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聽到張曉琪說是我喝的那個湯是牛鞭湯的時候我就想起了早上張曉琪說的話,沒想到張曉琪還記得,雖然是不喜歡,但是對於張曉琪的好意我也不好多說什麽了。

從今天的事情上來看,張曉琪基本上是沒有多大事情了,隻要安心靜養,用不了多久就會恢複過來的。

就在我夜裏睡覺的時候做了一個離奇的夢,在夢裏夢到了陸老,陸老不知道怎麽了,滿臉是血的回來了,回來了之後就呆呆的坐在那裏一眼不發,任憑血往下淌,我問陸老怎麽了,陸老也是一直都不說話,搞得我心裏慌慌的。

就在這個時候我的電話來了,我從夢裏醒了過來,清醒了一下看了看來電話的人。

是我媽的電話,雖然我很奇怪我媽為什麽這麽晚了給我打電話,但是我還是接了起來,想必家裏肯定是遇到了什麽急事。

我媽打來電話別的什麽也沒有說,隻是說讓我趕緊回去吧,趙大仙好像是撐不住了,隨後我媽就把電話掛了。

當我媽掛斷了電話我腦子裏麵還是一陣暈乎乎的感覺不可思議,我看了看表已經是半夜三點多了,這個時候路上也沒有車了,隻能慢慢的挨到天亮在說。

雖然我家離這裏不算太遠,但是那也是建立在有車的情況之下,走回去想都不要想這個事情。

我坐在那裏顫抖著雙手從抽屜厘米摸出一直煙來慢慢的點燃,狠狠的吸了一口,那種辣嗓子的感覺讓我意識到這個是真的。

我一般是不吸煙的,隻是那個時候剛來這裏的,心煩的時候才會抽一支,但是家裏一直都有著的,

腦子裏麵回憶的都是趙大仙的事情,趙大仙那些年對我所說的話,趙大仙對我的告誡,趙大仙的一鼙一笑都是那麽的清晰。

雖然對於趙大仙的事情我早有預料,但是沒有想到來的卻是這麽快,來的這麽突然,猝不及防讓我頓時有點手足無措的感覺。

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最開的時候想著就是能幫助趙大仙,但是當我後來進入社會之後才發現是異想天開了,在之後就是想著心裏祈禱著趙大仙可以長命百歲,但是對於癌我卻是一清二楚的。

知道煙全部燒盡燙到了手指的時候我的思想才回歸了現實,我靜靜的做在那裏呆呆的,就好像是受到了打擊一般不懂人事。

“趙叔,趙叔。”我心裏默念著,對於趙大仙我從來都是稱他為趙大仙,隻有這一次我在心裏叫了他趙叔,那麽倔強的一個老頭怎麽說不行就不行了呢,當了一輩子的下陰人最後在這麽小的年紀就走了。

在我的記憶了,趙大仙的歲數並不大,也就是剛剛過了六十左右的樣子,而且身子骨一直很硬朗,也就是這一年裏麵,一下子就不行了。

等到了天亮了之後,我就推門出去了,我什麽也沒有收拾,甚至於連和張曉琪的招呼也沒有打。

外麵的天氣雖然是早上,但是卻沒有那種清爽的感覺,給人以一種陰暗潮濕的感覺,我看了看天邊微微升起來的太陽,心裏暗暗的說著:“莫非你也是在為趙大仙而傷心嗎?”

從這裏到我們那裏有直達的車,雖然貴了一點,但是現在也不是個省錢的時候。

車子發動了,帶著一點的顛簸,我木然的看著前方,心裏難過之極,我知道我媽給我打電話是趙大仙的意思,這個電話的打來就意味著趙大仙真的不行了,沒有誰比趙大仙更了解生命的盡頭那種感覺了,既然趙大仙給我打電話讓我回去,那麽趙大仙就知道我肯定要回去,而且他一定要等到我的。

當我到了家裏的時候已經是接近了下午了,我並沒有回家,我直接去了趙大仙家裏,對於這條路我已經不知道走過了多少回了,之前走的時候卻沒有這一次走的這麽著急。

當我到了趙大仙的家裏的時候我看到趙大仙的院裏裏麵很幹淨,已經是沒有了之前那種亂糟糟的感覺,我知道這個是趙大仙做的,他想走的幹幹淨淨。

在我們這裏這種的情況有很多,基本上生前有什麽毛病,屢教不改的那種,在臨死的時候都會改掉的,這個已經不算得是什麽稀奇的事情了。

趙大仙的家裏有很多人,有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其中我爸也在裏麵,家裏圍了一家的人。

我爸遠遠的就看到我了,走到我的跟前說:“阿欽,走吧,你趙叔已經等你很久了!”我爸說話之中帶著一點點傷感,相比對於趙大仙的突然這樣他也沒有想到。

我看著我爸的臉色說:“爸,你告訴我不是真的,這一切都是假的,趙大仙那麽牛逼的一個人怎麽說不行了就不行了呢。”我天真的問我爸,話裏帶著一點點的哭腔。

這個時候的我終於是忍不住了,在回來的路上我一直告訴著自己不要哭出來,否則讓趙大仙會笑話的,一路上都忍住不哭,但是當我見到了我爸我還是忍不住了,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淌,就好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般。

我爸看著我淚眼婆娑的樣子微微的搖搖頭,隨後深深的歎口氣說:“我之前僅僅隻是以為你趙叔是一個普通的感冒而已,他也一直這麽說,我就沒有多在意,沒想到最後竟然是這種的。”我爸的話裏帶著一種懊悔,我爸對於趙大仙這個倔強的老頭也是沒有絲毫的辦法。

“其實,這個事情我早就知道了,我以為他能扛過去的,沒想到……”我嘟囔著說著。

我爸走到我的身邊用袖子擦擦我的眼淚,對著我說:“阿欽啊,你趙叔一直在等著你,你就不要哭了,進去見見你趙叔,送送他吧,他也沒有什麽親人,你是他唯一的一個還算得上的親人了。”我爸的話裏帶著一絲絲的沉重。

我微微點頭說:“我知道了,放心吧,我懂!”我說完之後佯裝出一個笑臉來,但是雖然說是笑,但是卻是笑的比哭還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