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寒的褲腳上,連同他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都濺上了鮮血。
但他始終麵色冰冷。
踩死一個人,就像是踩死一隻臭蟲那麽簡單。
“如果你敢再來招惹我,招惹莊夢涵,你和他的下場一樣。”
方寒話說完之後,一腳將平板踢飛。
單薄的平板怎麽可能承受得住這股巨大的壓力?
在方寒的腳尖觸碰到它的時候,就已經開始炸開在空中分裂成無數個小碎片。
隨著哐當一聲在地上,甚至都看不出來原來是什麽模樣。
做完這些事情之後,方寒深吸了一口氣,順勢將碎發攏到腦後。
恍然之間又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身子一顫。
眼角的餘光很快就注意到了,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的莊夢涵。
方寒的眼神閃爍了幾下。
“師……師娘,沒嚇著你吧?”
莊夢涵再也控製不住了,她看著地上的紅白之物,直接轉過身去,扶著牆大口大口的幹嘔。
方寒有些尷尬的撓了撓後腦勺。
“對不起,剛才我實在太生氣了,沒控製住脾氣,然後我就……”
“師娘,師娘?”
莊夢涵的背影搖搖晃晃,最後竟然直接倒下了。
方寒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過去,將她抱了起來。
“師娘,你沒事吧?師娘?”
懷中的人臉色慘白,雙眼緊閉,沒有半點反應。
方寒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搭脈一探,他才鬆了一口氣。
但還是連忙人抱了出去。
上了車子,一路風馳電掣到莊夢涵的家裏。
此時天色已晚,小區裏根本沒幾個人。
要不然,讓別人發現方寒渾身是血的樣子,恐怕早就被送到另外一個地方去了。
打開門,方寒將莊夢涵輕輕的放在了沙發上。
幫她褪去外套,露出那如同玉藕一般的雙臂。
方寒拿出小盒子裏放著的九根金針。
按照玄冥老道所教的,依次紮在了對應的穴位上。
再配合按摩,莊夢涵那張慘白的臉才漸漸恢複了血色。
確認沒有問題了之後,方寒緊繃著的神經,這才放鬆了下來。
在他的意識裏,雖然玄冥老道已經不在了,可他也不敢做錯任何一件事情。
那老到死的時候讓他下山幫助幾個師娘。
這才碰到一個二師娘而已,事情還沒解決完,她要是真的出了什麽意外。
方寒還真不知道該如何交代。
好在莊夢涵緩過來了。
方寒也能趁著這個機會去陽台上透透氣。
看著窗外,整個南海燈紅酒綠。
雖然已經接近淩晨了,可是馬路上依舊有疾馳的車輛。
仿佛這座城市就沒有休息的時候。
就像隱藏在黑暗中的那些東西,不給人一點喘息的機會一樣。
方寒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手指撥動長長的通訊錄,最後停留在一個叫老湯的聯係人上。
電話撥通之後,方寒嘴角習慣性的上揚。
“老湯哇,我下山啦!”
“哦,是嗎?那老頭子死了?”
“可不嘛,要不然我也不會下山是吧?”
“我心裏可都一直惦記著您呢,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就在茗園大廳裏,趕緊去,天亮被人發現了就不好了。”
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了幾秒。
“小子,你膽子挺大呀,五毒堂的人都敢惹。”
方寒哈哈大笑。
“五毒堂算個啥呀,快去吧老湯,晚了一會兒被別人搶走了可別怪我哦。”
話說完之後就掛斷了電話。
客廳裏,莊夢涵揉著後腦勺,緩緩坐了起來。
扭頭發現自己在家裏,身上的外套也沒了。
再一看。
方寒正靠在陽台上吹風。
回想起剛才那一幕,莊夢涵忍不住咬了咬下嘴唇。
方寒這個人,看著吊兒郎當的,實則內心城府很深!
他這樣的人,恐怕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想到這裏,莊夢涵下意識的抓起外套。
但還是衝著方寒的背影喊道。
“喂!你……你沒對我做什麽吧?”
方寒一愣,回頭去看她。
“這麽快就醒了?”
眼神交織的那一刻,莊夢涵不自覺的和他錯開了視線。
有些不太自然地撥了撥頭發。
“我剛才怎麽了?”
“你啊,沒什麽事兒,就是最近壓力太大了,平時又沒怎麽休息好。”
“再被剛才那一幕嚇了一跳,心理壓力太大,承受不住,暈過去了而已。”
“我剛剛給你紮過針了,這兩天注意休息,很快就好了。”
莊夢涵連忙把衣服套上。
“那……謝謝啊。”
“那個……還沒問你找到住的地方了。”
方寒嘴角上揚。
走回房間裏,往隔壁沙發上一躺。
“師娘這裏這麽寬敞,讓我睡一晚上唄?”
這話讓莊夢涵忍不住咬了咬下嘴唇。
話雖如此,可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不管怎麽想都覺得有些奇怪。
更何況,眼前這個家夥才做了那麽惡心恐怖的事情。
誰敢保證他不會半夜突然之間做點什麽出來?
想到這裏,莊夢涵一下就站了起來。
“這樣吧,你就在我家休息,我去找我朋友睡一晚上。”
方寒撇了她一眼,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
“怎麽了師娘,今天晚上把你給嚇著了,不敢自己一個人睡覺了?”
“徒弟我的胸膛可寬闊,可結實了,你要不要過來試試啊?”
看著他那曖昧的眼神。
莊夢涵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下意識地抓起旁邊的抱枕朝著方寒扔了過去。
“你……你不要臉!”
方寒噗嗤一聲樂了。
“哎呀,你別緊張嘛,俗話說的好,朋友妻不可欺。”
“更何況你還是我師娘呢,我怎麽可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雖然你這身材凹凸有致,皮膚滑得跟啥似的,還帶著一股香味,我靠近你身邊,我就覺得渾身的骨頭都酥了……”
方寒滔滔不絕,完全沒有注意到莊夢涵那張變黑的臉,以及握緊的雙拳。
“給我滾出去!”
最終,方寒的腦袋上挨了兩下,被莊夢涵趕出了家門。
關上門,莊夢涵回想著今天發生的事情,方寒這個人,雖然很危險,但是他是個好人。
因為他如果真的想幹那種事情的話,怎麽可能等到莊夢涵醒?
如今他一個人下山,身無分文,無家可歸,自己再把他趕出去,實在有些不妥。
莊夢涵深吸一口氣,擰開門把手。
正想叫他進來,卻發現方寒已經背靠著牆麵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