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才剛爬上天空,氣喘籲籲的來不及恢複火氣。經過一夜的休息,昨日被曬得發燙的樹木快活的舒展枝葉,又重新煥發生機。晨風輕柔,帶著一絲涼爽,催人清醒。

“萍姐!清呤是說的8點來接我們嗎?”才剛等了一會兒,雨桐已經有點急不可待了。

“不會錯的,她給我強調了三遍。”秋萍瞅著雨桐那焦急樣,笑道:“雨桐!你別急,現在還沒到8點呢?”

雨桐仿佛沒聽見,繞著我和秋萍來回打轉,嘴裏嘀咕著什麽。終於,她搖著我的手,聲音如飛快跳躍的音符:“曉宇!清呤姐性格怎樣?好說話嗎?她會穿什麽衣服呢?……”

“寶貝!”我按住她的肩膀,微笑著說:“首先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方清呤是個人,跟你我一樣有血有肉的人,所以你不必這樣激動。反正你一會兒就能見到她。不過,以你現在這樣的表現,估計會把她嚇跑喔。”

“又來取笑我!”雨桐靠到我胸前,不依的說:“人家是緊張嘛!”

“萍姐!你不激動嗎?”待我剛想摟住她,她敏捷的躲開我的手,扭身問秋萍。

“我麽?”秋萍一愣,正考慮該怎麽回答。我搶先說道:“你萍姐啊!心裏想著呢,可臉上一點都不顯露出來。”

“曉宇!你把我說得這麽陰險!”秋萍笑罵著,伸手過來擰我的軟肉。

“冤枉!我是誇你沉著冷靜!”我一邊躲閃,一邊解釋。

“曉宇!你說我不夠冷靜!”這時的雨桐反應倒挺快,嘻嘻笑著,也學秋萍的樣掐我。

“救命!救命!謀殺親夫!”我誇張的叫著,她倆的襲擊卻仍在繼續。

“方清呤來了!”我指著前方,突然喊道。

“真的嗎?”雨桐立刻停了手。

“曉宇!還想騙人!”秋萍蘊著笑意,手指狠狠一擰。

“啊!”我慘叫一聲。

二輛藍色跑車,忽地停在我們麵前,就聽見一個甜美的聲音:“小弟!打招呼也不用叫這麽大聲!”

“大姐!”我不由自主的叫了一聲。

車門打開,下來一位長發飄飄、戴著墨鏡的女郎,她將墨鏡取下,插在領口,“小弟還算有點良心,記得我這個大姐。”她打趣的說。

“想忘也忘不了啊。”我笑道。每晚有她的電台節目,偶爾同學們也會談論起她,所以這句話可沒說錯。

她沒答話,笑盈盈的注視著我身邊的她倆。雨桐剛才還又叫又嚷的,此刻異常安靜,直直的盯著方清呤,眼神既興奮又好奇,還有一點惶恐。期盼以久的偶像突然出現在麵前,她多少有些緊張。

秋萍的表現則冷靜許多,她隻是悄悄收回掛在我腰上的手,有些好奇的打量著清呤,目光中有探尋的意味。

“讓我猜猜!”方清呤笑看著她倆,手指在臉上輕輕刮了刮,然後指著雨桐說:“你一定是蕭雨桐!”

“你怎麽猜到的?”雨桐興奮的問。

“這麽漂亮可愛的姑娘,我怎麽會猜錯呢。”方清呤笑著說,又將目光轉向秋萍:“不用說,你就是秋萍了。腹有詩書氣自華,你的氣質和你的名字一樣,清新淡雅!”

才短短的兩句話,她就讓雨桐又活躍起來,讓秋萍拋開了矜持。一下子拉近了與她倆的距離,不愧是著名的電台主播。

在方清呤的引導下,三人開始攀談。

為了表現紳士風度,我靜靜退到一旁,結果更是無人理會我了。隻是偶爾三人回頭看我一眼,讓我猜測她們的交談中是不是有關於我的話題。

無聊之中,我開始仔細欣賞起她三人來。

秋萍今天穿著微露肩的白色蝙蝠衫,袖口直抵掌心,寬鬆的衣襟下擺收緊,襯出纖細的腰肢讓我浮想聯翩,整體顯得飄逸神秘。

雨桐因為怕熱,早早的穿上了緊身的短袖T恤,峰巒起伏的身材一覽無遺。下身的牛仔褲有些特別,上麵將她挺翹的臀部包得很緊,下麵則很寬鬆。在性感的同時,T恤正中繡著的卡通人物又為她平添幾分可愛。

方清呤一身休閑緊束,寬大的T恤,加上褲腿剛過的膝蓋的牛仔,隨意得讓人看不出她是職業女性,倒像是來G市旅遊的。

氣氛是越來越融洽,她們不時發出銀鈴般的笑聲。鶯聲燕語,人比花嬌,自然吸引不少人的眼球。周圍人漸漸的多起來。這個車站就在校門旁,我雖然不怕糾察,但也不想多惹麻煩,心裏開始著急。

“走吧,咱們上車再聊!”方清呤的這句話來得真是及時。

“後排坐兩人,副駕駛坐一個,剛夠!”她指指跑車,別有意味的對我說:“小弟,你來安排。”

我知道她的用意,不過這可難不倒我:“寶貝,你坐大姐旁邊吧,正好可以多聊聊,我和萍坐後麵。”

“好啊!”雨桐高興的說道,立即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寶貝?萍?嗬嗬,有意思!”她笑著掃了我們三人一眼,不知是說這稱呼有意思?還是說這安排有意思?……

……

“我先帶你們沿著環城公路,欣賞一下G市的城市風貌,怎麽樣?”方清呤在前麵大聲說。

我們三人皆表示同意。

“我可是很好的導遊!G市的每一處地方,我都比較清楚。”方清呤笑著說道。

“那我們是不是要付導遊費?”我開玩笑的說。

“那當然,每人一千。”她爽朗的笑著,停頓一下,她又說:“當電台主播,需要經常深入生活,了解民風民情……以前是主持人的時候,也常常到現場采訪。”說到這,她語調略微低了些。

“清呤姐!聽說你以前是著名的電視台主持人?”雨桐問道。

“你們對我倒挺了解的嘛,那都是好幾年前的事了。”方清呤的語氣中有些感慨,“對了!飆車的時候,聽音樂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你們想聽什麽音樂?”她將話題岔開。

我和秋萍對視一眼。“清呤姐!有節奏快的歌嗎?”雨桐問道。

“跟我想的一樣!”方清呤將一張CD碟塞進卡座。

……

在輕鬆活潑的旋律聲中,我湊近秋萍,小聲問道:“萍!剛才你們都聊了些什麽?”

“不告訴你!”她嗔聲說道,俏臉上閃過一絲狡潔的笑。

此刻,她的秀發在風中飛揚,和煦的陽光照在潔白如玉的肌膚上,像是抹上一層淡淡的胭脂。我怦然心動,禁不住靠得更近了,嘴裏說道:“好哇,敢不說,看我怎麽懲罰你!”

她“啊!”的一聲驚呼,身後猛往後靠。我的一隻手挨著靠背,穿過她寬鬆的衣裳,貼上她光滑的脊背。

“怎麽啦?”方清呤立刻問道。

“沒事!隻是車開太快,萍她不太適應。”我朝秋萍擠擠眼,“對吧,萍!”

“這速度不算快,開著快車聽著勁爆的音樂,煩惱和憂愁才追不上你!雨桐,你覺得呢?”她說著,扭頭問雨桐。

“直的很過癮!”雨桐興奮的說。

“過一會兒就習慣了!”方清呤安慰道。

秋萍狠狠的瞪著我,暗中使勁將我的手往外拉。

我笑嘻嘻的望著她,手指在她滑如綢緞的肌膚上一筆一畫,慢慢的寫著字。

“曉……宇!你……要……幹什麽?”她嚐試了一會兒,仍然無法憾動我的手,於是急切的說道。

“猜猜,我寫的是什麽?”我輕輕說道。

“無聊!”她罵道,拿我毫無辦法。為了怕雨桐,方清呤發現,她還一本正經的注視前方。隻是不停閃動的睫毛,輕微**的肌膚,都證明她在強自忍受著背部持續傳來的絲絲癢意。漸漸的,紅暈從她臉上擴展開來,她嬌羞的扭頭望我,眼中充滿柔情蜜意,我想她猜出了我所寫的每一個字。

“萍!我愛你!……”通過指端,我將內心的感覺傳遞給她。

一種無聲的交流,在這樣一種**的情形下進行著……

……

“看!那就是G市最大的水貨市場,G市一年的稅收有五分之一都是來自這裏。”方清呤指著左手路邊一個占地麵積很大的類似展覽館的建築,對我們說:“你們去裏麵買過東西嗎?這裏可是小到香煙,大到汽車,什麽東西都有!”

“買過!”雨桐回頭看我一眼。我知道,她又想到了從前,那是第一次我們三人上街,卻是我最不願回憶的一次。

我略帶歉意的朝雨桐一笑,她搖搖頭,燦爛的笑了。

“清呤姐!……啊!”秋萍輕哼了一聲,因為我惡作劇的掐了一下她的背,讓她險些露餡。她有些惱怒的使勁捶我的腿,可表情卻很平靜的問:“你剛才說G市五分之一的稅收都來自水貨市場,是真的嗎?”

“我這應該還是保守估計。”方清呤回答。

“難道G市這麽猖獗,原來是有上麵支持啊。”我感歎的說。

“小弟,這件事應該一分為二的來看。咱們國內的商品現在還不豐富,走私進來後,老百姓用很少的價錢買到高價值的東西,不是挺好嗎?而且也促進了市場的活躍,全國各地的商人都來G市進貨,那麽G市的稅收自然也水漲船高,這不是一舉二得嗎?”方清呤認真的對我說。

“可是這樣會影響國內產品的銷售。”我不服的說。

“有這樣一個問題!不過,咱們國內的企業實力還很薄弱,而且多是些合資和外資,影響不會太大。相反,小弟,你知道嗎?國家在引進一些儀器和商品時,往往涉及到國家與國家之間的利益,什麽核心技術、版權……什麽的!可是走私就沒有這麽多麻煩。”方清呤平緩的說。

“你是說——”我驚訝的幾乎要嚷起來。

“我可什麽都沒說。”方清呤笑著打斷我的話,她轉動方向盤,將車開上立交橋:“等到什麽時候,咱們的企業也能生產出知名品牌,闖進世界百強,讓其他國家走私我們的商品的時候,我們的國家也應該變得強盛起來了吧。”

她好似隨意的感歎,卻讓我陷入了沉思。我仰靠在椅背上,望著空中那耀眼的圓盤,任憑風舞弄我的頭發。“會有那一天嗎?”我默默的想著。

我的右手被猛的一拉,原來趁著我走神的功夫,秋萍將我藏在她後背的手扯了出來。

“討厭!”她紅著臉,甩開我的右手,又推了我一把。

我抬起右手,一臉陶醉的聞著殘留在手上的淡淡的體香。

秋萍羞不可抑,捏起雙拳,作勢要捶打我。

“哈,哈!”駕駛座的方清呤古怪的笑道:“我這個車可是沒有蓋蓬哦,你們這樣打鬧,小心掉出去。”

“如果真是那樣,我會把萍抱住的。”我笑嘻嘻的說。

秋萍愈發嬌羞,幹脆背轉身,不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