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瞳皺起了眉頭,“你說這件事和裴修南有關係?”

看著好友變得有些嚴肅的表情,唐若雅將嘴裏的肉咽了下去,神色認真,“芷瞳,這件事不會又跟你有關係把?”

還沒有等唐若雅說完,林芷瞳就已經拿起了手上的包衝了出去。

“芷瞳,這隻是小道消息你不要這麽激動啊……”

她覺得自己那天的感覺應該沒有錯,就是裴修南看見了自己和宋子淵在樓下,這個腹黑的男人,要不是因為這樣,他們兩家公司一直相安無事,怎麽會在這個時候?

林芷瞳的心中越想越是煩躁,她不希望因為自己而牽扯到別人,更何況宋子淵對自己一直很好,她絕對不能讓他的公司因為自己受到牽連。

她可以想象得到裴修南的手段。

一路小跑到離歌,裏麵的人見是她都沒有阻止,一口氣跑到裴修南的辦公室,秘書卻為難地看著她。

“林小姐,裴總現在不太方便見你。”

“裴修南,你給我開門,我們把事情說清楚。”吃了閉門羹,林芷瞳的心中有些不爽,望著那漆黑的大門,偏偏又沒有任何的大門。

過了許久裏麵還是沒有一點的動靜,林芷瞳隻覺得自己的胃氣的有些難受,無奈之下悻悻離開。

回到公寓,她一想到有人在因為自己受到折磨,心中就萬分過意不去,她回來的路上去打探了東訊公司的情況,唐若雅說的沒有錯,情況確實不樂觀。

揉了揉太陽穴,她一股腦地站了起來,眼神堅定,無論如何她都要見到裴修南,讓他放過東訊。

看了看時間,她披上外套就來到了裴修南的住處,心中有些悵然,原以為他們可以永遠不再相見,隻是命運弄人……

按響了門鈴,當門打開的時候,她大喊,“裴修南,你……”高起的音調在看到來人的時候戛然而止,在安靜的樓道上是那麽的明顯。

她覺得自己的臉先是變得通紅,緊接著蒼白無比。

“楚茜?”她的聲音時候那麽的詫異。

開門的女人卻沒有和她一樣的反應,而是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神情讓林芷瞳覺得羞恥,她仿佛是這房子的女主人,此時看到了來騷擾自己丈夫的女子。

“你來這裏做什麽?南在洗澡,現在不太方便見你,你有什麽事直接和我說,我會幫你轉達。”

捏了捏自己的手,好讓自己不這麽的狼狽,林芷瞳覺得自己的勇氣此時已經消失殆盡,她勉強擠出了一絲微笑,“我找他有事,既然他現在不方便,那就下次再過來吧。”

還沒有等楚茜在說話,她就轉身離去。

“誰?”裴修南剛剛好像聽到了熟悉的聲音,隻是趕到門口的時候就看著楚茜關上了門,一臉的平靜。

“收水電費的,我打發走了。”

裴修南的臉上有些狐疑,楚茜卻一把抓過了他的胳臂,“休南……”

哪知男子一臉冷漠甩開她的手,“要是沒什麽事你就回去吧。”

看著男子那冷漠的背影,楚茜狠狠將手攥成了拳頭,還是這居高臨下的高傲態度,他甚至不願意和自己多少一句話。她楚茜是堂堂大小姐,家境,模樣,身姿,她哪一點比不上那個寒酸丫頭。

可是……裴修南的眼睛裏就是看著她,現在她都已經表現的這麽明顯了,難道他看不見?

她發誓一定會讓裴修南看清林芷瞳的這麵目,讓他知道誰才是最適合他的女人。

林芷瞳在林蔭大道上漫無目的地走著,想到剛剛看到的那一幕,眼中感到有些酸澀。

原來在看到裴修南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的時候,她的心中還是會不舒服,她難道還覺得他是自己的嗎?

可是他們早就已經回不去了不是嗎?

裴修南是她的仇人,他害了他們家,她不應該對他抱有一絲的幻想,她應該恨他……

不知不覺她的腳步已經將她帶到了醫院門口,她歎了一口氣就走了進去。

陽光細細碎碎地灑落,房間裏的老人坐在椅子上,神態安詳。

林芷瞳站在門口,背對著老人,不知道他在看些什麽,隻是他的身上有著讓人心安的魔力。

但是當她放輕了腳步聲走進去的時候,老人就笑眯眯地轉過身子來,“芷瞳,你來了。”

看到老人慈祥的模樣,林芷瞳縱使再堅強,此時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老人發現她神色有異,站了起來拉著她的手坐了下來,老人也沒有說話,而是輕輕拍打著女子的後背,企圖安撫她不受控製的情緒。

他知道自己這個孫女就是太堅強,有什麽事她自己想不通,沒有人可以勸得了她,也正是因為這樣,她比起一般的女孩子更容易受傷。

哭了一陣子以後,林芷瞳終於平複下來,她有些不高意思地笑了笑,“爺爺,讓你看笑話了。”

“傻孩子,你在爺爺麵前就是一個孩子,現在有什麽要和爺爺說的嗎?”

林芷瞳心中一個咯噔,想到了裴修南,她再次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看著女子那糾結的神色,老人仿佛是猜到了什麽,但是沒有戳破,他希望自己的孫女可以自己講出來。

林芷瞳那明亮的大眼睛此時裏麵已經沒有了淚珠,反而滿是受傷的痕跡,“爺爺,我……又遇見他了。”

“他?是裴修南?”老人問道,隻是他的語氣沒有一絲的波瀾起伏,仿佛這個名字在他的記憶中是再正常不過。

他知道他們以前額關係,也知道自己的孫女有多麽的喜歡他,隻是發生了那麽多的事情,他更清楚此時此刻他的乖孫女心中有多麽的痛苦。

“爺爺,我不知應該怎麽辦,我清楚他害了爸爸媽媽。他們家和我們家勢不兩立,我們是仇人我,我不該對他心存幻想。”

“但是……但是……”

林芷瞳越說越心急,她隻是想要表達自己的想法,但是越發地發現自的情緒不受控製,老人輕輕歎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