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阮紅晴!”我朝來人點頭示意。

阮紅睛一身戎裝,右手提著一個白布袋,裏麵應該是護士服,看來是要去醫院實習。此刻,她正驚奇的打量我:“你怎麽這麽早就來呢?”

“哈哈,不好意思,我記錯開學時間了。”我幹笑幾聲,隨口編了一個謊話。

“記錯時間?不會吧,你是來補考的吧!”她立刻戳穿我的謊言。

我一臉的尷尬,正不知該怎麽回答。

“看來愛情太多了,也不是什麽好事。”她毫不留情的繼續諷刺。

“是啊,所以我們阮大小姐是從不談愛情的。”我一本正經的點頭。別人說說也就罷了,偏偏她不行。

“你!……”她的火爆脾氣說來就來。

“我怎麽啦,咱倆是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我和她就跟鬥雞一樣,互相瞪著對方,站在大道中央。

“我懶得跟你一般見識,我要去上班了。這幾天,你一個人慢慢玩吧。”她終於還是退讓了,狠狠瞪我一眼,急衝衝的走了。

“唉!這女人……”我搖搖頭,正準備前行,卻見她又折回來。

“周曉宇!明天晚上我們有一個舞會,你可以來參加。”她平靜的說,剛才的怒氣消失得無影無蹤。

“舞會?”我放鬆了戒備,還以為她準備繼續跟我爭吵。

“在本院實習的學員搞的一個聯誼會,反正你也沒事,歡迎來參加!”她認真的說。

“學校允許你們辦舞會?”我有些驚異,可見到阮紅晴微露笑意,就明白了。她可是校長的女兒,誰敢不買她的帳。說到跳舞,我的腳就開始發癢,跟著師傅學了這麽長的時間,也不知效果怎樣,正好可以檢驗一下。

“沒問題!不過是你請我跳舞的,到時可別後悔。”我先給她提個醒。

“難道你還敢在舞會上搗亂不成,也不怕被人揍扁了。”她壓根就沒把我的話放在心上:“晚上8點,在文化活動中心,別忘了。”

“知道了。”我默記下她的話,心裏突然冒出一個念頭:曹月梅也在本院實習,該不會她也要去吧。說實話,我有點想見到她。一想到她精心準備的那包零食,心中就充滿感激。怎麽說,也應該表達一下感謝!……等回過神來,想問一問阮紅晴時,她早就走出了我的視線。

……

“給我帶什麽禮物了?”有沒有搞錯!堂堂前上將的孫女攔在門前,明目張膽的問我索要東西。

“抱歉!我什麽禮物也沒帶!”我攤開雙手,聳聳肩。

“真的?”也許是上次嚐到了甜頭,她不甘心的又問了一句。

“真的沒帶!”我肯定的說,看她的臉色沉下來,我忍不住笑了:“禮物是沒帶,不過,好吃的東西倒是帶了不少。”

“能有什麽好吃的東西?”她不屑的說。估計平時,好東西吃太多了,壓根就瞧不上眼。

“燈影牛肉,怪味胡石,五香牛肉幹,合川桃片,江津米花糖……”我假裝沒聽見她說的話,將零食的名稱一一大聲說出來。雖然現在交通發達了,到任何地方都能買到。但如此地道的重慶特產,不是家鄉人,不可能湊得如此齊全。

“快!快拿出來!”她兩眼放光,幾步就蹦到行李箱前,動手就要打開。

“不行!不行!”我攔住她。

“幹嘛!”她杏眼圓睜。”

“叫我哥哥,我就給你。”我笑嘻嘻的說。

“想得倒美,我不叫!你也別想進去。”她又跑回門口,堅決的說。

想跟我討價還價!我故作嚴肅的說道:“這可是你說的!我回去了。”說完,拎著箱子,就往外走:“別忘了,可是你爺爺叫我來的。”我回頭又說了一句。

“哼!”她雙手一背,側身不再看我。

我計算著到公寓大門的距離,緩緩前行。

“……哥……哥哥!”身後傳來細若蚊鳴的聲音。

“聲音太小,我聽不見!”我頭也不回,大聲說道。

“你很討厭!!”她重重一跺腳。

“嗬嗬!……想不到我家妮妮也有服輸的時候!”賈老爽朗的笑聲響起。原來他早就看到這一幕了,為什麽不出來阻止這個瘋丫頭?有人說,人越老越像孩童,看來還真是這樣。

“爺爺!!”妮妮撒嬌似的挽著賈老胳膊,使勁搖晃。賈老又是一陣大笑。

“哼!”妮妮見我又回來,狠狠瞪我一眼,轉身跑進屋裏。

“伯伯!你好!”

“嗯,曉宇,春節過得好吧?你父母還好吧?”

“都挺好的。”

“那就好!……快!快進屋吧!”

……

“伯伯!這是我爸媽讓我給你帶的臘肉和香腸。”我從箱子裏拿出用塑料袋包好的東西。

“太難看了!好惡心!”妮妮趴在桌上,扮出一副怪樣。

“妮妮,你懂什麽,這可是好東西。”賈老伸出大手摩蹭著妮妮的頭。接過它,用鼻子嗅嗅。

“好香!”他讚了一聲:“這應該是你家自己做的吧,市麵上可做不到這麽好。”

“想不到伯伯對這個還有研究!這是我爸媽用稻草和玉米杆熏的。”我說道。想起那幾天,我陪著母親到農民家討要稻草的情景,心裏甚不平靜。

“這麽正宗的四川臘肉,幾十年前視察重慶的時候,在一個老農家吃過一次,想不到……想不到又見到了……”賈老拍著手中的臘肉,點頭歎道。眼神中又在追憶著什麽。

“真是太謝謝你父母了!你看看,我什麽東西都沒準備,就接受這麽重的禮物。”他歉然說道。

“伯伯!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客氣了,這可一點都不像你啊!伯伯!”我婉轉的說道。

“哈哈哈……對!你說得對!還是曉宇了解我。”他的手掌摩擦著下頜花白的胡子碴,哈哈大笑。

“這是什麽東西?”在我和賈老說話之時,妮妮已來回倒騰我的箱子,此刻,她手中托著兩個紙包。

“這是用來做涼粉,冰粉的。”我解釋道。

“你還會做冰粉,冰粉?”賈老驚異的問。

“什麽是冰粉,冰粉?”妮妮一臉的好奇。

“嗯!我跟外公、外婆學的。”我對賈老說道。

“冰粉嘛,到夏天的時候,你就知道了。至於冰粉,妮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來做?”我眼珠一轉,向她提出邀請。

“好!”妮妮不再與我抬扛,興奮的拍手說:“現在就去做!”

看著二人走出大廳,賈老欣慰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