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老師都實行民主,有事好商量,隻有他……”“實行專製”,沒等同位說完,我已迫不及待地替她說了。其實這樣評價他一點也不過分。

他姓張,四十多歲,相貌平平,走起路來卻精神十足,昂首挺胸,步伐矯健,頗有幾分領導模樣。他有一招絕活——提問。

第一堂課,他就給我們來了個下馬威。他告訴我們上課不許走神,不許打盹,下課要認真複習,否則就會成為最受他歡迎的提問對象。他的命令一下,大家都怕他三分,幾乎沒人敢違令。

過了一段日子,他又發明了一招——新舊兼提法。意思是上節課講過的.下節課要講的都在他的提問範圍內。我感歎道:"最會整人的老師讓我碰上了!”

一學期過去了,他又改用“連坐法”,一人答不好,一排或一般同學都會被罰。有人不願意,他卻理直氣壯地說:“這不叫罰,是你們自己想寫,不然為什麽不提前準備?”接著他又說:“不想被罰也行,前提是我問什麽你都得答出來。”天啊,如果他故意刁難,問句“美國的某個州有多少人”,我們豈不啞口無言?

他政策多多,我們對策少少,隻能乖乖地背。其它課課前讀書者少有,他的課課前不讀書者少有。絕大部分同學認真準備,似乎連空氣都規規矩矩地等著他大駕光臨。

雖然班裏暫時沒出現名師出高徒的現象,不過總體成績有明顯提高。我以前學地理隻是稀裏糊塗地念幾遍,可自從被他教我就不敢馬馬虎虎了。說來也怪,以前一遍遍重複記不住的東西,現在很容易就記住了,大概這就叫“置之死地而後生”吧?想起一句話:“學生像彈簧,壓的適度可以彈得更高。”現在想想這句話確實很有道理。

有人說:“一千個讀者,一千個哈裏波特。”我說:“一千個老師,一千鍾教法。”寬也好,嚴也好,在不傷害學生的前提下,隻要能教好學生就是好老師,就像我說的“他”——我的地理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