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頭皮的刺痛並沒有消失,那個男人明顯不信。
張曉蘭心一橫,用力掙脫,痛哭流涕道:“真的,你們要是不信,我手機上有匯款信息,真的!”
她連忙把手機拿出來。
男人一看,還真是。
匯款信息是好幾個小時之前的。
好啊,早就付了尾款,剛剛居然還敢騙他們。
“這臭娘們剛剛騙我們,老大,你說怎麽辦?”
男人狠狠把張曉蘭揣在地上,想要繼續薅她的頭發,把她拖到岸邊扔下去。
張曉蘭知道他們是動真格的,她眼珠子轉了轉,出聲警告。
“我回來之前還叫人過來了,很快就會到,你們要是不想坐牢,就趕緊幫我找到林驚語!”
“她奶奶的!撤!”
男人們暗罵一聲,直接撂挑子不幹了,拿上遊艇鑰匙就走。
張曉蘭不敢阻攔他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把船開走。
她狼狽地從地上起來,身上全是沙子。
想起剛剛,眼底閃過一絲不甘。
現在沒有了人手,她上哪裏去找林驚語?
張曉蘭氣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咬咬牙,現在隻能一個人出去尋找林驚語了。
躲在暗處的林驚語把剛剛的一切收入眼中。
她瞅準時機,趁張曉蘭沒注意這邊,想要去拿鑰匙,卻不小心踩到了樹枝,發出了聲響。
張曉蘭聽到聲響,眼神立馬掃過來了
“林驚語,你這個小賤人,可算是讓我找到你了!”
張曉蘭冷笑一聲,她現在儼然跟一個瘋婆子一眼,頭發亂糟糟得像個雞窩一樣。
“等等!”林驚語厲聲嗬斥。
張曉蘭真停下來,目光狐疑地看著她。
林驚語定定地看著她,“張曉蘭,這麽做對你有什麽好處?你放了我,我可以承擔你所有的醫藥費。”
林驚語斷定她不想死。
張曉蘭反應過來,冷笑一聲,眼中全是惡毒神色。
“林驚語,你休想拖延時間!我就是死也要拉著你墊背!”
說完,她迅速朝林驚語撲過去。
林驚語本想反抗,但因為體力不支,掙紮了一下,就昏睡過去了。
“一起死吧。”
張曉蘭怒喝出聲。
她把林驚語拖進倉庫裏,直接將她綁在柱子上。
就在這個過程中,林驚語緩過來了。
“你想要幹什麽?”
張曉蘭陰狠一笑:“都怪你和陸煊,把我害到如今這個下場。”
她冷笑一聲,從外麵拖進來一桶燃油。
張曉蘭當著林驚語的麵在倉庫周圍全潑了一遍。
等到最後一滴油倒完,張曉蘭哢嚓一聲,火機冒出火苗。
陸煊抵達小島後,就看到不遠處有一個小屋子。
他抵達倉庫門口的時候,張曉蘭已經布置好了引火索。
她看見陸煊來了,趕緊按下打火機威脅道:“陸煊,你不準進來,就呆在外麵!”
陸煊臉色沉下來。
他聞到了燃油的味道。
張曉蘭現在就是個瘋子。
不能輕舉妄動。
見陸煊真沒進來,張曉蘭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她一手捏著導火索一手拿著打火機,警告他:“別輕舉妄動,你要是敢動一步,我立刻引燃這根繩子!”
陸煊沉默下來,往後退去。
素來沉著冷靜的他,此刻心中如狂風呼嘯一般。
他往倉庫門口裏看過去,看到林驚語被綁在柱子上,心疼出聲:“驚語,你沒事吧?”
林驚語這會意識有些模糊,沒有回應。
見林驚語沒有回應,陸煊一顆心直接提到嗓子眼裏。
陸煊冷冷道:“張曉蘭,你先冷靜下來。”
太晚了!
張曉蘭流下絕望的淚水,李強死了,林家也跟她斷絕了關係,她現在無處可去。
傳染病的高昂費用她負擔不起。
所以,她一定要拉著林驚語一起死!
“都是你!要不是你,我早就弄死林驚語這個賤人了!我要讓你眼睜睜看著這個賤人被燒的連屍骨都不剩!”
張曉蘭癲狂大笑,手中的引火索被她緊緊抓在手裏,如同救命稻草一般。
燃油味源源不斷地充斥在三個人的鼻腔中。
倉庫裏麵全是稻草,一旦點燃,後果不堪設想。
“張曉蘭,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你先把驚語放了。”
陸煊強忍著怒火,再次跟張曉蘭談判。
可是張曉蘭卻是哈哈大笑起來。
“沒想到吧,陸總,縱使你隻手遮天又怎麽樣?還不是救不了這個賤人!”
張曉蘭臉上滿是快意。
李強已經死了,她也要讓陸煊嚐嚐她的痛苦!
林驚語強撐著身子,弱弱出聲:“張曉蘭,你可想清楚了,你本來還有機會治病,要是點燃了這一把火,就要在牢裏等死了。”
張曉蘭咬了咬牙,沒有說話。
在坐牢還是治病這兩個選擇上,她猶豫了。
陸煊聽到林驚語的聲音,附和道:“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眼看著張曉蘭的表情有一瞬間凝滯。
陸煊剛要有動作,張曉蘭又立馬反應過來。
“賤人!你跟你媽一個德行!”
張曉蘭眼神癲狂,扭過頭對林驚語罵道:“要不是你,我怎麽會見不到李強最後一麵,是你!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去死吧!”
她直接將導火線點燃,幾乎是一瞬間,周圍燃起火來。
從一開始的小火,瞬間變成熊熊烈火。
濃煙被吸進鼻子裏麵,林驚語咳嗽了幾聲。
她拚命掙脫繩子,奈何掙脫不開。
陸煊想要衝進去,張曉蘭拿起那群人的刀,對準他,不讓他進去。
“驚語!”
“我沒事,我現在試試能不能掙脫繩子。”
陸煊放下心來,抬起大長腿就把張曉蘭踹向一邊。
張曉蘭吃痛一聲,重新爬回來,緊緊抱住陸煊的腿,拖著不讓他進去。
“林驚語,必須死!”
“找死!”陸煊狠狠踢了幾腳,張曉蘭痛得鬆開手,再也沒力氣爬起來了。
這時候,林驚語看見旁邊被點燃的木頭,靈機一動,用腳用力把它勾過來。
她好不容易把木頭勾過來,忍著痛,靠上麵的火,將繩子給燒掉了。
繩子總算是鬆了。
林驚語剛要跑出去,但她吸入了太多濃煙,眼前一黑,直接被嗆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