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到了炎炎烈夏,極高的溫度迫使幾人不得已停止原本的計劃,選擇在一相對涼爽的地方駐足。
總是住在客棧裏多少有些不太方便,李冬就直接在隴州附近的湖州,隨意租下了一處房屋。
因為沒有打算常住,這屋子剛好可以容納下三個人,小院子也堪堪滿足包錢的練功需求。
想起來上個夏天,即便天氣炎熱,也能吃到涼爽的冰塊,現在三人隻能拿著扇子苟在屋裏麵,等著天降大雨,賜其陰涼。
“啪——”
李冬的雙掌啪的一下合攏,滿懷驚喜的露開一個縫隙,目光傳遞進去,一片小紅點配著動物的肢體在手上暈散開來,撇嘴搖了搖腦袋,連忙找了東西將手上的那蚊子屍體擦去。
“這東部的蚊蟲怎麽比北部多這麽多呀。”
長呼出一口熱氣來,李冬感覺整個人都已經冒煙了,如果長時間不翻身,讓身體靠在草席上,再一起來就會發現草席和皮膚都是濕漉漉的,上麵全是汗。
“可能是這邊氣候好吧,北部那邊即便是最熱的時候也沒熱到這個程度。”
小怡在旁邊有氣無力的說道。
“嗚。”
包錢盤膝端坐在地麵上,閉目養神,**的李冬一抬頭就能看見包錢頭上不斷地生出水來,顯然也是熱得不成模樣。
“受不了就把衣服脫了吧,小怡不會介意的。”
李冬擺擺手說道,包錢睜眼看了他一眼,隨後站起身,走到旁邊的書桌前,慢慢的寫字。
“這樣可以讓人冷靜下來,你要不要試試?”
看包錢煞有其事的模樣,李冬也學著他的感覺盤膝而坐,雙手搭於膝蓋上,閉上眼睛,深呼吸。
小怡支起身子也好奇,這樣到底有沒有什麽效果。
然後他就看見了李冬身上嗷嗷冒汗,不一會兒,李冬直接熱暈過去了。
包錢翻了個白眼,轉身走出房間。
他還真知道湖州這邊那幾個可以獲得冰塊的渠道,就是過程會比較麻煩,現在想著出去碰碰運氣。
……
人們通常會通過具體的事物賦予抽象的東西抽象的意義,就像這個夏天,任由你口中生花,也改變不了它炎熱的事實。
當然,最讓人覺得難受的還要數夏天的蚊子。
但在湖州的這段時間,李冬天天去香料店,絞盡腦汁就是想配出一個香包來驅散蚊蟲。
結果這湖州的蚊蟲就跟成了精一樣,不管李冬配出什麽香包來,他們都視若無物。
這般努力了一兩次無果,還落得了一身大汗之後,李冬索性也擺爛了。
世界上的生命活著都挺費勁的,這蚊子也不容易,自己就大度一點,讓他喝兩口吧。
當然,這種想法也隻會出現在耳畔傳來蚊聲而李冬卻確實沒有精力能夠去驅散蚊蟲的時候。
“嗚。”
李冬抬起頭,小怡和包錢兩人已經拿著新鮮出爐的蚊帳走回了家裏,李冬煞時間感覺自己好像見到了什麽救命恩人一樣。
果然,蚊子這種生物無論是放在哪個朝代都改變不了它惡心人的本質。
“這東西就支在**?”
小怡有點擺弄不明白這些框架,李冬直接接手,將蚊帳全都布置好了,隨後,安心的躺在裏麵。
可能是因為太過得勁兒了,李冬忍不住發出了令人難以理解的呻吟,包錢和小怡對視了一眼,啥也說不出來。
“對了,包錢,我怎麽沒看你被蚊子咬過呀。”
李冬突然從蚊帳裏麵探出腦袋,一臉好奇的問道。
現在李冬身上少說也得有十多個大包了,每天撓都撓不過來。
“因為我有罡氣護體。”
包錢頗為認真地在紙上寫道。
“?”
……
湖州是東部相對落後的幾個城市了,整個城市裏沒啥好的景色,沒啥有趣的傳說,更沒什麽有趣的活動,幾人駐足在此,純粹是因為天氣熱。
這幾日,李冬出門總能在大街上看見熱死的老鼠,坤朝在先帝的帶領下,已經有了對垃圾和街道處理的部門,但大抵是因為死老鼠的數量太多,很難讓人完全處理幹淨。
天氣如此炎熱,李冬在心裏很難不擔心起旱災和蝗蟲的再度侵襲。
“相公是把指南針給玉姐姐了嗎?”
李冬一個人在樹蔭底下感受著炎熱,小怡不知道什麽時候從身邊蹦了出來,臉上含著濃濃的笑意。
這小丫頭啊……
“妖仙樓那邊又有什麽新動作了嗎?”
“妖仙樓決定自己開辟出一條新的航線,並且他們決定公布指南針的配方。”
小怡說道,這還是超出了李冬的意外。
他雖然在那張字條上有寫了關於指南針的原理,但是玉傾詩就這樣輕易的把它公布出去,還是有些不太符合商人唯利是圖的設定。
而且這個舉動算是徹底把雲家給得罪死了。
不過玉傾詩的人身安全李冬還是不擔心的,妖仙樓的壯漢可以算得上是周家的私兵。
之前李冬真的天真的以為妖仙樓背後隻有古道一家,哪知道有周家這麽大的靠山啊。
這件事情要是稍微控製不好,說不定就會變成周家和雲家兩大家族的紛爭,那時候說不定整個坤朝都要發生巨大的變動。
不過朝廷上的那些事情對於玉傾詩而言,恐怕遠沒有妖仙樓的一道菜品來得重要吧。
“中,雲家那邊什麽反應?”
“還能什麽反應啊,估計我那個大哥肯定是氣瘋了,他可以殺了你,可以滅了劉家,但是這配方完全公布出去,他總歸不可能殺了天下所有人,我覺得相公和玉姐姐做的都對。”
小怡在旁邊十分高興地說。
“嗚!”
院子裏麵突然有什麽包錢掉了下來,隻見包錢神色匆忙地拿著一個懸賞單子。
李冬接過,便看見那懸賞單上描述了一個屠殺了一家老小的恐怖變態。
李冬正好奇這殺手和自己有什麽關係,便看見那懸賞單,下麵寫道。
“殺人者,白毛凶神,窮凶極惡,心狠手辣,懸賞二百兩銀子。”
李冬砸了砸嘴,好家夥,這也是個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