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侯爺,破胡關內的所有抵抗之力已全部被砍殺幹淨,其餘勉強為求一活而投誠的,都被我等鎖在十八個大鐵籠中,聽候侯爺發落!”戴留言道。
“侯爺!我等從破湖關中一共搜出了三十萬擔軍糧,幾百匹戰馬,以及數不盡的綾羅綢緞,金銀錢財。想來這西府的富有,真不亞於東域與帝都,單是小小的一個破胡關便已經如此,那舍尼斯坦城豈不更加如同金鑾寶殿一般!”張河露著滿臉的興奮,激動的說著。末尾一句舍尼斯坦賽金鑾寶殿,把在場的所有將官都說笑了。
黃天圖聽著他們興高彩烈的匯報著各自的戰果,端坐中堂,捏著胡須,鳳眼微啟,便也是一番悅色和顏。
“好好好,此番攻克破胡關,諸位皆是功不可沒,但我們不可就於眼前,定要以此振奮軍心,直搗舍尼斯坦城,拿下西府全境!到那個時候,本侯爺便向聖主吾皇稟明各位的功德無量!加官進爵,指日可待!”
“加官進爵!指日可待!”眾將聽罷黃天圖言說,慶賀道,便將杯中的酒飲了個幹淨。
“誒?那伏擊左家軍出逃殘部的王愛虎和盧漢將軍應該早已回來了吧?他二人何在?”黃天圖突然想起了盧漢和王愛虎,收起笑容,問道。
“嗨!別提了,那王愛虎伏擊不成,反而讓人家好一頓打,胸口被捅了個大血窟窿,直被戳了個透心涼!好在撿回了一條命。見他時候正是我等攻城正酣時候,隻見得他麾下的幾百殘兵灰頭土臉的將他抬進了軍帳,這會兒也不知是死是活了!”張河說道。
黃天圖聽罷凝目皺眉,猛的拍向桌子,言道:“跳梁小醜!潑皮無賴!這般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壞了我等大事!”
戴留見黃天圖惱怒,勸解道:“侯爺息怒,想那王矮子也有些手段,雖是铩羽而歸但一定也讓敵方吃了些苦頭,對方定然也是隻剩了殘兵敗旅!再構不成氣候!”
黃天圖聽罷,擺了擺手,言道:“也罷!不提他了,那……盧漢將軍現在何處?”
“盧漢卻是沒有見過,但以他的手段,斷然不會如王愛虎一般,想必是早已回帳,隨我等大軍殺伐的歡了,一時收不回性子,這才忘了前來稟報!”張河言道,誰知他剛剛說完,一個人便**的滾入大帳之中來了。
眾人瞧去,卻見這闖入大帳之人全身皆破爛不堪,幾塊破布勉強遮著汙濁之體,定睛看時,見是盧漢無疑,便慌忙著前去,將他扶起。
盧漢被眾人扶起後,抬頭一眼便看到了黃天圖,慌忙撇了眾人跪倒在地,聲淚俱下的言道:“敗軍之將盧漢叩見侯爺,請侯爺責罰!”
“盧漢將軍,起來說話!”黃天圖見他滿身汙濁,連胡須皆被人割了去,便向他言道。說罷便吩咐左右,好歹找了一件像樣的衣服教他穿了去。
盧漢穿好衣服,又被眾人攙扶的落了座,便將自己如何先殺了商仁貴,如何在商仁貴的士兵口中得到了楊如璧兵分兩路行軍的消息,又如何追上楊如璧並與之交戰的全部經過都說了一遍,卻唯獨沒有說自己控製黑煞之氣不得而被反噬失去理智這件事。
“事情經過便就是這樣,那員女將實在是厲害,剛猛功法不亞於男兒郎,末將想來,定然便是那黑衣神秘客口中所謂的帝後傳承無疑!”臨了,盧漢說道。
此言一出,眾人驚訝不已,張河見狀說:“好了好了!看把你們一個個嚇的,慫包!不就是李姓餘孽的殘存嗎?他日待俺遇著她,定取她性命!挖其心肝肚腸來下酒!好替老盧出了今天的這口惡氣!”
黃天圖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轉而對盧漢道:“盧漢將軍,如此說來,你與那女將拚殺了個魚死網破,最後兩軍將士皆是無一生還!我等天兵便就隻你一人回來,而對方的那員女將卻是生死與否不知,去向何處不明?”
盧漢聽罷黃天圖對他話語的總結,小心翼翼的點了點頭。
“如此,本侯爺便不得不治你個攻伐不到,軍令不達之罪了!”黃天圖一本正經的對盧漢言道。
眾將聽罷又來了一陣歎氣唉聲,卻不敢有一人上前為盧漢說情。
“末……末將請侯爺降罪!”盧漢聽罷,言語哆嗦的言道,方才一進門的那股請願降罪的勁頭,**然無存了去。
黃天圖見他如此,揮揮手說:“如今正是攻伐廝殺時候,軍中戰將又頗有損傷……也罷!本侯爺便先將這軍法處置替你記下了,準你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待你傷好之後,攻下舍尼斯坦城之時,再去追究你的是非功過!”
“謝侯爺饒恕!末將自當肝腦塗地,舍得一身剮,去為侯爺攻城略地,以求洗清自家罪過!”
黃天圖聽罷點點頭,麵皮上複又掛起笑顏,朝眾將官言道:“連日幾番廝殺,將士多有疲憊,今日破胡關已破,當好好犒勞一番,傳令下去,大擺宴席,犒勞三軍!十日之後整頓軍士,過關破城,直取西府!”
“過關破城!直取西府!”眾人又是一陣附和,便各自領令,回到各自營帳之中傳令去了。
於是白天時候震天的喊聲,在此間,伴著通明的燭火,伴著大快朵頤額的士兵,伴著士兵在宴席上的觥籌交錯,再次響起。隻是彼時的震天喊聲中,再無了白天時候的痛苦折磨,哭訴求饒,皆是喜悅歡心,盡情釋放。踩在在白天被苦痛折磨的求饒者的殘肢碎體與黑紫血液上的,勝利者的喜悅歡心與盡情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