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士還沒納到手,門外傳來了焦急一聲。

“報!”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陛下,江東世家門閥出亂子了!”

宦官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回稟道。

“詳細說來。”楊廣眉頭緊皺。

這地方剛安穩沒兩個月,怎麽又開始出岔子了?

“世家門閥不服當朝律令,聚眾惹事,還召集老百姓一起和他們抗議。”

“豈有此理!”楊廣怒斥。

“他們還帶頭抵製科舉製度,說這根本就不公平···”宦官的聲音越說越小。

楊廣把手中的奏折狠狠摔在地上。

他們抵製科舉無非就是科舉製度觸碰到了他們的利益。

真是好大的膽子!

雖說是世家閥門是隋朝重要組成部分,但現在還未達到巔峰之時。

若現在不打壓,還待何時?!

冥思苦想一晚上,第二天一早,楊廣就頂著倆黑眼圈到了葉秋的課堂。

這是他第一次上課坐第一排。

葉秋來了之後就開始講課,看來昨天睡的很好,神采飛揚。

多聽無害,楊廣也沒打斷,等下課後才叫住葉秋問出自己的問題。

“不知先生如何看待世家的存在。”

上了一上午課,葉秋累的打了個哈欠,可是一聽楊廣來問,他又起了興致。

“沒必要存在。”

聽完這句,楊廣立刻瞪大了眼睛。

和自己想的一樣。

“剛才我講過李世民,你還記得嗎?”葉秋問道。

楊廣連連點頭,他聽的可認真了。

“李世民可是個狠角色,他為了自己能坐穩王位,甚至殺掉了自己的親兄弟。”

現在楊廣卻沒心思聽這些。

管他李世民怎樣,他現在隻想解決世家問題。

“這號人物在位那可是天下皆服,朝堂上無人敢和他叫板。”

“昨天講的那個魏征你可還記得?”

楊廣再次點頭,他忘了李世民也不會忘了魏征。

名單上任何一個人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雖說魏征直言不諱,可好在李世民這人非常講道理,所以魏征這人最後坐到了很高的位置,登基之後脾氣也是好了很多,否則天子這工作還真不好做。”

“雖說李世民的能力確實很強,可是世家也從未消除自己的野心。”

“他們依舊強大,並且經常想方設法給朝廷使袢子,隻顧自己利益···”

聽到這裏,楊廣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正所謂流水的皇帝,鐵打的世家。

這些人經常虎視眈眈的盯著王位,想著多吃點利益。

對於他們來說,其實誰是皇帝並不是很重要,這些人都是有奶便是娘,根本不在意自己的主是誰。

什麽民族大義、保家衛國在他們眼裏都狗屁不是,隻要自己有錢花有肉吃就行了。

“我看這些世家就沒什麽了不起的,不過是一塊腐肉,若是身處其中,都能聞見這些人的臭味!”

葉秋開啟吐槽模式,他吸了吸鼻子,似乎真聞見了惡臭。

“雖說這些人看上去和氣生財,但背地裏都是自私的主,誰多占點利益就看誰不順眼。”

楊廣反駁了一聲:“要真把世家打散了,我們隋朝怎麽發展?”

現在這些世家手中也有些零散權利,要是真把世家打散了,這空出來的位置誰去坐?

“總會有辦法,不過世家問題要是早點解決就好了。”

聽見葉秋一聲長歎,楊廣立刻跟上問道:“先生,您說世家問題該如何解決是好?”

“此事其實並不難,首先得把科舉製度推廣起來,最好建一些學堂,讓寒門士子當老師有工作能賺錢,讓平民子弟都有學上有出路,等大家把本事學到手了,再推崇科舉製。”

“久而久之,不但能為國家培養一批人才,還能收攏百姓的心,讓大家知道當朝天子也是心係百姓,讓每個人出頭的機會都平等。”

“至於辦學的錢財甚至都不需要國家出,直接在世家手裏剝削就行了。”

宦官在旁邊奮筆疾書,楊廣聽的津津有味。

高,實在是高!

這個方法雖然可能見效比較慢,但是夯實了自己的根基。

還沒等他開心完,就被葉秋提問了。

“說了這麽多,讓我考考你吧!”

“先生請問。”

冷不丁被葉秋提問,楊廣還覺得有些緊張。

“為何這些世家門閥根本不怕朝廷?”

楊廣思索片刻。

“因為世家手中掌控了部分財政權利?”

葉秋點點頭:“學的不錯呀!”

聽到葉秋的誇獎,楊廣的嘴角快咧到後腦勺了。

“就是因為這樣,所以世家才肆意妄為,把他們的權力都收回的話就沒這麽多事了。”

“直接收回是否有些不好?先生可曾想過,那些世家怎會甘心自己失去權益?若是他們聯手起義,那隋朝不就處於水深火熱之中了?”

若是強硬收回的話,肯定會引起世家門閥的不滿,他們豈不是反抗力度更大?

“你管他呢?隋煬帝時期已經很強盛了,又何必在乎這些世家?皇帝的話就是命令,誰敢不聽皇帝的格殺勿論!”

“作為一個皇帝,這點威嚴都沒有,那他也別當了。”

“再說了,我們要是深得百姓之心,到時候有老百姓的擁護,還有一國軍隊震懾,他世家又能掀起多大的浪花?”

楊廣連連點頭:“先生說得對,我回去就把他們的權利全收了。”

一旁的宦官隻覺得自己有些胃疼。

誰對當朝天子這種語氣說過話?

恐怕也就自己麵前這位先生敢口出狂言。

“那要怎樣斂到世家手中的錢財呢?”

現在的楊廣就是不懂就問。

天上掉下來的軍師,不問白不問。

“想找理由那還不好找?那我再考考你,要是你是皇帝,你會怎麽做?”

楊廣更緊張了,他就是皇帝,他能怎麽做?

“就說現在國庫空虛?”

葉秋沉默了一會:“也不是不行,不過可以說為以後的戰事做準備,現在國家與外國形勢緊張,不知什麽時候就開戰了,要儲備軍糧。”

楊廣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自己這就回去給這些世家一個下馬威,讓他們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