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查到了。”

禦水很順利查到了這個劉夫人的消息。

“她名字叫做向晚,跟劉晉文離婚之後嫁給了一個畫家,也是她的私人美術老師。”

“很巧的是,前兩天她的丈夫去世了。”

沈錦舒聽到這個消息十分愕然,“去世了?怎麽死的?”

禦水打探的不是很清楚,“好像是一直都有病,病重不治身亡了。”

“把她目前的居住地址發給我。”

“老大,我直接過來接您去吧,她貌似馬上要離開雲都了。”

禦水查到她將自己跟丈夫名下的房產全都掛牌出售了,擺明了是要離開的意思。

他們沒有孩子,估計還是打算要去國外。

“那你快來。”沈錦舒沒想到一切這麽突然。

“給我三分鍾馬上到。”

禦水掛斷電話,他早就在來的路上了。

銅海灣別墅區。

沈錦舒看著麵前這些別墅,住在這裏的人身份都是非富即貴,看來這個向晚離開了劉家日子也過得不錯。

她來到向晚的那棟別墅,按響了門鈴,很快那頭就響起一道女聲。

“你是誰?”

沈錦舒抬頭看了一眼門頭,看來那裏有個攝像頭可以看自己。

她對著門鈴一字一句道:“向女士,我叫沈錦舒,是阮雲的女兒。”

“你是阮雲的女兒?”向晚像是不敢相信。

過了一會門自己就打開了。

“自己進來吧。”

沈錦舒自己走了進去,眼神示意禦水在外麵等著。

說話的人都是向晚本人,看來這棟別墅裏已經一個下人都沒有了。

別墅內裝點的富麗堂皇,璀璨奪目的水晶燈下是一套具有古典韻味的沙發,搭配相似的茶幾,光是看一眼就知道價值不菲。

打扮精致的貴婦人搭著美腿坐在那,她一隻手撐著下巴,仔細的看著進來的人。

“果然,跟她長的還真是一樣美。”

向晚笑出了聲,看著沈錦舒的眼神好像是在看另外一個人。

沈錦舒出聲打斷她的思緒,“向女士,我聽張媽說你跟我母親以前是舊相識,最近出的事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

“你說的是關於你母親屍身的下落?”向晚其實猜到了她的來意,要不然也不會突然來這裏。

“對,所以你是覺得我母親真的死了嗎?”

沈錦舒問的很直接。

“死了還是活著,很重要嗎?”

向晚攤了攤手,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如果她還活著,為什麽不回來,不過就算是活著,她肯定也不會想回來。”

她這話中有話。

沈錦舒順著她的意繼續問。

“你這孩子怎麽這麽愚鈍,沈昌城是個什麽人渣你也清楚,我是你母親也不會回來。”

“可她不會想自己女兒嗎?”沈錦舒反問,她不理解。

向晚站起身,她的眼神看著沈錦舒的時候,好像能發射出實質性的傷害一般,會讓人的心髒猛地刺痛。

下一秒便是聽她說道:“想女兒?你知道阮雲為什麽身體不好嗎?就是因為生你的時候大出血導致身體變差,要不然她何至於三年來都在臥床呢?”

“你覺得她還會惦記一個間接害她殞命的女兒嗎?”

“況且你身上還有沈昌城這個渣男的血。”

向晚聲音中好像還帶著恨意,她似乎很厭惡渣男。

沈錦舒不得不說她的話真的夠狠,但凡一個女兒聽到母親這樣想的,都會覺得心痛。

但她不一樣。

“我不信,你在騙人,我母親絕對不會這樣想。”

向晚還在繼續講,“你不信也沒用,張媽應該也和你說了,我跟你母親經常會聊天,她還時常抱怨要是沒有你這個拖油瓶就好了。”

“不可能,向女士你在騙人。”

沈錦舒一眼就看穿她拙劣的把戲了,尤其是她眼中的戲謔,絕對是想要看到她痛苦。

好歹她也是長輩,沒想到會有這樣的心思。

這一刻她忽然明白為什麽劉妙可從來不跟這女人來往,盡管兩人還一直在同一座城市。

向晚眼神略顯飄忽,還在矢口否認。

沈錦舒眉眼間盡顯冰冷,已經不想聽她再繼續編瞎話,“夠了,看來你根本不知道我母親的任何消息。”

這一次來錯了,不該來找這個女人。

向晚死死看著眼前的女孩,眼底的打量絲毫不加遮掩,忽然肯定道:“不,你絕對不是阮雲的女兒。”

“你根本就不像她,她是那麽一個柔弱還愛哭的女人,怎麽會生出你這樣性子的人呢?”

她不相信,更加任何沈錦舒隻是別人假扮的。

沈錦舒還以為她看出什麽端倪了,聽到這樣說就放心了。

她冷笑道:“龍生九子還各有不同呢,可別說我從小就養在窮鄉僻壤的地方,什麽都得要自己,向女士覺得我還資格耍千金小姐的性子?”

這麽說,向晚還真是無話可說,這件事她也知道,但從未想過去管。

阮雲對她來說隻是一個過客,也隻不過是一個用過就可以拋棄的棋子,更別說當時的沈錦舒隻是一個無用的孩子。

沈錦舒見她陷入沉思,好整以暇的望著道:“我母親不是你口中的那種人,但你向晚絕對是。”

這一句話,讓氣氛驟然變得冰冷。

向晚眼裏冰冷的暗芒在不端閃爍,就連那瞳色都瞬間冷了下去。

她手上緊緊攥著拳頭,不知是在憤怒,還是在緊張。

“外界人都知道劉晉文偏愛劉佳佳,對妙可向來都是置若罔聞,要不是劉老爺子疼惜,說不定她可能早就像我一樣被算計的連一輩子都沒了。”

“而你向晚嫁給了一個有錢的畫家,過著好日子都不曾想起她半分,這些年你怕是早就忘記她了吧。”

沈錦舒就不信她沒有半點心痛,剛才編那些話來激怒她,現在就要雙倍還給她。

她死死盯著向晚的表情,想要從中找到端倪。

可是沈錦舒卻發現自己這次想錯了。

向晚的臉上絲毫沒有後悔的意思,隻是掛著一縷淡淡的笑容,平淡至極道:“原來你跟她還是朋友。”

“那孩子最近過得好嗎?”

明明是一句關心的話,可沈錦舒卻沒有聽出絲毫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