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仲的案子結了,刑部終於能鬆一口氣了。

當王仲把李幺娘的屍骨從李子樹下挖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震驚了,尤其是李成,他想起了自己之前吃了那麽多李子全是用屍骨澆灌的,當即趴在地上嘔吐起來,聽說差點把苦膽都給嘔出來了。

冬至這些天可聽話了,不再老往外跑了,乖乖的待在自己的院子裏畫符看書認真的很。

這些天她都和小鬼混熟了,雖然不知道這小鬼是解衍昭什麽人,但是那日她就知道他肯定不會害解衍昭,索性也不管了,就當養了個小寵物在身邊好了。

眼看入夏了,明覃忽然想起來給解衍昭送了一堆當季的果子來,好些冬至連看都沒看過,金黃色的,漂亮極了。

明覃看她那望眼欲穿的眼神,笑道:“這叫鳳果,味道清甜,一口下去香氣撲鼻。”

“叫聲好聽的,本侯爺就給你吃。”

冬至識時務的看著他:“侯爺!”

明覃明顯不樂意:“就這樣?還有呢?”

冬至看著果子又看看明覃似乎實在叫不出口別的了。

“你這丫頭怎麽回事啊,我給你送吃的,叫你說句好聽的話都不會說,你這樣的誰喜歡啊?”

冬至撅了噘嘴:“反正又不要侯爺喜歡。”

“嘿,就你這樣式兒的,求著本侯爺喜歡也喜歡不上!”明覃沒來由的火大,一把折扇扇的快斷了。

解衍昭緩緩來遲,見冬至一直盯著那筐果子看個不停,笑道:“都搬到你院子裏去吧。”

冬至激動:“多謝王爺!”然後衝明覃做了個鬼臉很是挑釁。

明覃起身指著冬至氣憤道:“阿昭!你再寵著她就要寵壞了!今日他敢不聽我的話,明日就敢不聽你的!”

解衍昭不以為然,看著冬至:“你會嗎?”

冬至一愣。

解衍昭這話什麽意思?是在跟她討要承諾?

她動了動嘴,覺得喉嚨被什麽噎住了,緩緩搖了搖頭。

解衍昭仿佛鬆了口氣,看向明覃:“現在放心了吧?”

“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總之,反正,這丫頭我要借兩天!”

“啊?”冬至看著明覃皺緊了眉頭,全身心的抗拒。

解衍昭也皺起了眉頭。

“啊什麽啊?本侯爺會付你工錢的,可以了吧?”他長得黑,又故意做出凶神惡煞的樣子,嚇得冬至不敢看他,隻好看向解衍昭,希望他能拒絕明覃。

解衍昭骨節分明的手指一直有節奏的敲著輪椅把手,緩緩開口道:“理由呢?”

“我姑姑,長陽郡主最近身體狀況不太好,看了許多太醫都沒法子。”如果不是生病了,那就是中邪了,所以找上了冬至也不奇怪

但解衍昭就是不依不饒:“所以呢?”

明覃坐回位置打量著冬至:“我看她倒是有幾分本事的,我說阿昭你沒那麽小氣吧?”

解衍昭笑了一下,可眼底卻沒有笑意。

“冬至不是物品不是我說借不借,而是她願不願意。”

明覃皺眉有些著急:“我好不容易求你一件事兒,這人住你的吃你的,她敢不聽?”

解衍昭抬眼看向冬至,笑了一下:“是本王要聽她的。”

冬至心裏警鈴大作。

她覺得自己有問題,而且問題大發了!

怎麽總覺得解衍昭對她的態度有點不一樣了,而且還越來越親近的那一種,雖然感覺還不賴吧,但是她又覺得是自己多想了。

連忙避開眼神。

就聽見明覃道:“好好好,那本侯爺問你,你願不願意去,就兩天,你要多少錢你自己說。”

冬至咬了咬下唇,揪著衣袖看他:“多少錢都可以?”

“我說你是多窮啊,祁都王府不至於不給你工錢吧。”

冬至瞪他:“王爺給的是王爺的,我自己賺的是我自己,不能混為一談!”

解衍昭笑容一頓,有些淡了。

明覃卻好笑道:“你這丫頭倒是有腦子,但還是笨!”

冬至想反駁可明覃已經收起折扇對解衍昭道:“那就這樣了,明日我會派人來接她,三天後會給她送回來的。”

“完璧歸趙,不可有一絲不好。”

明覃看著解衍昭的眼神有些變化,點了點頭:“好。”

說罷看向冬至,那表情就跟人販子似的,笑道:“接下來三天你就是本侯爺的人了,再叫我不快,小心我刑罰伺候!”

冬至低下頭不理他,直到他走了之後才抬起頭來去看解衍昭,解衍昭也抬眼在看她。

“不想去嗎?”

冬至點點頭。

解衍昭:“明覃嘴上不饒人,其實心是好的,不會真的為難你。”

冬至點點頭,冷不丁道:“王爺怎麽會和他是朋友啊?他看起來一點也不好。”

解衍昭抿唇,神情複雜的了一瞬,隨後笑道:“你覺得我是好人?”

“嗯!是好人啊。”

雖然一開始她是被綁來的,可是解衍昭從來沒有為難過她,還總是給她解圍,給她錢花,要什麽有什麽。

還一起經曆過生死。

這樣的人,應該算是個好人吧?

解衍昭怔了怔,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回了冬至一個淺淺的笑容。

翌日冬至剛收拾好自己的小包袱二牛就來敲門,說明覃居然親自來接她了。

說實話,她真的不想跟明覃單獨待著。

歎了口氣拖著步子出門去,遠遠的就看見明覃穿著騷包的綠袍揮著折扇站在門口,路過的少女多看他一眼就會被他拋一個媚眼兒。

冬至癟嘴小聲嘟囔:“桃花劫!”

明覃:“來的夠慢的,本侯爺親自等你,你多大臉啊。”

冬至哼了一聲。

眼神在周圍看了看,沒瞧見解衍昭。

“走了,上馬。”

冬至看了看周圍,就隻有明覃這一匹馬。

皺眉:“我上什麽馬?”

明覃不耐煩的指著自己**的馬背:“這匹馬啊!費什麽話,趕緊上來啊。”

兩個人一匹馬,那豈不是她的背要挨著他胸?

冬至搖頭,背緊了包袱:“要不我還是走路吧。”

明覃看她真的要走路,趕緊跳下馬背氣憤道:“你走個屁!怎麽那麽矯情啊,跟我騎一匹馬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