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主吾皇,千秋萬壽!”楊敕造入得江湖的宮殿,跪拜到。
江湖此時已離了寢宮,到了偏殿書房,著著黃馬龍袍,端坐於堂上。
那朱苟立在旁側,對著楊敕造是一臉的凶狠樣子,隻等著他被治了罪,下了牢獄,好幸災樂禍一番。
江湖見楊敕造跪拜在地,竟從殿堂之上走了下來,一臉春風的來將他扶起。
“楊侯爵快快請起,免禮!免禮!”
楊敕造便起身,低著頭,抱拳過頭頂的問道:“吾皇,宣我來所謂何事?”
“哈哈哈,愛卿,抬起頭來說話!”
楊敕造遂抬起頭來,身子一下子比江湖高出了一尺有餘。
江湖收起笑容,說到:“楊愛卿,朕此番叫你,其實就是想問問你出征的事由,有什麽難處,軍中尚有哪些不足,暢所欲言!”
“謝吾皇關照,臣軍中不缺什麽,兵馬壯,糧草足,將士更加是可以以一敵百的驍將悍勇。”
“既然什麽都不缺,你為何遲遲不肯做動兵的打算!”朱苟聽到這裏時插話進來,說到。
江湖看了他一眼,既沒有嗬止也沒有接著他的話往下問,而是張著笑臉等著楊敕造的回答。
楊敕造氣定神閑的說到:“啟稟吾皇,臣早已動兵了!”
“胡說!老子今早特地去營帳走了一遭,那個看見你調動一兵一卒了!”
楊敕造不去理會他,繼續對江湖言說到:“吾皇若是不信,此刻便可去微臣的帳下查看,看看微臣帳下的三名天罡上將,天暴王仁貴,天哭孟江宛,天罪屠圖是否還在營中。”
“就算他們不在營中,難道便在南郡境內了嗎?”朱苟再一次質問到。
江湖依然是看了朱苟一眼,不去對他的話有任何追究,也不做任何回複。卻對著楊敕造到:“哈哈哈,看來呀!是朕多慮了,原來楊愛卿早已打算好了。那朕就不多過問了!就隻想知道一點,楊愛卿收複南郡,得要個多少時日呀?”
楊敕造揚起頭來,自信滿滿的說:“一個月!”
“一個月?他娘的你這說的是那裏的醃臢話?別說你是去打仗了,就是讓你騎匹快馬到南郡轉上個方圓來回你也得花上些時日!”
楊敕造依然不去理會,隻是向江湖拜說:“吾皇若是不信臣的話,臣便在這大殿上立下軍令狀,從明朝破曉之時算起,至一個月之後,若楊敕造未能讓南郡萬民朝歸,吾皇要殺要刮我都無一絲怨言!”
江湖聽罷故作沉思,言到:“愛卿,這朝堂軍中向來無戲言,愛卿當真要立這軍令狀?”
“當真!”楊敕造斬釘截鐵的說。
“好!”江湖突然大悅,吩咐下屬準備出禦酒,與楊敕造同飲了一杯。
待楊敕造退下後,殿堂上便隻剩了江湖與朱苟。
“聖主大哥,難道就……”
“來人!”還沒等朱苟說完,江湖便打斷了他的話,從殿外招呼了兩個侍衛進來。
“將朱苟給我拉下去,杖責三百!”
“大哥?這是為何?”朱苟看著就要被侍衛架起,慌忙問到。
“為何?你剛才在大殿之上幾番出言不遜!反倒問朕,那樣的醃臢穢語,於這莊嚴大殿上你都敢說的出口,匪氣不改!”
朱苟這才醒悟,自己此番是栽贓不成反惹了一身灰,慌忙叫到:“吾皇饒命,聖主吾皇饒命,罪臣出身鄉野,慣不知禮數,此後絕不敢再造次!饒命!饒命啊吾皇!”好歹這朱苟還知道個高低,喊起“饒命”來。
江湖見已經有了台階可下,便也不再去當真責他,叫退了侍衛,放朱苟離殿去了。
十五日之後,夜半月中,宮內篝火重燃,天罡地煞等一眾出征將軍,拜過七祥瑞,帶著征討大軍,分別向西府與北疆進發了。
而莊牧塵與阿燃,早已到達西府久已。
一路上,他們尋著涵廣成早已做下的記號,跨過戈壁沙漠,走過綠洲草原,雖是千難萬險,但因為路早已被探明,所以並未多費了周折。
隻是,如今來得雪峰麵前,卻泛起了愁苦。
當地的牧羊人告訴他們,這裏前幾日發生了一場大雪崩,進山的路,被大雪埋了。
“雪峰巔,蒼穹頂?那裏可有十年沒有人去過了,倒是曾經有位蒼穹尊主和一眾門徒住在那裏,但據說十餘年前的一場內亂,蒼穹巔一脈被一夥人滅了門!估計那蒼穹頂早已是孤魂野鬼的庇所了!你們怎的想要去那裏了?”
伴隨著爆發大雪崩消息的是一段關於當年蒼穹頂往事的流言。
當年發生的事,莊牧塵比這些個外人更了解,便也沒有把他的話當一回事。
“是嗎?那莊大哥,我們這趟算是白來了!”不知情的阿燃卻歎息到。
待那牧羊人走後,莊牧塵對阿燃言到:“莫聽外人胡說,咱俠道的事,我日後告於你知!”
“哦,那咱們現在怎麽辦,爬雪山去?”
莊牧塵望了望綿延千裏的皚皚白雪,並沒有心情去欣賞它的聖潔與夢幻著的潔白,緊了緊狐裘,探了口氣到:“改日吧!先回驛站!”
阿燃“哦”了一聲,便跟隨著他往回走了。
這時卻忽然在連綿的雪峰之間,出現了一團花白的,快速移動的東西。阿燃先莊牧塵發現,在中都並未見過此般生物,於是驚奇的叫出聲來道:“莊大哥,你看,那是個什麽!”
莊牧塵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卻見是個披著黑斑白毛的東西,這物似虎非虎,似貓卻又大了好幾圈,雖說長的最像豹子,但卻沒見過哪隻豹子是披著黑斑白毛的。而且這物穿梭於雪山之間如履平地,卻也不是一般豹子所能力及,莊牧塵一時竟然也不知這物是個什麽。
“不知道,大概是這雪山所特有的生靈吧!”
“這物難不成是吃柴火的,嘴裏竟然叼著一把柴火!”
一把柴火?莊牧塵定睛一看,這物的嘴中確實叼著一把幹樹枝。難不成這物是被人馴化的?莊牧塵心下生疑著。阿燃卻禦起輕功早朝著那物去了。
“阿燃,你幹什麽?”
“這物實在奇怪,待我上去看個究竟!”
“你小心些,那物看起來是個食人血肉的主!”莊牧塵恐他有失,帶著三分好奇,七分擔心的也跟了去。
阿燃輕功本不錯,莊牧塵更可以禦得土行一脈的迷蹤法,然而在這雪峰山間,卻沒那物來的飛快。兩人使盡了力氣追趕,卻隻瞧著這一奇怪的生靈在他們的視野裏漸漸變小。二人初到西府,若不是涵廣成一路早已為他二人尋得明路,單就仗著問切之術的問字訣與切字訣想在西府險惡之境尋出條路來,怎麽也得九死一生。如今前路斷了,莊牧塵料想對這冰川山地一概不知,隻恐有失;但阿燃卻是年幼無知時候,隻要隨著好奇心一探那物的究竟。莊牧塵無奈之下隻好緊跟其後。
那物攀過一道山脊,越了下去,突然不見了蹤影。
阿燃見那物越了過去,自己也一個翻身跟著越了下去。
“小心後麵是斷崖!”莊牧塵提醒到,然而早已無濟於事。於是便隻好跟了過去。
好在那山脊後麵並非斷崖,隨著坡下去,是一個山間穀地,到是平坦的很。
阿燃早已滑下山脊去了,莊牧塵便也隻好跟著滑了下去。
這山間穀地一片茫茫,再也沒了那生靈的蹤影!
“哎!跟丟了!”阿燃歎了口氣的說。
“跟丟就跟丟吧!歇歇腳,原路返回!”莊牧塵言說到。
阿燃於是唉聲歎氣起來,但這一頓追逐卻也頗費了番力氣,於是坐定下去,打坐運氣起來。
莊牧塵修為在他之上,便隻站立的歇腳,一麵休息,一麵四下裏張望著,這時他才發現不遠處有個烏黑打頂的,像是座房子的東西。
莊牧塵仔細看時,卻見那黑頂邊兒上,盡然生起了一縷輕煙。
有炊煙便就是有人,能在此間住著的人定是對山中道路熟悉的,知道如何到得蒼穹頂也說不定,於是莊牧塵招呼著阿燃,向那黑頂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