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錢稀裏嘩啦的在紙上寫了一大堆,李冬看著腦袋都有些疼了,不過,對於瘟疫的處理,大體也就都是那麽多措施。
最嚴苛的時候還要數春秋時期,那場發生在一個小國家的瘟疫。
那場瘟疫的死亡性和傳染性都不低,國家的君主竟然直接下令將得病的人通通砍死,屍體被丟到亂墳崗。
畢竟不是每一個國家都有坤朝這樣講衛生的先帝。
李冬摸了摸下巴,越來越覺得這個仙帝就像是那些故事裏麵的白月光。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情達理,幾乎做到了無所不知,無所不曉,極大推動了世界的發展,給李冬如今的古代生活帶來了極大的便利。
功績無數,愛人不少,除了死的早之外,沒啥缺點。
不過,這仙帝究竟是怎麽死的?李冬卻還從來都沒有聽人說起過。
“那如今,那些得瘟疫的人也都被關到癘遷所去了嗎?”
看完包錢那邊的曆史,李冬問道。
癘遷所原來是用來隔離麻風病人的,反正都是隔離效果,應該也差不多吧。
“我也沒出門,上哪裏知道這些事情去,不過我估摸著應該也差不多。”
李冬點了點頭,關於這個所謂的癘遷所,和李冬上輩子的記憶裏差不多。
出現在秦朝的癘遷所,是中國曆史上記載的最早的隔離時疫病人的機構,巡診製度也是從這裏開始。
不過在漢代之前,大型的瘟疫並不算多見,國家會有意識地儲備藥物,還是要在漢代那幾次大型瘟疫之後才開始的。
不過說起來,李冬記著上輩子看三國演義的時候,黃巾軍的張角兄弟似乎就是通過瘟疫來煽動百姓去起義的。
坤朝雖然對標秦朝,但因為先帝的出現,讓兩者的差距已經不是那麽輕易可以抹平的了。
坤朝將會延續多久,到底會不會有漢代,這些事情都是未知。
屋裏麵的幾人還在交談,突然想起了敲門聲,幾人對視了一眼,李冬拿起自己早就準備好的口罩,遠處,小怡已經準備好了酒精,就等著和門外那人交談完之後開始消毒了。
“怎麽了?”
打開門,門外是一個麵色疲憊的青年人,那青年人手上正拿著一個木箱,腦袋頂著炎炎的烈日,身上已經濕透了,但還是被紗布裹了一圈又一圈,嚴嚴實實的一塊皮膚也不露出來。
“不好意思,我是搬到這附近的郎中,這個區域的病人不少,現在我那家小醫館官府還在建著,能不能先找你討口水喝?”
青年人眼睛都有些睜不開了,說話有氣無力的,李冬想都沒想,連忙把這人迎到了屋裏。
“額,我這裏沒有冰塊,這段時間瘟疫嚴重,我們也害怕這水中有毒,所以現在隻有熱水,你將就著喝吧。”
李冬有些難為情的,到了一大杯熱水,遞給了那青年人。
青年人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盯著那杯子當中,不斷升騰起來的熱氣,遲遲下不了嘴。
“不然我給你吹吹。”
“不用了,不用了。”
青年人無奈的說,同時揮手讓周圍的三個人離自己遠一點。
青年人揭開麵紗,水剛燒開,他喝起來也頗為困難。
“你那醫館就在這附近?”
李冬給自己搬了個小胡凳,坐在了這青年人旁邊。
青年人放下水杯點點頭。
“對,湖州這邊的瘟疫嚴重,朝廷撥了不少款給這邊,正好我們也可以用著這筆錢多開幾家醫館,能多救幾個人是幾個人吧。”
青年人疲憊的臉上露出苦澀的笑容,隨即好像反應過來了什麽,麵帶愧疚的說。
“說起來我還沒有自我介紹呢,我叫趙郎中,我身體不好,我父母從小就希望我當個郎中,最後索性就直接定下了這個名字。”
這名字整的好。
李冬在心裏默默想著。
“我叫李冬,這位是我的妻子雲怡,那邊是包……包淺。”
“嗚……”
幾人一一打過了招呼,趙郎中將目光重新落到了小怡的身上,似乎有些被她那獨特的樣貌所吸引。
“這種相貌的人確實少見,啊,不好意思,我隻是有感而發。”
趙郎中想出了神,說道。
李冬和小怡也沒在意,他們倆都已經習慣了,至少這郎中還算有禮貌,沒有因為小怡的長相獨特,就直接對她惡語相向。
“現在外麵的情況怎麽樣了?”
三人已經不出門很久了,好不容易來了一個能傳遞外界消息的人,自然要好好的問上一番。
“不好,這次的瘟疫嚴重,已經遍及全國了,別的倒還好說,要是傳到了西部那邊,影響了戰爭,事情可就沒有那麽簡單了。”
趙郎中慢慢的說著。
“現在得了瘟疫的人都被帶到一個地方去統一的治療,奈何人太多了,之前的草藥儲備又不足,我們也並不能確定哪些藥是有效的,哪些藥是無效的,隻能憑著以往對於這些症狀的了解去進行治療,沒法確切地對症下藥,熬過來就熬過來了,熬不過來的……”
趙郎中沒有把話說完,但是他話語當中的意思已經非常的明顯了。
李冬點點頭。
他聽聞過這次瘟疫的症狀,和上輩子秦朝發生的麻風病相似,患者的皮膚肌肉會受到細菌的感染,皮膚上會生起疙瘩,潰爛,一直到毀容。
更加可怕的是,還有些患者會因為肌肉已經被細菌溶解而無法閉合眼睛,或是肢體無法正常彎曲。
以現代科技的角度上來看,這應該是一種慢性接觸性皮膚病。
“現在有解決的方法了嗎?”
李冬關切的問道,趙郎中苦笑的搖了搖頭。
“沒有。”
即便如此,他還是勉強撐起笑容。
“但是我們之前一連試過了幾種草藥,感覺能對其病症有所緩解,我相信再研究下去,事情總會迎來轉機的。”
“不說了,還有不少病患在那邊等著我呢,我就住在這附近,咱們也是鄰居了,有什麽身體上的不適都可以過來找我。”
趙郎中十分熱情地說道。
幾人就此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