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眼睜睜目睹著楚驍大開殺戒,各個如鯁在喉,隻覺得後背發涼。

他們當中也有人在暗自慶幸,慶幸自己昨天管住了褲襠,沒和他們一樣出去鬼混,如若不然,今天死在這裏的怕是要再加上他們才行!

李鐵山知道此事再無回旋的餘地,再加上他也自覺愧對羅氏,於是便長歎一聲,拂袖離去,不再過問這裏的事情。

廖啟一而再,再而三地折損顏麵。

雖然暗地裏恨得咬牙切齒,可卻也拿楚驍沒有任何辦法,在此被迫目睹了全程以後,他這才隨著眾人一同離開。

羅氏被楚驍花銀子交給了她的鄰居照料,連帶著羅玉環的喪事也由紅巾軍一並負責。

至於這幾人的屍體,則被楚驍要求丟到亂墳崗去喂狗,不許他們入土為安,這是對他們最嚴厲的懲罰!

回到住處以後,廖啟氣得將房中杯盞全都摔得粉碎:“這個楚驍,簡直欺人太甚,竟然絲毫不給我廖啟的麵子!”

廖啟自詡自己是紅巾軍的元老,是軍中僅排在李鐵山之後的第二人。

他之所以在進城之後處處排擠,打壓楚驍,無非就是為了爭權奪勢,要給自己奠定地位。

他知道如今他們這一路紅巾軍已經有了自己的根據地,接下來可以兼並其他勢力,同時招兵買馬。

如此一來,擴張就是必不可免的事情。

如果能夠抓住這個機會,順勢更進一步的話,日後美女香車那還不是唾手可得?

自己也能過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生活!

隻是隨著楚驍逐漸嶄露頭角,他也感受到了來自這個年輕人的威脅。

無論是李鐵山對他堪稱曖昧的態度。

還是他這兩次麵對朝廷軍時所表現出的能力。

全都讓廖啟感受到了莫大的威脅。

廖啟想要上位,首先就要跨過楚驍這個障礙,如若不然,對方就會像一塊巨石,一直壓在他的頭上,讓他永無出頭之日!

昨天的一晌貪歡已經讓他感受到了權力帶來的好處。

隻攻下了一座縣城,就有姑娘主動投懷送抱。

如果他日真能攻下冀州,甚至是打入京城呢?

權利是最好的**,一旦染上,就絕難自拔。

而如今的廖啟,顯然已經沉浸在權利給他帶來的享樂當中,已經再難挺身而出!

就在他自顧自地發泄著自己的怒氣的時候,一聲呼喚突然從門外響起:“啟哥,我們回來了!”

廖啟聞得這個聲音,臉上怒容頓消,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抹喜色:“進來吧,這裏沒外人!”

兩名臂裹紅巾的男人相互攙扶,走進廖啟的房間。

原本笑容滿麵的廖啟,見兩人竟是空手而歸,臉色不由得變得陰沉起來:“我不是讓你們去截殺那個姓陳的將軍嗎?你們怎麽空著手回來了?”

兩人聞言,雙膝一軟跪倒在地:“啟哥,是我們兄弟無能,任務失敗了!”

聞得此言,廖啟心中怒意更甚,拿起桌上的茶壺直接砸在了那人的身上:“廢物,都是廢物,連一個要死的人都殺不掉,我養你們有什麽用!”

兩人被他罵得低下頭來,被徐聞重傷的那名殺手無奈解釋道:“啟哥,這件事情真怪不得我們兩個,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那姓陳的好歹也是朝廷欽封的大將軍,就算是重傷,也不是我們能應付的了啊,更何況他的身邊還跟著一個高手,我們兩個,實在應付不來……”

這兩人好一番解釋,終於讓廖啟逐漸冷靜下來。

廖啟重新坐回到椅子上:“跟在姓陳的身邊的那個人,怎麽樣了?”

“他什麽事都沒有,還差點把我們兩個給打死……”

“那姓陳的呢?”

“他應該是撐不了幾時了,而且他們兩人也不和氣,我看那個姓陳的未必能撐到京城!”

廖啟之所以要痛下殺手,主要是想要陳輝的人頭作為投名狀,作為協助李鐵山登上紅巾軍盟主之位的墊腳石。

哪曾想棋差一招,陳輝鬥誌強悍,自己派出兩人也沒能奈何得了對方!

但轉念一想。

這次的失利未必不是一個契機。

陳輝如果真的死了,跟隨在他身邊的徐聞又豈會善罷甘休?

對方勢必會返回平安縣,來找他們複仇!

到時他或許可以借此機會,將所有罪責全都推卸到楚驍和蕭斷嶽的身上,如此就不止能夠迫使楚驍退出紅巾軍了,說不定自己能夠借此機會直接將其鏟除,來一個永絕後患!

想到這裏,廖啟臉上不禁流露出了一絲陰謀得逞的笑容。

兩名铩羽而歸的殺手,眼見著廖啟這副姿態,忍不住發了個寒磣,同時朝後挪了幾分。

他們跟隨廖啟多時,自是知曉對方的歹毒。

唯恐廖啟是因為他們辦事不利,所以想要除掉他們滅口,心中對其不免生出幾分提防。

廖啟看出了這二人的疑心,但卻並未過多解釋,隻是冷聲說道:“你們兩個辦事不力,理應受罰,可念在你們追隨我多年的份上,這次就算了吧,我暫且先不追究你們的責任了!”

兩人聞言,千恩萬謝。

而廖啟此時則又陰鷙地說道:“但是你們給我記住,我今天放了你們一馬,日後你們可要知恩圖報,若有一日我要你們幫忙指認分裂咱們的罪魁禍首,你們可別給我掉鏈子!”

兩人撿回一條性命,已經是喜不勝收,哪裏還敢違逆廖啟的意思?當即應允下來。

廖啟隨即拿出些許散碎銀兩,將兩人隨意打發。

他用來收買人心的銀子,本就是昨天應該發放到這兩人手中的。

是他言稱這兩人在城中巡視,不在現場,主動要求替他們保存!

昨日廖啟跟隨李鐵山接管縣衙,堵住了縣令和師爺的去路,從這二人身上可是訛詐到了不少的銀子。

可即便如此,他仍暗地裏克扣了這兩人應得的那一份賞銀,由此可見他有多貪婪!

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廖啟嘴角流露出一絲冷笑:“若不是念在你們還有用處,這點銀子我都懶得給你……楚驍啊楚驍,接下來輪到我出招了,你可一定要接住啊,對手要是太弱,這遊戲可就不好玩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