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冉翻了一個白眼,沒好氣說道:“關係好都是表麵的,涉及到自己利益的時候,誰和誰的關係都不好”。

“也是”。

幾個人很快就走到了牧民的家裏。

牧民在入秋的時候,就開始做牛肉幹了。

他們做的牛肉幹才是正宗的牛肉幹。

不僅如此,他們那裏還有各種糕點和幹果。

價格很便宜,比三國交易市場那裏還要便宜。

還有瓜子,花生這種東西。

現在到了冬天也不上工了,大家沒什麽事,都會守著火爐子,烤火吃牛肉幹,喝奶茶,嗑瓜子。

去牧民家的知青,每一個人都要了牛肉幹兒,花生,瓜子,幹果,且還要了很多。

她們邊說邊笑,提著滿滿當當的東西回去了。

在回去的時候,夏星冉覺得,在這大草原上有錢其實也可以很快樂,不對,在哪裏有錢都會很快樂。

沒錢真不能行,有錢哪怕在地獄也能活的風生水起。

她是開心了,江川被她莫名其妙的懟了一頓,完全不知道怎麽回事。

江川在女知青蒙古包門口等著夏星冉回來,看到夏星冉回來的江川,走了過去。

“冉冉,我到底哪裏做了不對的事情,你為什麽對我那種態度?”

夏星冉這個人很現實的,她能夠感受到這個人的價值,才會給這個人提供情緒價值。

但是如果感受不到這個人的價值,比如現在的江川,給她畫大餅,說要帶她去香江享福。

現在呢?不僅福沒有享受到,還害得她天天受罪,就這樣的男人,還想讓她給他提供情緒價值,給她好臉色,門都沒有。

“我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啊,你多想了。”

江川也不是傻子,看出來了夏星冉的情緒不對勁,聰明的他並沒有多問。

而是看向了夏星冉手裏提著的東西。

現在入冬了,每天不用上工,不用幹活。

食堂的廚師做的飯菜比之前驟減了一半,大家晚上都吃不飽。

有錢的都會去買點幹糧,比如牛肉幹,幹果什麽的放在晚上吃,沒有錢的,就像他這種晚上隻能挨餓。

之前他們賣抹臉油賺的錢,都買被子,羊毛大衣和牛皮靴子了。

現在手裏都沒有錢了,每天晚上他也是餓的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現在看到夏星冉買那麽多吃的,他想到了什麽,對她說道:“星冉,你買那麽多吃的能給我一點嗎”?

夏星冉聽到江川說的什麽,急忙的把買來的吃的,藏在了身後。

“不行,不行,我也沒買太多,而且,這些東西都是我借別人的錢買的,你要是想吃的話,也借別人的錢去買吧”。

說完這話,夏星冉像是害怕江川會逼著她要一般,提溜著那些吃的,飛快的進去了女知青的蒙古包。

江川看著夏星冉這個樣子,桃花眼裏劃過一絲灰暗,心一點點的沉了下去。

他今天來找夏星冉,是想告訴她,他又找到了新的來錢路子。

雖然有點危險,但是來錢快。

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她竟然如此防備他。

那既然如此,就算了吧。

他不是傻子,怎麽可能感覺不到她對他的防備。

江川找到的搞錢路子,是和村長的兒子一起捕捉野生動物的皮毛去賣。

這個工作要在晚上幹。

現在的天晚上那麽冷,野生動物又那麽的危險。

冷是一回事,就怕野生動物攻擊。

如果不是沒有錢,他才不願意去幹這麽危險的工作呢。

他做這麽多究竟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她能在這裏有個好的生活。

他知道她和他一起過來這裏,她心裏有怨言。

本來他答應她,要帶著她去香江享福的。

沒有讓她去香江享福也就算了,還要讓她在這裏受苦受累。

她當然不願意了。

可是這也不能怪他,他也覺得很委屈。

誰知道李穗自己會突然下鄉。

他真不知道李穗是怎麽想的,好好的跟著他們去香江享福不好嗎?

非要來到這裏受罪。

此時的江川,完全已經忘了,他們那個時候,根本沒有想著帶著李穗一起去香江享福。

而是打算把李穗的錢騙光以後,就讓她到大草原自生自滅。

人啊,有的時候真的對自己很寬容,他們會忘了對別人的傷害,美化自己曾經對別人做過的事情。

到時候他們還會不理解,為什麽別人不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江川和夏星冉儼然就是這樣的人。

雖然嚴安在部隊的食堂裏,警告了那些兵哥哥。

李穗名花有主了,但還是拗不住一些熱情,大膽,奔放的男同誌。

來給李穗表白,獻殷勤。

“李穗同誌,俺喜歡你,你如果沒有對象的話,俺可以做你的對象嗎?俺在這裏當兵,一個月三十八塊錢的工資,隻要你願意和俺處對象,俺願意把俺全部的工資,都交給你”。

這個兵哥哥說話,有些山東那邊的口音,黝黑的皮膚,潔白的牙齒,看起來人很真誠樸實。

說出來這些話的時候,緊張的眼睛都不敢看李穗。

站在女知青蒙古包門口的胡蘭,看著這一幕,撇了撇嘴說道:“這個兵哥哥真的是不自量力,也不看看李穗平時的時候,勾搭的都是什麽人,怎麽可能看得上他這種普通的兵哥哥”。

胡蘭以為她這樣說,身後的那些人,會和她一樣的想法。

可讓她怎麽都沒有想到的是,沒有一個人搭理她。

這些天,那些知青的臉,因為用李穗的修複膏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他們感謝李穗的同時,在心裏恨透了胡蘭,如果不是胡蘭他們的臉也不會變成那個樣子。

如果沒有李穗的修複膏,他們的臉該怎麽辦?

如果不是因為大隊長,她們早就舉報胡蘭亂賣東西了。

不僅要舉報胡蘭,還要讓胡蘭賠錢。

胡蘭看著這麽多人,這麽在意自己的臉,想起來陳雪蓮說的話。

她的眼裏劃過一絲陰狠。

她們不是把李穗當成了救臉恩人嗎?

等她到時候把毀容的藥物,放在李穗的抹臉油裏,不知道這些人,還能不能把李穗當成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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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紅太陽小學裏。

陳雪蓮走到葉清雅的班級門口。

現在的老師少,基本上一個老師要帶好幾個班,一個語文老師至少要帶一年級到三年級的語文。

還好這個年代基本上也就是語文,數學,夏天的時候才有體育,沒有英語和其他科目

這大大的減輕了老師們的壓力。

就算這個年代一個老師,從一年級帶到三年級的語文或者數學,壓力也是比後世的少的。

這個年代的老師不用寫教案,每天隻需要講講課,批改批改作業就好了。

而且在這個年代,老師醫生都是受人尊敬的工作。

哪怕在大草原上也是如此。

這些牧民經常會給老師送牛肉幹,幹果,糕點,等一些吃的。

希望老師們能對自己的孩子多多照顧,其實如果他們不去送這些,老師們對每個孩子也都是關愛有加的

並不會因為那個牧民沒有送牛肉幹兒幹果糕點之類的東西,而對他們的孩子特殊對待。

陳雪蓮看了葉清雅講了一會課,滿意的點了點頭。

說實話,她滿意的兒媳婦是葉清雅這種類型的。

溫婉大方,知書達理。

還有文化。

可惜她喜歡,她的兒子喜歡,人家不喜歡她的兒子,喜歡陳團長。

下課的鈴聲響起,葉清雅對學生們說道:“下課吧,不要忘了把老師布置的作業寫完”。

“知道了老師”。

“老師,校長在外麵”。

葉清雅收拾書本的動作頓住,看向了窗外。

陳雪蓮似乎是有所感應,兩個四目相對的時候,陳雪蓮對著葉清雅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葉清雅把手裏的書放下,快步走到了陳雪蓮的麵前。

“校長老師您找我?”

“嗯,有些事情要和你說,不知道你現在方便不方便”?

“方便的”。

兩個人一起去到了陳雪蓮的辦公室。

現在天冷了,每一個辦公室裏都有爐子,包括教室裏也都有爐子。

如果下雪下大了,這些孩子們中午沒有辦法回去,都是要在學校吃飯的。

他們會在爐子上烤一些麵包片,喝一些奶茶,吃一些牛肉幹。

陳雪蓮的辦公室,火爐烤的很旺,剛一進去一股撲麵而來的熱氣,就打在了葉清雅的身上。

陳雪蓮衝了兩杯奶茶,一杯遞給了葉清雅,一杯放在了她的麵前。

她的辦公室有煮的牛肉,還有風幹的牛肉,還有果子,炒米。

“清雅,你想吃什麽泡什麽別客氣,我們邊喝奶茶邊聊,暖暖身子外麵太冷了”。

“好的校長老師,我不會客氣的,你有什麽事情說吧,是關於工作上的事情還是什麽?”

葉清雅的父親,是文工團團長的女兒,她的母親在這邊權勢也不小。

她從小在京城長大,按理說本可以不用在這邊下鄉,但她不知道因為什麽還是來了。

來了以後,文工團的團長就找到了她,讓她給葉清雅安排一份工作。

正好那個時候學校缺一位老師。她就把老師的工作安排給了葉清雅。

一開始把老師的工作安排給葉清雅的時候,她還有些擔心這城市裏來的嬌嬌女,能不能適應得了這裏的環境。

沒有想到她不僅能夠適應的了,而且做的很好,帶的班級學生成績都名列前茅。

“哎呀,也不是什麽工作上的事情,隻是你知道陳團長,看上了一個我們紅太陽知青點新來的知青嗎?”

部隊戒備森嚴,一般情況下,葉清雅進不去,想要找陳聿懷也找不到。

紅太陽知青點,距離學校也有一段距離,天天下那麽大的雪,沒什麽事情,葉清雅也不過去。

所以對於紅太陽知青點,發生的事情她一概不知。

“怎麽?怎麽可能呢?”

“是呀,我也覺得不可思議,畢竟陳團長身邊有那麽多女同誌向他示愛,陳團長都沒有反應,又怎麽會為了一個新來的知青動心呢?”

“可是陳團長的種種表現,就是給我的感覺是他對那個女人動心了,你都不知道,前段時間陳團長一直在幫那個女人幹活。”

“他有未婚妻”。

之前他拒絕她的時候就是告訴了她,他在京城有未婚妻。

不能答應她的示愛,現在他這是什麽意思?他不是有未婚妻嗎?

為什麽能答應別的女人的示愛?

為什麽不能答應她的?

她到底比那個女人差到哪裏了?

陳雪蓮看著葉清雅,在聽完她的話以後瞬間變了臉色。

她就知道她把這些事情告訴葉清雅,告訴對了。

“清雅,現在都什麽年代了,早就過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時代了。”

“他如果真的在乎那個未婚妻的話,他就不會在這邊再找。”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把他從那個女人的手裏搶過來,畢竟在這個大草原上,隻有你能配得上陳團長。”

“他現在和那個女人是什麽情況?”

“能有什麽情況呀?那個女人會勾引人,才來到知青點,不過半個月的時間,就勾引了好幾個男知青,連我的外甥,都被她勾引的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你的意思是劉老師也喜歡她”。

“沒錯”。

陳雪蓮這樣說,葉清雅對李穗的好奇心,已經到達了頂鋒。

究竟是什麽樣的女人能把那麽多男人,迷得團團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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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紮雷兄弟,你確定今天晚上有野貨來這裏嗎?”

與江川一同和村長兒子,打野貨,賣錢的不止他一個,還有知青點的兩個男知青。

算上村長的兒子,一共有四個人,他們四個人裏,隻有村長的兒子手裏有獵槍。

今天晚上是他們去打野貨的第一天,今天又是一個暴雪夜。

江川被凍得打哈氣,真想回去蒙古包溫暖的被窩裏睡覺。

村長的兒子瞪了江川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你以為野貨是那麽好打的嗎?有的時候好幾天都打不到一隻,有的時候一下就能打到好幾隻,這都是看運氣的。急不來,你如果急的話可以離開。”

“沒有沒有,我不急,我隻是不懂問問”。

村長的兒子冷哼一聲,就在這個時候聽到一聲狐狸的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