腦子有問題的變態這樣的傳言,即便帶了包錢,萬一人家還有類似錢際崖那樣的高手呢?萬一包錢失手了呢?
這樣的擔憂太多,一直到小怡領著包錢安心回來,李冬才算徹底鬆了一口氣。
這些天裏,幾人一直規劃著行程,而今也才算徹底閑下來,拿著旅遊的心態,在這片山水當中遨遊。
“雲家現在怎麽樣了?”
“相公怎麽突然想起問這個了。”
“隻是閑的無聊的嘮嗑而已。”
小怡認真的思考了一會。
“我那個哥哥雖然脾氣不太好,但是在經商上還算是有些手段吧,上次劉家的事情引起的轟動不小,聽聞有不少人都想借著上次的那個機會把指南針研究出來,雲家現在正在為這事擔心呢。”
“這樣啊,他真以為我死了?”
“嗯,錢際崖都說你死了,那你肯定就是死了。”
“那就好。”
看見李冬那依舊有些緊張的表情,小怡感到有些許無奈。
自己家的這個相公已經是第三次問自己這個問題了,果然,雲家給他的壓迫感沒有那麽容易消失。
“對了,我還見到了一個你沒想到的人。”
小怡神秘一笑,旁邊的包錢也湊了過來,一臉認真的點點頭。
“誰呀?”
“玉傾詩,玉姐姐。”
“玉傾詩?”
聽到這個已經有些年頭沒有聽過的名字,李冬愣了一下。
之前雖然就有聽聞雲家現在最大的合作夥伴就是妖仙樓,但是這次去雲家能碰到玉傾詩也還是出乎了李冬的預料。
“是,火鍋可以吃的東西太多了,可又不是哪裏都有對應的食材,運輸食材肯定是一個重要的問題,這次去,據說是要進行更深一步的合作。”
“那玉傾詩看到你了嗎?”
“沒有,本來這次回雲家就是偷偷回去的,沒和雲淵打起來就算不錯了,要是再和玉姐姐打聲招呼,事情就又複雜了,到時候指不定還要費多少口舌,下次再找玉姐姐賠禮道歉吧。”
小怡說道。
李冬點了點頭,伸出手指,輕輕地在額頭,眉心處點了兩下。
自己逃到這裏也有半年了,如此想來,竟然也這麽長時間沒有看到那小丫頭了,不知道他現在過的咋樣啊。
“不過他們的合作好像出了些問題,據說雲家想要將妖仙樓的所有食材渠道全都搶下來,玉姐姐不同意,這件事情之後是怎麽處理的我也不清楚。”
李冬聽著點了點頭,人心不足蛇吞象,食材渠道可以說是妖仙樓的一個**,我**全都交出去,別說玉傾詩了,估計連小怡都不會幹,也不知道雲淵這家夥是怎麽想的。
船在水上**開道道波瀾,最後停在了岸邊,三人下船就近找了家客棧住下,繼續規劃接下來的行程。
“說起來,你們兩個原來都是東部人,這隴州有沒有什麽有趣的事情啊。”
李冬看著地圖,摸了摸下巴。
“小怡一直在家裏的。”
“嗚。”
李冬沉默半晌,知道自己算是白問了一個問題,想著安頓下來四處逛逛。
如今已是夏天,有錢的人乘坐馬車在車廂當中扇著扇子,感受陰涼,茶商走卒也頂著這樣的炎熱四處吆喝。
三人各買了個鬥笠戴在頭上,又向下延了點黑色的麵紗,此是為了遮陽,包錢也可算是能摘下自己那厚厚的麵具,呼吸呼吸新鮮空氣了。
三人指邊走邊閑聊著,很快,走到了一處人群聚壤的地方,幾人本就是無事四處閑逛,自然是要湊湊熱鬧,走上前看去了,這群人聚在這裏,竟然是為了看釣魚。
“這一個月都過去了,你說這老黃頭能吊出來嗎?”
“等著唄,反正也是沒啥事幹,萬一吊出來了,咱們說不定能沾沾福氣。”
人群當中,一個老頭閉目養神,手上握著魚竿安靜的坐立著。
“釣魚有什麽好看的?”
李冬有些不明覺厲,湊近了幾分,又觀察了一會兒,才發現確確實實隻是釣魚,不由得發問道。
興許是聲音有些大了,恰好被旁邊的行人聽到。
“這你就不知道了,咱們這老黃頭,據說以前可是掉出過真龍的,原來在西邊還是挺有名的釣魚佬,也不知怎麽就跑咱們東部來了,我們都擱這邊等著,看看他還能不能吊出真龍來。”
那人一臉興奮的說,李冬緩緩的打出一個問號。
吊龍這事情想想就不現實啊。
這邊正聊著,老黃頭一收杆,一條大魚被丟到了木桶當中。
“又釣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