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楓洛的手從林綰墨的嘴上拿下來,稍微偏了些頭看向下麵。尚還不到天色完全昏暗的時候,就這樣等不及要他的性命嗎?

林綰墨也順著沐楓洛的目光向下看。不知道什麽時候,漆黑的屋子當中已經多了幾個穿著黑色夜行衣的人。他們的腳步都非常的輕盈,像是貓走在地上一樣,所以若非有意根本聽不出他們的腳步聲。

他們的手中都帶著兵刃,短短的匕首貼在手臂上,隻在揮手之間就能夠將人的脖子割成兩段。

然而,就是這樣一群人,竟然是沐楓洛的母親派來殺他的。林綰墨不由得看向沐楓洛。

他隻是安靜的凝視著下麵的人,沒有表情也並不打算出聲,似乎隻想要做一個旁觀者,看著下麵發生的一切。

“人呢?”下麵的人低聲說道。很顯然他們並沒有在**發現沐楓洛。

“擅自入室乃是雞鳴狗盜之輩所為。”林綰墨忽而出聲,同時縱身一躍從房梁之上跳下來,正落在這些人的背後。

“誰?”所有人都第一時間回頭,緊接著腳步移動,將林綰墨團團的圍在其中。

林綰墨並不慌張,目光在這些人之間遊離了一下,眉頭輕輕一簇。他們似乎與之前襲擊過她和沐楓洛的人並不是一夥的,甚至不同於外麵的那些守衛。

“你們又是誰?傍晚十分私自闖入我的住處。”林綰墨不慌不忙的開口反問道。

“你的住處?”穿著夜行衣的人麵麵相覷了一下,又疑惑的打量著林綰墨。“你是說,你一個人住在這裏?”

“是。”林綰墨頷首,心頭已經生了疑惑。

她和沐楓洛在這破廟中的一舉一動沐楓洛的母親都了如指掌,若是派人來刺殺沐楓洛自然會告知他們屋中有一男一女兩人。可眼前這些人明顯是不清楚這些事情的。

“大哥,莫非是情報有誤?”其中一個人湊到另外一個人身邊低聲道。

“不可能。”被稱為大哥的人壓低聲音回了一句。“咱們先擒下這個小娘子再作打算。”

“不管是誰派你們來的,現在離開還不算太遲。但若是你們動了她分毫,我可以保證你們走不出這門。”房梁之上傳來沐楓洛幽幽的聲音。

“房梁上還有人。”一陣驚呼聲響起,話音未落之時,沐楓洛已經飄然落在林綰墨身邊,負了手微笑著看向對麵的黑衣人。

“你們要找的人可是我?”

林綰墨豁然回頭,目光之中帶了幾分不悅。她與沐楓洛兩個人都不清楚這些人的來曆,更不知道他們的身手。所以林綰墨才要下來試探一下他們。可現在尚無結果之時,沐楓洛已經暴露了自己的行蹤。

“我並不將他們放在心上。”沐楓洛瞟了林綰墨一眼,不鹹不淡的說道。

“可綰墨對公子的安危十分上心。”林綰墨也針鋒相對的回答,出了事情她林綰墨斷是擔待不起的,林家也絕脫不開幹係。

“我該將這句話看做是你真心為我,還是為了林家?”沐楓洛含笑回答,聲音柔和得仿佛能捏出水來。

林綰墨怔了一下,別開頭低聲道:“隨公子如何想。”

但現在沐楓洛沒有時間想這些,因為對麵的人一見到他就立刻做出了攻擊姿勢,他話音未落,對方匕首的寒光已經直落在脖子上,驀地一道冷氣擦著喉嚨過去。

躲開對方的攻擊,沐楓洛抬手擋住第二次刺過來的匕首,反手一推將對方推開幾步,同時他轉了腳步來到林綰墨身邊,一把拉住林綰墨的手臂,帶著她一起向後退了幾步,堪堪站在窗子旁邊。

“看來並非是等閑之輩啊。”沐楓洛笑著,心裏暗自有些擔心。

對方這一次出動了七個人,匕首用得出神入化,七個人配合得也是天衣無縫。在這種情況下,若是隻有沐楓洛自己,他有十分的把握能夠安然離開。可現在身邊多了林綰墨,他並不清楚林綰墨臨陣對敵究竟能夠到何種程度。

“外麵那些破廟的守衛不會進來幫我們了,是嗎?”林綰墨錯步的同時將手臂從沐楓洛的手裏抽出來。她偏頭笑著,似也不將對方當做一回事。

沐楓洛點頭:“你忘了,她是盼著我死的。”

“那麽,就隻好自救了。”林綰墨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歎息。沐楓洛,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你的心是不是極痛的呢?

“你可以……”

“我不會離開,要走一起。”林綰墨斷然拒絕。“既然不知他們是否有援,不若走為上策。”

“想走?”對麵那位被稱為大哥的人冷哼了一聲。“恐怕隻能去陰曹地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