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前輩!”莊牧塵上前擺手作揖,接著伸出手去,便要將劉鑰自秦釗懷中接去。

然而,秦釗卻並沒有要將劉鑰遞給他的意思,隻是自以目會意了一回眾人,便徑直朝前走去。

“前輩,我父親可是在你之後?”莊牧塵問道。

這一問,竟然將秦釗問在了原地。

秦釗停了一停,這才回頭對莊牧塵以及其他所有人言了一句:“不消等候了。”

此語一出,莊牧塵的心突然一沉,登時便失去了跳動的能力,莊牧塵知道秦釗這句話所謂何意,但卻仍然不願相信這句不消等候是暗指著莊堂已經出事了。

見他突然激動萬分,一步跨到秦釗麵前,幾乎是用吼的激動的問了聲:“你說這話是何意?”

眾人見之,立刻上前來將莊牧塵拉開。

“你說……你說啊!”莊牧塵卻依然吼叫不止。

秦釗苦於此刻身受重傷,便隻好再對他言道:“詳細的事,我會告於你知道,小鑰此刻深受重傷,生命垂危,這是此刻我心中一等一的大事!”說罷便徑直朝前走去,再不理會莊牧塵半分。

莊牧塵見他如此,生氣中夾雜著憤怒的,一個甩頭,朝村外飛奔了去。

水行使見狀,急忙上前攔阻,卻都被他以土行功法一一彈開。

眼見得無法阻攔下他,水行使們便都紛紛跳起,躍到他身上的,隻把他向地上按。

十幾名水行使,便總算以如此的辦法,將他壓在了地上,使他失去了行動的能力。

“放開我!放開……”莊牧塵掙紮著,繼續向前奮力攀爬,使盡平身力氣的要掙脫了去,卻突覺自己被一物蒙住了口鼻,登時便將一股奇怪的氣息吸入鼻內,漸漸的便覺得顱內一陣眩暈,到最後,身體也開始疲軟無力,最後,失去知覺的徹底昏死了過去。

便就這樣的,水行使抬著莊牧塵,回到了村落中。

早回到村落中的秦釗自抱著劉鑰,於榻上坐定。便將自己的雙目以黑布遮去,雙手,自探向劉鑰的衣衫。

秦釗本可以如莊牧塵一般的,讓一女水行使來為劉鑰上藥治傷,然而,他對於自己的弟子,自己如今在世上最親近的人,實在信不過他人來療傷。

於是,他選擇了自己,哪怕,因此而被旁人說長道短,但他秦釗,早已不把世間的禮法俗規放在眼裏了。

便如此的,秦釗憑著觸覺,將劉鑰的上衣,一件件的寬開了去。

燭火之中,劉鑰的酮體,泛著鵝黃般的雪白。

劉鑰已過了少女的妙齡,但成熟女子的豐腴,有時是勝過妙齡少女的粉紅的。然而,偏就是如此成熟之美的酮體,卻偏偏,被無情者傷害、摧殘了去——但見得劉鑰胸前,一道沾著血汙的可怕的傷口,橫貫著。那傷口不是很深,是被蘇何的鐵鞭所傷,然而那傷口卻延伸到了她的骨頭裏,使得她胸前的肋骨被打斷,使得她的肺與心髒,受到了嚴重的內傷。

千鈞一發之時,秦釗正與林中拚著內力,蘇何卻突然從墮天銀河中閃現在了秦釗身後,揮鐵鞭朝著秦釗後背猛打了下去,如若他這一鐵鞭實實打下,秦釗的性命,是決計要亡了。

便就在此時,劉鑰避開何朱攻擊,以最快的身法閃到了秦釗的後背,以自己的身體,為秦釗擋下了這致命的一擊……

秦釗自懷中取出藥來,以手摩挲著劉鑰細膩的肌膚,漸漸的,將傷口的範圍與位置尋到了。

秦釗的手,用著很輕的力,生怕會弄疼了劉鑰——她已經為自己差點舍去了性命,如今在這纖弱的身體麵前,他不想再讓她受到絲毫的痛苦。

劉鑰傷口兩旁的皮膚,發著熱的,甚至於有些燙手。

秦釗便沿著她開始發熱燙手的傷口邊緣,將藥灑在了傷口上,

隨著藥粉的散下,受了創傷的傷口,立刻以血液混著其他**的形式,將藥粉吸收了。

劉鑰似乎因藥粉的刺激而感到了痛苦,眉宇間,緊緊的擰了一下。

然而,被黑布遮擋著的秦釗的雙目,卻並沒有將這一幕看見。

好在劉鑰是被鐵鞭所傷,傷口不是很深,否則,便要以針線縫合傷口,那樣的痛苦,是要比簡單的上藥痛苦上好幾倍。

秦釗為劉鑰將藥敷好之後,將劉鑰扶了起來,在自己的懷裏,半躺了去。

成熟女子特有的濃厚體香,便在這時,縈繞上了秦釗的鼻畔。與之相隨的,還有劉鑰帶著溫熱的身體,不是很深的呼吸……

然而,這些與秦釗來說,便仿佛,全然沒有被察覺。

秦釗將手探向了床榻的一側,將一卷潔白的紗,拿了起來。

接著,順著劉鑰的傷口的,將紗鋪展開來,輕輕的纏繞了上去。

待到將劉鑰的傷口徹底的包裹起來之後,秦釗將紗布的兩端,係在了劉鑰的後背。

接著,秦釗將遮著雙目的黑布拿下,將劉鑰的衣裳,穿好了。

但劉鑰卻依然在秦釗的懷裏躺著。

便就這樣的,在秦釗的懷裏躺著。

然而,卻絕對不隻是躺著如此簡單。

源源不斷的真氣內運,正在被秦釗從與劉鑰接觸的每一寸皮膚裏,疏導至劉鑰的每一寸經脈。

此刻的秦釗,已經連將手臂抬起的氣力都無有了,故而才會以如此懷抱著劉鑰的方式,為劉鑰療傷。

劉鑰真的傷的很重。

秦釗以自身功法為她疏導了十幾遍之後,才總算把劉鑰全身的經脈,打通了。

接著,秦釗將自己的真氣集中凝聚在了劉玥的心肺之間。

雄厚的真氣,以不緊不慢的灌輸,慢慢的將劉鑰心肺間的血脈,慢慢的,修複著,複原著。

皇天不負,劉鑰的臉上,漸漸的,又泛起了紅潤——終於,秦釗將她從鬼門關上給拉了回來。

然而,秦釗,卻突然一動不動了。

便就以懷抱著劉鑰的姿勢,一動不動的,將雙眼,閉了去。

秦釗,大概是忘了自己也受了傷,雖然他的傷並不比劉鑰的嚴重,但他所受之傷,卻也不是可以置之不理,無所謂之的。

於是,在將僅有的幾絲真氣為劉鑰療傷而消耗殆盡之後,秦釗疲憊的將雙眼合上了,他隻剩下了合上雙眼的力氣,連將劉鑰放回榻上的力氣,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