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王爺!”

丫鬟們嚇得急忙追趕著蕭宸楓而去。

“王妃,”丫鬟匆忙跑入了鳳鸞苑,焦慮不已,“王妃,不好了,王爺剛剛和太子爭吵了一番,然後拂袖離開,誰勸都沒有用!”

沈蘭呆住了。

她張了張口,想要問些什麽,終究還是閉上了口。

蕭宸楓和太子……

這兩兄弟的感情很差。

她知道,蕭宸楓不喜歡太子,也討厭太子,所以他們平常都極少聯係,就如同陌生人似得。

為何蕭宸楓突然去見太子,還為此和他鬧翻?

“你們繼續盯著王妃,有什麽消息立刻來通知我。”

丫鬟小心翼翼的瞄了眼沈蘭,低垂著頭恭敬的應了一聲。

沈蘭的臉色煞白,她渾身哆嗦了一下,緩慢的轉身走入了寢宮。

“娘親,”沈安看到沈蘭蒼白的容顏,擔憂的問道,“爹是不是欺負你了?”

沈蘭勉強的笑了一聲:“我和你爹已經決定斷絕母子關係,日後不再相見。”

沈安沉默了半響,才緩緩說道:“娘,其實爹他……”

他的話還沒有落音,一股陰寒的氣流湧入了他的心底,他狠狠的打了個激靈,再也不敢多言。

“安兒,你先休息,”沈蘭拍了拍沈安的肩膀,“明日娘會給你找醫師,你不要擔心。”

沈安抬眸看向沈蘭,他欲言又止。

……

夜色籠罩著整個北境。

一處山穀,隱匿於雲霧之中。

遠遠望去,猶如仙境一般。

可這樣的仙境,卻被黑暗籠罩著,透著森冷陰寒的氣勢。

“殿下!”

一道聲音從前方傳來,站在裏麵的楊翎抬頭朝後看了一眼。

“什麽事情這麽慌張?”楊翎眉頭淺皺,淡淡的問道。

“啟稟殿下,”男人的額角冒著汗水,神色凝重,“屬下剛才收到了一個壞消息,大漠國的國君……將南弦公子抓了回來。”

楊翎的身子驀地一僵,他緊握著的拳頭,指甲鑲嵌入肉,鮮血順著掌心淌了下來,染紅了他潔淨的衣袍。

他的喉嚨幹澀,沙啞的聲音帶著苦楚。

“南弦公子被抓了?”

“屬下也不清楚,但確實是真的,南弦公子被大漠國國君的人帶走了。”

楊翎的目光閃爍,他沉吟了半響:“我現在要去找國君談判!”

“國君不願意交出南弦公子,”男人低頭沉默了半響,“屬下懷疑,國君故意設計引誘殿下過去!”

楊翎嗤笑一聲:“國君如此狡猾的人,怎會做這種愚蠢的事情?”

他的嘴角掛著諷刺的弧度,一字一頓:“既然南弦公子在大漠,那我也不用管南陽了,直接殺往大漠,救出南弦!”

他不信,他的南弦會被大漠國君抓走。

可是……

如若南弦被抓的話,他該怎麽辦?

“國師呢?”

楊翎眉頭輕挑,問道。

“國師已經隨著陛下前去了大漠,”男人低下了頭,“國師不許我們插手此事。”

“國師不許你們插手?”楊翎眯起雙眸,“國師不是對南弦情深義重?他怎舍得放棄南弦獨自離去?”

男人苦笑一聲。

當初國師確實對南弦情深義重,但更多的,卻是因為他是他唯一的徒兒。

可惜……

“國師是怕我們的行蹤暴露,引來麻煩,”男人的目光帶著沉痛,“國師說,南弦是他的逆鱗,誰都不能觸碰!”

逆鱗……

他的逆鱗是南弦。

“王爺,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能貿然的前去大漠!”

大漠國是一個很奇怪的存在。

在大陸之上,除了天神府外,沒有任何一國比的上大漠。

大漠的民風彪悍,武力高超,更擁有各式各樣的武器。

而且,每隔三年,大漠便會發動戰爭,搶奪其他諸國領土。

所以,每次大漠發動戰爭,各國都會防備萬分,尤其是天神府……

“王爺,你是否忘記了,國師曾說過,大漠的人與大陸的人格格不入,並不受控製,如若我們擅自進入大漠……”

楊翎沉默了半響,他緩緩的閉上了雙眸:“你下去吧,這件事我自己來處理。”

男人拱了拱拳頭,退了下去。

楊翎站起身,緩步朝著屋門走去。

他推開房門,一襲墨衣映入了眼簾。

男人背對著月色而站,仿佛是雕塑般一動不動,僅剩的那一縷光芒灑落在他俊美的臉龐,襯托著那張容顏越發的妖孽。

“你想去哪裏?”男人微斂眸子,聲音清潤如玉石,帶著一絲冷意。

楊翎抿著薄唇:“大漠是非之地,我要去尋找南弦。”

“他不需要你的幫助。”

“他不會希望我去送死。”

楊翎緩緩轉身,視線凝聚在男人的身上:“他不會有事。”

男人的表情依舊淡然,語氣卻充滿了堅定。

“他不會有事。”

他說的很認真,亦或是,他根本不願意承認他失敗了。

“楊翎,”男人邁開了腳步,向著楊翎逼近,“你知道他的身份嗎?”

“我知道。”楊翎揚起下巴,“他叫洛塵,南弦。”

洛塵停頓片刻:“你知道南弦的身世嗎?”

“知道。”

“嗬,”洛塵譏諷的勾唇,“你可知道,你若是去了大漠,等待著你的會是什麽?”

楊翎的心顫抖了一下,緊攥著拳頭,聲音帶著幾分的憤怒:“我不管他是誰,我隻知道,他是我妹夫,我必須去救他!”

洛塵的笑聲帶著嘲弄。

“楊翎,你以為憑借著大漠國的實力,就能夠把南弦從他手中救出來?你難道沒有聽說過,南弦早就是天下無敵的存在。”

天下無敵!

楊翎愣住了,腦海裏浮現出了那抹驚豔絕倫的身影,久久無法揮散。

“你也說了,南弦不願意讓別人救,那就證明,他是有辦法脫困的,可你去了大漠,隻會拖累他!”

楊翎沉默了。

“你不懂他,”洛塵搖頭歎息,“我跟在他身邊二十餘載,從未見過他使用全部的實力。”

縱然他知道他的身體狀況,可南弦總是會有意無意的遮掩住自己的實力。

楊翎的心髒像是被什麽東西給堵住了。

“不過,我倒是知道一個辦法。”洛塵忽然笑了,他笑得邪魅惑人,“他肯定想不到,他的女人已經生下了他的孩子,隻需要他們兩個互換身份,那南弦就可以毫發無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