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陽郡作為江南一帶富饒之地,僅是一郡縣居住的百姓,就高達十幾萬。而如今,這些百姓還並不知曉城外已經集結了大軍,欲要攻打安陽郡,若是讓他們知道,恐怕就算是這些百姓,也不會同意。
若是對方真要強攻,安陽郡被毀還能重新建設,可一旦失去民心,縱使楚儀重新奪回安陽郡又能如何。
至於敵軍兵臨城下這件事情,為了不引起恐慌,他們也並未散播出去。
在聽到馬旭東的話,孫離卻是提出了不一樣的看法。
“軍師所說雖然不無道理,可若是他們根本就不顧及城中百姓的死活呢?此次敵軍攻打安陽郡,究竟是為何我們不得而知,但一個小小的安陽郡,卻是讓武朝的人不惜派遣十萬大軍前來,並且還是皇子親征,這件事情恐怕沒有我們所想的那般簡單。”
聽到孫離的話,肖婉婉等人皆是低頭沉思了起來。或許在場這麽多人裏麵,唯一知道真相的,也隻有馬旭東了吧。
“現在說這些也不是時候了,當務之急,還是做好禦敵的準備吧,我們隻有一條路可走,那便是守住安陽郡等候公子帶人前來支援。”
肖婉婉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道。
“幾位英雄,不知公子率領的援軍需要多長時間能夠抵達此地?”
肖婉婉看向劍雨樓的七人,一臉恭敬的問道。
“我們來時少主並未言明,但少主卻是給我們指引了一條路,若是在少主未能趕到之前,安陽郡被迫的話,就讓我們按照計劃行事。”
領頭之人淡淡道。
“如此一來,那我們就隻能堅守了……”
……
翌日清晨。
十萬武朝大軍再次集結,兵臨城下,作勢欲要攻城。
然而。
時間過去一個時辰,武朝大軍卻遲遲沒有攻城,而是派遣出了一名大將在大軍前方,向著城牆上的孫離等人不斷叫陣。
肖婉婉出現在城牆上,看著下方黑壓壓的大軍,作為一名女子,見到這場麵難免會有些緊張。
但很快,肖婉婉便鎮定了下來,與叫陣敵軍將領攀談了起來。
“小娘們,我軍已經給了你們一個晚上的時間考慮,你們考慮的如何?是降,還是打算讓我武朝大軍攻破城池?”
肖婉婉聞言,剛欲開口,一旁的馬旭東卻是上前將她阻攔了下來,道:“肖姑娘,還是在老夫來吧,逞口舌之力,老夫可不見得怕過誰。”
說完,馬旭東一步跨上城牆邊緣,目光居高臨下,看著敵軍將領道:“來者何人啊?”
“哼,你爺爺乃是武朝鎮遠大將軍麾下,先鋒營統領,葉桐!”
“哦,原來是葉統領,有失遠迎啊。隻是老夫心中有一事很好奇,不知葉統領可否解答?”
馬旭東笑著說道。
“說!”
葉桐冷哼道。
“若是我們不降,你們武朝大軍會不顧一切攻打安陽郡?安陽郡人傑地靈,城中百姓高達十萬之多,難道你們會不顧及城中百姓的安危?”
葉桐聞聽此言,眉頭頓時緊皺在了一起。
城中百姓的存在,的確是他們沒有貿然攻城的原因,很明顯,對方也是想到了這一點,並且還抓住了他們這一軟肋,這讓葉桐感到無可奈何。
看著城牆上這老者一臉笑意的臉龐,葉桐心中頓時爆發出了一股強烈的殺意。
此刻的他,恨不得馬上衝上城牆,一刀斬下此人首級。可心中縱使再有這樣的想法,他也隻能忍住。
暫且不說他有不有這樣的本事,他知道,若是他真的動手,下一秒恐怕就會被城牆上的弓箭手射城塞子。
眼見自己叫陣也說不過對方,無奈之下,葉桐隻能帶著一肚子的怒氣,調轉馬頭,回到了大軍之中。
而後,隨著一道悠揚的號角聲響起,武朝十萬大軍再次井條有序撤離。
這一場仗,終究還是沒能打起來。
見到敵軍撤離,城牆上的眾人皆是忍不住鬆了一口氣,至於馬旭東,則是一臉輕鬆,似乎根本就沒將此事放在心上。
馬旭東知道,若是敵軍強攻,那勢必會造就一番殺戮,他們占據安陽郡所謂何事,他心知肚明。
若是強攻,就算讓他們攻下安陽郡又能如何,在失去了民心之下,他們想要在城中搜尋寶藏的存在,恐也會受到很多阻攔。
再加上,若是這裏的事情傳到其餘城池,郡縣,反倒是適得其反。
當葉桐率領大軍回到營地,在得知這一次依舊沒有打成,楚元並未感到驚訝。
對此,一臉平靜的他似乎也並未放在心上。今日派遣葉桐前去叫陣,他便已經想到這一戰是打不起來。
但這一次,他的目的並非是要開戰,而是想借助此次叫陣的聲勢,讓城中百姓知道他們武朝大軍,來了!
畢竟,安陽郡屬於武朝管轄,肖婉婉等人當初占據安陽郡完全可以說是強取豪奪,並且還斬殺了不少城中將士。
這一些事情,是城中百姓有目共睹的。在這些百姓看來,他們都是武朝的百姓,肖婉婉等人的行為在他們心中無疑是強盜行為。
這也讓城中百姓人人自危,深怕這些人什麽時候會對他們下殺手。
而如今,若是讓他們得知朝廷派遣大軍前來解救他們了,那他們會作何反應?
當然是想盡一切辦法幫助他們共同對付城內的敵軍了。
這正是楚元真正的目的!
而事情的發展正如楚元所計劃一般的發展了下去,葉桐的叫陣,此時此刻已經是在安陽郡中傳開,不少百姓已經開始自發組織,準備與城外前來解救他們的朝廷將士聯合,趕走這群侵略者。
隻是他們哪裏會想到,從他們有這樣想法的那一刻,他們便已經是被楚元算計在內了。
楚元可不是一個心慈手軟之輩,他這麽計劃無非就是在找一個攻城的合適理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