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家長的漂亮,就是有好處,都不用幹活的。”

“那可不是呢,我們割草被鐮刀磨的手都起泡了,人家李穗坐在草地上,吃著糕點,喝著水,真是讓人眼饞。”

“你眼饞有什麽用?有人家李穗長的漂亮嗎?”

胡蘭聽到她們這樣說,蹙緊秀眉,好奇的問道:“你們在說什麽?什麽長的漂亮不用幹活?”

“胡蘭啊,你今天沒有和我們分到一起去割草,你不知道,人家李穗今天都沒有幹活,我們在幹活的時候,人家坐在草地上享福呢。”

“她不幹活,誰幫她幹呢?”

“自然有人獻殷勤了,今天來獻殷勤的,是駐紮部隊的軍人,聽她們懂的人說,那個軍人的職別還不低”。

“你說人家李穗的命怎麽那麽好啊,剛來我們一起下鄉的知青劉浩,就對她獻殷勤,又是送東西,又是占位置,現在才來了幾天,就又勾搭上一個軍官……”

說這話時候的女知青,嘴裏的酸澀和嫉妒止不住的往外溢出來。

胡蘭聽到這些話,本就對李穗印象不好的她,此刻更覺得,這樣的人,和她住在一個蒙古包裏,都是對她的侮辱。

她真不知道,像李穗這種,隻有臉長的漂亮,其他一無是處的女人,為什麽會那麽招男人喜歡。

就連向來不在意外表的劉浩,也被她迷得暈頭轉向,做出衝動的事情。

“天哪,她才來了幾天,就和這麽多人搞在了一起,你們還記得,前兩天村長說做了逃兵的江川和夏星冉嗎?”

“記得啊。”

“今天江川親口承認,他和李穗是男女對象,在沒有下鄉到滿洲裏之前,他們兩個都在一起住了的。”

“我的老天爺,我的棉褲我的鞋,怪不得今天那個叫江川的知青,看到李穗會那麽的激動。”

“我原本以為下鄉的生活會很無聊,沒有想到這麽有意思。”

“哎呀,哪裏有意思了,和這樣私生活不檢點,作風有問題的人住在一起,簡直是對我的侮辱,我長這麽大,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人呢。”

“就是就是,從小到大,不管是父母還是老師,都教給我們作為一個女人,要守婦道,你看她是怎麽做的,簡直丟我們女人的臉”。

“仗著自己有點姿色,勾三搭四,不要臉,我以後絕對不會給她說一句話,給她一點好臉色的。”

帳篷外的王玲和李穗,把她們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王玲把李穗當成了親姐妹,聽到她們這樣說李穗,自然是受不了的,她想也不想的就衝到了蒙古包內。

王玲突然闖進蒙古包,可把眾人嚇了一大跳。

“你們胡說八道什麽?今天穗穗沒有幹活,是因為她的手受傷了,軍人同誌看不過去,才給穗穗幫忙”。

“你們這些人,心髒看什麽都是髒的,你們嫉妒人的嘴臉,真讓人惡心”。

“你們還不想給我們穗穗說話,不給我們穗穗好臉色,誰在意你們這些臭魚爛蝦啊。”

別看王玲長了一張文靜內向的小臉,沒有想到,攻擊力這麽厲害,她一番話,懟的剛剛議論李穗的那幾個女知青,臉都綠了。

顫抖著唇,好長時間,都說不出來話來。

李穗早就想到了,今天發生的一切,在這個沒有手機,沒有娛樂設施的年代,肯定會引起其他人的議論,果不其然。

不過這些人的議論,對她造成不了什麽,隻要她們不去犯賤,李穗一般都不會和她們計較。

看著王玲氣鼓鼓的樣子,李穗安慰道:“狗咬你一口,你還反咬回去嗎?她們願意說什麽,就讓她們說去吧。”

“李穗,你說誰是狗?你竟然敢說我們是狗!”

“誰亂叫誰就是狗了,不對,你們還不如狗呢,說你們像小狗,都是在侮辱小狗,你們呀,一個個的,沒事那麽喜歡亂嚼是非,哪裏有小狗可愛呀。”

李穗說這話的時候,都是嬌滴滴的,語氣不急不躁,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在給人開玩笑,撒嬌呢。

但隻有她們知道,李穗說出來的話,又多麽的氣人。

陳聿懷回到部隊駐紮基地時,嚴安正在訓練草原藏獒。

看到陳聿懷,他挑了挑眉,戲謔的說道:“聿哥,你今天消失一天,去做什麽了?是不是背著我,和那個女同誌約會去了?”

陳聿懷沒有搭理嚴安,揉了揉那些藏獒的頭,剛剛還狂吠不止的藏獒,瞬間乖順的像是小貓咪一般。

這些藏獒在草原上很常見,雖然外表很凶殘,但是性格很乖順,不少牧民的家裏也會養。

畢竟,這裏狼,黑熊,以及一些其他野生動物太多了,有大型犬類,也可以保護牧民和牛羊馬。

嚴安看到他怎麽訓,都不聽話的藏獒,在看到陳聿懷以後,乖順的就和小貓一樣,忍不住說道:“聿哥,你教教我,怎麽訓練他們的秘籍唄”。

“我這什麽功夫都使出來了,這些藏獒就是不聽我的話,你說說,你是怎麽一個動作,就能讓他們乖順的。”

“沒有秘籍,自己領悟。”

“切,聿哥,我可聽診所的大夫說了,你今天牽著一個女同誌的手,去了診所包紮,你這種看到女人,恨不得遠離八千米的人”。

“怎麽可能做出拉女人手的事情,快說,那個女人和你是什麽關係,是不是聿哥你背著我談對象了?”

“讓我猜猜,是新下鄉插隊的知青還是?”

在邊疆當兵的已婚軍人,有很多都是和知青結為夫妻的。

上級和知青大隊長,也很讚成他們這樣做,每當冬天,不忙的時候,兩方還會組織聯誼會,就是為了給知青和軍人製造機會。

雖然在這裏下鄉插隊很苦,但如果嫁給軍人,就會有獨立的家屬院,想回城就回城。

但也有一些人,不願意待在這邊,堅持要回城的。

陳聿懷用看白癡的眼神看了嚴安一眼,依舊是抿唇不語。

他這個樣子,可把嚴安急壞了。

可他越是著急,陳聿懷越是不說。

嚴安氣的跺腳,咬牙切齒的說道:“聿哥,你就算不告訴我,我也會打聽出來,你的對象是誰的,聿哥你真是好樣的,平時一聲不吭的,沒有想到,說談個對象就談個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