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的往往是兩個自己,兩個世界,一般人卻忽視了這點。
一個是看得見的,一個是看不見的:一個不完全屬於自己,一個完全屬於自己。一個自己身不由己,一個自己卻可以天馬行空。
說著言不由衷的話,做著力不從心的事,這,隻可能是人了。哎,好累!一個自己癱倒 在沙發上,對另一個自己說。這是真實的聲音。為了生活,為了理想,為了內心中那個自己,我們往往迫不得已。
虛偽、圓滑、狡詐、不可信任往往是針對現實中的那個自己而說的,強顏歡笑、故作鎮定、佯裝堅強也是指現實中的那個自己。
“嘀嘀嘀……”電話響了,深夜兩點。是梅哥的聲音:“燁子,我在老地方等你,我要了10個雞爪……”我知道怎麽回事兒了,他總是在深夜給我來電話,沒別的事,僅僅是為了談心,談他的理念,談他的感悟——絕不談他的轟轟烈烈的事業。
“人嘛,不就為內心的感覺而活著嗎?錢嘛,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為它而活,那是傻冒;當然,錢是不能缺少的,為錢而奔走也是無可厚非的。淺薄的人在一夜暴富之後,不是大興土木,就是美食不斷,甚至,遊**於女色裏。有點內涵的人,懂生活的人;則會找一些 機會,讓自己休息一會兒,在內心深處找尋一種百分之百的顫動。聽聽音樂,散散步,與知 心的朋友談談心,那該是多麽愜意的時刻:沒有壓力,沒有假麵具,沒有陷阱,有的隻是真 實的空間、真實的時間、真實的自我。該把自己拿出來晾一晾曬一曬了,那是上天賦予的’ 最最傾心的享受……”梅哥的一席話,確實讓我深有感觸。堂堂的一個百萬富翁,一個在生 意場上意氣風發的人,黨然還有如此清高的追求。在生意場上,他可稱得上“詭計多端、圓 滑而陰險”的人,否則,他的百萬江山也非一日之功。很少有人想得到,他還會有如此的一 麵,象陽春白雪一樣的一麵。
前不久認識了一位頗有點名氣的歌手。她也經常在夜裏1—2點鍾,用她的手機打長途電話給我。有一次,已經是深夜3點了,她依舊撥通了我所在的集體宿舍的電話。“燁子,我好煩,我真想自殺!”她在電話裏帶著哭訴的聲音顯然流露著一個青春女孩的痛苦。那聲音,聽起來真有點讓人不忍,尤其是對於我們這些大男子漢來說。
是嗎?有人會懷疑,燈紅酒綠、名利飛揚,難道還不夠嗎?回答是肯定的。不夠,遠遠不 夠。內心的那個自己被現實中的自己擠壓得透不過氣來:形象、名譽、聽眾的認可……象一 條條棘鞭似的抽打著自己,一點兒也不能鬆懈,一點兒也不敢停留。白天的自己大部分屬於 別人,隻有少部分屬於自己。夜深人靜的時候,內心的那個自己終於可以鑽出個頭腦來,該 是呼吸呼吸新鮮空氣的時候了。此刻的她,話語裏沒有了舞台上的魅力四射,輕輕的顫音裏 流露出的是卸裝以後的完完全全的另一個自己。這個自己可以隨意地哭,也可以大聲地笑, 可以說出心中積存已久的話語,可以撥動心弦上的青夢。是啊,人該有另一個自己撐著,由 它為自己的人生導航,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美妙人生。
生意人也好,歌手也好,他們都是平凡人。他們活的是兩個自己,一般人活的都是兩個 自己。意識到這一點,你會看清生活中許多事情,你也會對自己認識得更清,你會多一分寬 容與輕鬆。
昨天一個喜歡寫詩的朋友來我處閑談,他說,他以後不會違心的去為某個企業家寫自傳,或者是編一些粗糙的圖書。為了寫作的聖潔性,他說他要“潔身自愛”。我反問他,如果迫於生計,房租交不起,夥食費也沒了,你會拒絕一個書商交給你的隻要半個月就能完成的且回報豐厚的約稿嗎?5000元,把一堆資料整理成一本書,20萬字——你真的會不在乎嗎?朋 友傻眼了,他一時無話可說。是啊,為了生活,人必須去做一些自己不情願的事,這是現實 中的自己的任務。
巴爾紮克是大文豪,這是眾所周知毫無疑義的。可是,為了生活,他還是得主動去接一 些活兒,按社會或他人的要求寫一些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東西。好象,他的寫作有大 部分是為了還債。
你完全可以自命清高,你也可以不可一世,你還可以孤芳自賞——但是,那隻能存在在你內心的那個自己裏。在現實的自己裏,你還是得變得現實一點。要知道,兩個自己的界限是明確的,也是現實的。不要為現實中的自己的無奈而唉聲歎氣,也不要為內心中的自己的抽象而視而不見。我們要在善待自己的同時享受自己,讓內外兩個自己各得其所、各行其是。
其中有一件事,雖已過去了有一段時日。可是在我的記憶中依然清晰,每當回想起來總有一種愧疚和深深的自責……
唉,錢這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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