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岔開話題,蔣警官那邊用不著你擔心。”
許安明不想和他們糾纏,許安靈開口道:
“讓我來吧。”
隨後,許安靈緩緩睜開眼睛,無奈地聳聳肩。
“好吧,兩位大哥有什麽話盡管問,我肯定是知無不言的。”
兩個警察聞言,頓時眉頭舒展開來。
“許安明,我希望你能明白,當時在場的所有人都因為受傷而陷入昏迷,你是唯一一個還在清醒的人。”
“我希望你能夠把當時所有的經過都告訴我們,這樣我們警方才能夠更好的解決這個事情。”
許安靈想了想,反正也不是什麽不能說的事,於是就把當時發生的所有事情全都告訴給了兩名警官。
“嗯?是嗎?是一個血淋淋的怪物幹的對嗎?”
“好的好的,我們知道了。”
“總之,感謝你的配合。”
兩個警察點點頭,隨即站了起來,等他們出了門,許安明豎起耳朵一聽,門外頓時傳來兩聲忍不住的嘲笑。
“哈哈哈哈,上麵的人真是瘋了,幹嘛要讓我們來審問這個瘋子啊。”
“該說真不愧是有名的精神病院裏的病人,依我看啊,肯定是這家夥發病的時候幹的。”
隨著兩人越走越遠,房間再度回歸平靜。
“喏,很簡單吧。”
“他們寧願相信自己的一己之見,也不願意相信真正的事實。”
聽到許安靈的話語,許安明抬頭看著天花板,一動不動,仿佛時間靜止了一般。
也不知又過了多久。
審問室的大門被“嗙嗙嗙”地敲響。
緊接著,一個身穿正裝,係著領帶,黑色帽子下有些許斑白的鬢角,身材頗有些健碩的男人走了進來。
男人步伐矯健,但許安明卻看著男人將手裏的手杖放到審問桌旁,麻利地坐下。
男人坐下後,雙手交叉撐在桌子上,微微彎腰,深邃的眼眸緊盯著許安明。
許安明打量著眼前這個不速之客。
“這家夥不簡單,身上的氣息很強。”
聽到許安靈這麽說,許安明點點頭。
男人身上有一種遊刃有餘的氣質,似乎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許安明是吧?”
男人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妥妥的煙嗓,平平淡淡的一句話,語氣裏卻有一種說不出的閱曆。
“嗯,是的。”
“從八歲那年家庭遭遇世故以後一直被關在靖海市第四人民醫院。今年是第十年了吧?”
“嗯,是的。”
“在被關在精神病院期間,曾引發過很多暴力事件。”
“打傷病友,打傷護士,就連剛開始進入到醫院裏的時候,也打傷過自己的主治醫師。”
許安明眉頭微皺,並不想談論這個。
“讓我來吧。”
“嗯。”
下一秒,許安靈笑著擺擺手。
“別誇我,都不好意思了。”
男人見狀,嘴角上揚。
“知道我是做什麽的嗎?”
許安靈微微一笑。
“你不是警察。”
“哈哈哈哈,確實不是,不過我卻能夠單獨到這裏來見你。”
見許安靈沒有說話,男人微微一笑。
“你被關進精神病院的原因,是因為會產生重度的精神臆想症,也就是幻視。”
“同時你的精神狀態具有很大程度的不穩定性。”
“據醫生所說,你最近的精神狀況穩定了很多。”
“但你依舊無法擺脫幻視的困擾。”
“可是那些真的是幻視嗎?”
“我看得到,別人就看不到的東西,就一定是假的嗎?”
許安靈無奈地笑了笑。
“每個人都覺得我是精神病。”
男人沒有接話,隻是繼續說道:
“你看到的東西,具體是什麽?”
許安靈思索片刻回答:
“像是一團霧氣,有時候又是紗巾,嚴重的話會變成影子......”
許安靈還沒說完,男人就接著說道:
“那些東西會附在人身上,然後讓人變得扭曲,暴躁,做出一些違背自己意誌的事情。”
“它們就是怪物,會吃人的怪物。”
許安靈愣了一下。
“我和你一樣,小鬼。”
“我也能看到那些東西。”
“或者說,我們都能看到......”
“你剛才說......我們?”
麵對許安靈的疑問,男人坦然一笑。
“對,沒錯,是‘我們’。”
男人對著門外喊了一句:
“佰雪,進來吧。”
許安靈扭頭看去,隻見,一個身材高挑,清冷而又絕美的女生走了進來。
那女生穿著一襲白色連衣裙,仿佛謫仙踏入凡塵,銀白的發絲隨著步伐而飄搖著,好比灑滿了白雪的柳絮一般。
女生邁著修長的美腿徑直走到男人身邊,拉開椅子坐下,看著許安明,禮貌地點點頭。
一旁的許安明看著女生,不由得被她的身姿所吸引。
他從未見過那麽漂亮的女孩。
“你喜歡她?”
許安靈在心裏問他。
“才沒有呢!”
她是個很有教養的女孩,許安靈心想,興許她的家境很不錯。
“我們有一個組織,裏麵全都是像你這樣的人。”
“不過我們不像你,毫無保留地在人前展示著自己的能力。”
“所以你才會被當成是精神病給人關起來。”
“因為你不懂得什麽是......偽裝。”
男人說著從衣服的口袋裏掏出一個證件,扔到許安靈麵前的桌子上。
許安靈低頭看了一眼,上麵的內容便清晰的記在腦海裏。
證件的背景鑲有金色的一座古老燈塔,上麵寫著幾行字:
大夏【燈塔】特種軍軍官證
姓名:連宇成
編碼代號:413759——執劍鷹
【燈塔】第九分區125連連長
證件上還有一個鮮紅的官印。
“我旁邊這位是封佰雪,是剛加入我們的新人。”
“而我們是【燈塔】,是長夜中照亮世間道路的啟明燈。”
“【燈塔】?哈哈哈,有意思。”
許安靈拿起桌子上的證件把玩了一會兒,隨即放回到連宇成身前的桌子上。
封佰雪見狀,鳳眼微皺,之前連宇成就告訴過她,他們接下來會去見一個帶有一點神經質的家夥。
現在看來,這家夥不僅神經兮兮的,還有點幼稚。
“許小子,介意我問你兩個問題嗎?”
連宇成開口問道:
“首先,這次你遇到的那個血淋淋的怪物,你是怎麽逼退它的?”
許安靈看著連宇成,一臉古怪。
“別這樣,你也想早點結束不是嗎?”
“用刀。”
“什麽刀?”
“菜刀。”
連宇成和封佰雪瞬間瞪大了眼睛。
“你說什麽?菜刀?”
許安靈點點頭,開口道:
“怎麽?難道你們不是嗎?”
封佰雪美目再次擠作一團。
“吹牛也不是這麽吹的。”
許安靈無所謂地笑了笑。
“好吧,其次,你是怎麽發現這個怪物,然後進行追蹤的呢?”
“氣味。”
許安靈淡淡回答。
“氣味?什麽氣味。”
連宇成臉上有些錯愕。
“它們是一種臭魚的腐爛,而你們......”
“帶著一點清奶的幽香。”
“你能區分我們?”
連宇成仿佛看到什麽新奇的事物一樣緊盯著許安明。
許安靈點點頭,微微一笑。
“當然,從你們進門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們不是普通人了。”
“你們身上都有一團白色的紗霧,這位小姐的紗霧已經快要形成影子了。”
“而你......”
許安靈看著連宇成,雙眼微微一凝。
“你身上的東西,可不簡單啊......”
“這......這怎麽可能?”
封佰雪絕美的容顏上泛起驚詫,看向一旁的連宇成,眼中帶著詢問。
“本來我以為我隻需要問兩個問題,但現在我想問第三個了。”
連宇成神色一變,無比嚴肅地問道:
“許小子,你身上是否有‘靈’已經覺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