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眼,陸煊才發現她左臉頰有一道五指印,微微紅腫。

“他打的?”

林驚羽咬唇,怯生生地點點頭。

陸煊默不作聲,闊步走進別墅裏,林驚語緊跟其後。

“拿冰塊過來。”

陸煊將外套遞給趕過來的仆人。

“陸先生,求求您,您帶我離開這裏。”

林驚語儼然一副被嚇到的樣子,手指重新攥上陸煊襯衣上的一角,指尖泛白,眼淚不停的在眼眶裏打轉。

經過剛剛的掙紮,她額頭滲出不少冷汗,發絲淩亂,緊緊地貼在麵頰上。

陸煊隻掃了林驚語一眼,忽視了她拽著他衣角的手,走到另一邊的沙發上。

“陸先生,求求你……”

這時,仆人拿藥走到林驚語的身邊,打斷林驚羽的話。

“林小姐,我動作會輕一點,但可能還會疼,您忍著點。”

“好。”

林驚語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眼眶紅紅的,一隻手接過冰袋,放在臉上。

“嘶!”

仆人的動作很輕了,但林驚語還是痛呼出聲。

她仰著腦袋,淚水順著眼角一點點地滑落。

仆人拿著消毒棉簽,伸手輕輕地點塗林驚語臉頰、脖子上的紅痕。

伴隨著仆人的動作,林驚語疼得一顫一顫的,卻咬緊牙關,沒發出半點聲音。

陸煊抬眸看她,見她咬牙忍著痛,神色喜怒難辨。

還以為她會借此大做文章。

但沒有,她就安安靜靜地坐在那。

隻不過,她那雙盈著淚水的雙眸時不時朝陸煊看過來。

陸煊想起林驚語之前的大膽行徑,喉嚨一緊,起身上樓。

“嘶!”

眼看著陸煊要走,林驚語驚呼出聲。

她這會臉色更加蒼白,額頭上冒著細細密密的汗,蒼白的嘴唇上有著一個明顯的牙印。

陸煊聽到林驚語的痛呼,腳步頓了下,身影逐漸消失在二樓轉角處。

他一走,仆人頓時鬆了口氣。

她下手依舊很輕,輕聲安撫著林驚語。

林驚語皮膚很白,一點點的紅痕就襯得很怖人。

青青紫紫的痕跡遍布林驚語的脖頸上,臉頰因為冰敷,沒有剛開始那麽腫脹。

“林小姐,盡量多冰敷一會,不然明天起來,臉會腫得更加厲害。”

“好,謝謝你。”

仆人拿出一管藥膏塞到林驚語手中。

“等下洗完澡,把這個藥膏擦在傷口處,過兩天就能恢複了。”

仆人給林驚語處理好之後,就歇下了。

林驚語一個人呆在房間裏,摸著自己臉頰上的傷痕,眸中閃過一抹算計。

她得想辦法離開這個地方,跟陸煊同住在一個屋簷下,才有機會翻身。

不過,要是讓陸煊知道她在騙他、利用他,不知道會有什麽後果。

啪嗒。

陸煊喝酒之後,晚上有個下樓去喝水的習慣。

林驚語也是前不久才從仆人口中得知這個信息。

若是她能利用好這個機會的話……

林驚語強撐著困意,整個身體貼在門上,透過門縫聽著外麵的動靜。

聽到陸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林驚語狠狠地擰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陸煊路過林驚羽的房門口,裏麵傳來細細弱弱的哭聲。

“叩叩。”

敲門聲響起。

“開門。”

林驚語聽到陸煊的聲音,手足無措地開了門。

“陸先生,怎麽了?”

陸煊低頭打量著麵前的人,皺眉。

“陸先生,要是沒有什麽事情,我就先睡了。”

林驚語用手背胡亂地抹了抹臉上的淚水,仰起腦袋看著麵前高自己一頭的陸煊。

她左臉頰還是微微紅腫,纖細的脖頸上,青紫的痕跡盤旋在上麵,看著怖人。

林驚語握著門把的手腕露出來了一點,隻是不再纏著素白的繃帶,換成了有些花紋的絲巾。

陸煊眸子暗了暗,“這麽晚沒睡,哭什麽?”

“我,我……”

林驚語支支吾吾半點,眼角的淚水無聲滑落。

“陸先生,待在這裏,我害怕,求求您安排我到別的地方住,我不想再經曆今天的事情了……”

她一副可憐模樣,浸滿淚水的眼睛像是會勾人,讓陸煊口幹舌燥。

“要麽待在這裏,要麽自己找地方住。”

他麵無表情,聲音冷漠,“要是留在這裏,就安分守己,別再給我添麻煩了。”

“是,我知道了,陸先生。”

林驚語悶聲回應,待陸煊走後,將房門關上。

翌日。

林驚語醒來的時候,陸煊早已離開。

仆人不像之前那般冷淡,見林驚語下來之後,主動跟她打招呼。

“林小姐,大少爺他出差了。”

仆人解釋,之後隻留下林驚語一個人坐在那裏用餐。

陸景得知陸煊出差的消息後,想到林驚語那張明豔卻又弱不禁風的臉蛋,心底一股燥熱。

他拳頭握緊,眼神陰翳。

“小美人,這次我大哥不在,沒人護著你,看你還怎麽逃過我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