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湘吃了一肚子狗糧。

方蔓青則是認真收拾行李。

緬句那邊已經全部安排妥當,原本他們是不打算去的,但事關月月,又是月月有史以來第一個最近接的線索,沈京墨必須親自去才放心。

“收拾好了嗎?直升機已經準備到位,隨時可以出發。”

“馬上。”

把最後一件休閑服塞進行李箱,方蔓青終於鬆了一口氣。

最不喜歡收拾行李,每次都能累個半死。

“好了,我們……”

“少爺,少夫人,那個八百年腦血栓……哦,不!那個晦氣悲催的方暖暖又來了,嚷嚷著非要見少夫人,您看……”

管家一臉為難。

都跟那沒臉沒皮的女人說了,少夫人不想見她,可她還是賴著不走。

臉皮堪比城牆厚。

“不見。”

剛收拾完行李,方蔓青累的沒勁兒,別說方暖暖了,她現在連直升機都不想做了。

當初若不是看在直升機的份上,她才不去緬句呢。

直升機一聽就很新鮮,她想去感受一把。

“可是她給了我這個,說你看了之後,一定會見她的。”

說著,管家遞過來一個信封。

方蔓青擰眉,方暖暖又在搞什麽小心思?

沒好氣的打開,下一秒,她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她人呢?”

管家:“就在門口。”

“讓她進來。”

看她臉色嚴肅,管家連忙“奧”了一聲,下去放人。

“怎麽了?”

留意到她眼底浮起的一層寒霜,沈京墨疑惑的走了過來。

目光落在方蔓青手裏的照片上時,眸子也是一凝。

“她怎麽會有你母親的照片?”

照片裏的女人,雖然比上次在記憶球裏見到的女人更加稚嫩青澀,但他一眼就看出來,這就是蔓青的母親,寧舞琴。

“不知道。”

方蔓青輕輕撫摸著照片上的女人,直覺告訴她:“方家肯定有很多事情瞞著我。”

“可秦淑梅不是剛去世嗎?我記得今天是她的葬禮啊,方暖暖不處理她媽的事情,來找你幹什麽?”

方蔓青搖頭。

“我也不知道,下去看看再說。”

客廳裏,方暖暖一聲素色衣服,妝容簡單大方的坐在沙發裏,往日裏不可一世的千金小姐,此時像是丟了魂一樣,茫然無措。

聽見動靜,她驚慌回頭。

盡管處境落魄,但絲毫不影響她對方蔓青的鄙夷。

“沈……”想到方蔓青對她的警告,方暖暖還是改了口,“姐夫,姐,你們終於肯見我了。”

“少在這兒套近乎,有事說事,你拿我母親的照片,到底想幹什麽?”

“跟你做筆交易。”

方暖暖開門見山的說:“我知道你一直在找尋你母親的下落,以前是我嬌縱蠻橫,不識大體,對你做了很多錯事,但現在我已經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想要對你彌補。”

“我可以幫你找尋你的母親,但你也需要幫我做一件事。”

方暖暖上來就談條件。

方蔓青沒忍住笑了。

“誰給你的臉,來找我談條件?一張照片而已,你就想讓我幫你?想屁吃呢!”

毫不留情的把照片甩到方暖暖臉上。

方暖暖怒氣衝衝的就要發作,但一想到現在的處境,咬著牙忍了下來。

“這張照片隻是我的敲門磚。我手裏有你母親生前所有的遺物,你如果想要,就得跟我合作。”

“嗬。”

方蔓青笑了:“我母親的東西,輪不到你來跟我談條件。如果你今天的目的就是想用這些拿捏我,那我勸你還是趁早滾蛋吧。”

母親的遺物,等她解決完手裏的事情,會去找方德斌算清楚。

自從母親死後,她能感應到方德斌的氣運已經到了盡頭,之所以沒有立馬動手。

就是不想沾染方德斌身上的汙濁之氣。

可若是方暖暖主動招惹,她也不是非等不可。

“方蔓青,別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看方蔓青真的要走,方暖暖急了:“難道你就不想知道,你母親為什麽離開方家?她離開方家的時候,都做了哪些事情嗎?”

方蔓青腳步頓了一下,隨機冷笑一聲:“她想做什麽,我根本就不關心,我隻需要知道,自己的敵人就行了。”

“可是,她給你留了很多財富,難道你也不想要嗎?”

方蔓青垂斂的眸子微微一抬,她被方暖暖的腦回路氣笑了。

“方家遲早都是我的,用得著你給我提醒?”

方德斌又當又立的行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她難道不清楚方德斌花的都是母親的錢?

隻是,方氏集團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徹查清楚。

這麽多年,方氏集團背靠灰色收入,耗盡了所有的氣運,甚至還有被倒灌的跡象,所以才一直再走下坡路。

她從山裏回來的那一刻,就已經讓人暗中取證。

隻是涉及灰色產業鏈,方德斌的十分謹慎小心,沒有露出絲毫馬腳,所以她一直沒辦法收網。

“你的?真是笑死人!方德斌都把方氏集團拱手送給那個小三了,你還以為自己無所不能,胸有成竹呢?”

“方蔓青,你真是和你母親一樣蠢,自以為是,到頭來還不是給別人做嫁衣?”方暖暖嗤笑出身。

“激將法?”

方蔓青像看笑話一樣盯著方暖暖:“下次把你腦漿搖勻了再來跟我談條件。”

“管家,送客!”沈京墨嫌惡的瞥了方暖暖一眼。

嚴重懷疑她當年出生時,方家人把她腦子扔了,把胎盤養大了。

這智商是怎麽敢吹噓自己上流名媛的?

等在一旁的管家早就忍不了了。

“方小姐,請吧。”

“我不走!方蔓青,今天你若是不幫我把方氏集團搶回來,我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好言相勸勸不了。

管家也不想跟他廢話了。

招手喊來保鏢,架住方暖暖就要往外丟。

“方蔓青!你這個有娘生沒娘養的賤女人,活該一輩子沒人疼,沒人愛。”

見方蔓青仍舊無動於衷,方暖暖徹底慌了:“方蔓青,你這麽冷血無情,恐怕還不知道,自己壓根不是方家的種吧?”

“轟——”

心頭像是有什麽東西被無情擊碎,方蔓青的腳步忽的頓了下來。

“你說什麽?”

一字一頓,既是疑惑,也是質問。

“我說你不是方家的種!怎麽,這就慌了?”方暖暖萎靡的氣焰瞬間囂張了起來,“方蔓青,現在你該知道,方家為什麽不歡迎你了吧?”

“不是你不夠好,而是你不配!”

“你的出生,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錯誤!方德斌還願意留你一條賤命,真是天大的仁慈!”

“……”

方暖暖不斷地叫囂著。

方蔓青壓迫感十足的朝她走了過來。

方暖暖揚起下巴,鼻孔朝天的還想奚落羞辱方蔓青一番。

脖頸忽然被一道無可反抗的力道狠狠攥住,強烈的窒息感襲來,方暖暖毫不懷疑麵前的女人要把自己掐死!

“很好,主動送人頭,那我就不客氣了。”

方蔓青眼神逐漸發狠。

方暖暖第一次體驗到死亡的絕望,胸腔都要憋炸了,用力想要掰開堅若磐石的方蔓青。

“放、放開我……”方暖暖力氣緩緩泄出。

方蔓青氣勢逼近:“你知道,我最恨信口雌黃的人。方暖暖,是不是我對你太仁慈了,讓你忘了,我其實從來都不是一個軟弱好捏的軟柿子?”

“我真的沒有騙你。”方暖暖眼淚都憋出來了,“我媽的郵箱裏,有你母親和方德斌當年簽訂的協議,裏麵清楚的寫著,隻要方德斌能對外隱瞞他養父的身份到你20歲,就可以依法獲得你母親一半的財產。”

“你若不信,我現在就可以把合同發給你看。”

方暖暖慌亂的拿出手機想要證明自己所說不假。

卻被沈京墨揮手打掉。

“滾!”

一同被摔在地上的,除了手機,還有方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