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老爺怎麽也想不通,自己不過是個商人,皇上居然點名要召見他,一旁的四夫人見老爺眉頭緊鎖繞到身後替他揉捏肩膀舒緩身心,見到季老爺眉頭微微舒展便嬌滴滴地問到:“老爺近日心事重重,注意保重身體啊,有什麽麻煩事可以交給錦易讓他替老爺分擔啊!”
四夫人雖育有一兒一女,但身材容貌保持的極好看起來就像三十左右歲,四夫人父親是偏遠縣城的芝麻小官,父親好賭輸光家當丟了官位,便將這唯一的女兒抓去青樓賣錢,被季老爺救下,聽聞四夫人還有個弟弟也是不學無術的廢物,聽說這個廢物跟他爹一樣也是好賭,常常輸光了錢財就跑到四夫人麵前撒潑大鬧,四夫人為這弟弟也是操碎了心。
這些都是底下的丫鬟小廝在背地裏說的,四夫人最恨別人說她出身,雖說自己也算是官家大小姐雖然後來家境敗落,但是差點進青樓,這也是她這一生解不開的心結,對待下人常常非打即罵,說到底還是內心自卑導致。
季老爺重重歎了口氣,這次進宮麵聖他心裏沒底,自己一向規規矩矩做生意,也按時上繳稅款,皇上見他到底何事,這點他真的猜不透。
“爹!”一聲甜甜的撒嬌聲音從門外傳來,隻見一位身材曼麗臉上薄施粉黛一身純白羅裙的女子笑臉盈盈地走了進來對著坐在屋內的季老爺四夫人隨意行了個禮,“爹,娘,女兒來請安了。”
季老爺看著走進來的季珊珊慈愛的點點頭,“珊兒有心了。”說完揮手叫女兒坐在自己身邊閑話家常。
季珊珊看了看四周不見兩位姐姐的身影語氣裏有藏不住的得意說到:“大姐和二姐還沒到,不是說好辰時來大堂嗎?這是無視爹的話嗎,真是不守規矩!”
走到門外的季璿璣聽到屋裏傳來這趾高氣揚的聲音,不用猜一定是那個三小姐,裝作沒聽到的樣子走進去畢恭畢敬的行了個禮,“爹,三娘。”說完直接坐到了季珊珊的對麵,視她如空氣看都不看一眼。
坐在對麵的季珊珊先沉不住氣跳起來說:“大姐可真沒教養,沒看到我坐在這嗎?”季珊珊一向與這個季璿璣水火不容,季珊珊從小被四夫人捧在手心嬌生慣養最忍受不了別人對她的無視,偏偏季璿璣也是從小驕橫跋扈慣了又是嫡長女所受的待遇比她高得不是一星半點,自己從小都是拿季璿璣挑過不要的東西,這一點讓驕傲的季珊珊一直記恨於心,總有一天,她一定會讓這個一直高高在上的季璿璣跪在她腳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季璿璣眼皮不抬一下舉杯喝了口茶緩緩說到:“我還以為是三妹沒有看到我,難不成是我這個做姐姐的先向你請安?”這個季珊珊最恨的就是她的這個嫡長女的位置季璿璣怎會不知,既然如此那她就用這個嫡長女的位置對付她,季老爺還在這,不信她不敢不從!
“你……”季珊珊剛想破口大罵和季璿璣大吵一架被四夫人製止住了,這個季璿璣素來於自己不對付,假山上摔了那麽多次,怎麽就不摔死她呢?季珊珊纖纖玉指暗暗掐進自己掌心咬著牙齒向自己的娘親求助。
四夫人笑著開口打圓場說:“珊珊還是小孩子不懂規矩,珊兒快向璿兒請安。”四夫人走到季珊珊身邊輕輕拍了拍季珊珊的背,季珊珊不服氣的站起來隨便行了個禮,一臉不悅的說:“大姐好。”
這句不懂規矩也在諷刺著自己季璿璣怎麽會不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放下茶杯點點頭說:“三妹早上好。”這時才抬頭看了季珊珊,看來還是年紀輕經曆的事情少,喜怒哀樂全寫在臉上,就是這種人才會那麽傻敢光天化日之下將二小姐推進池塘,這種人不構成什麽威脅,但是這個四夫人不簡單,從自己一進門,四夫人的目光並沒有看向自己,但是可以感受得到她一直在盯著自己,表麵上還是笑嘻嘻的和季老爺閑話家常,心裏卻在時時刻刻監視自己。
季老爺先是重重歎了口氣看了看剩下幾個空****的位置然後看向管家,端起茶杯品一口茶才緩緩開口問:“二夫人和二小姐怎麽還不來?”
一旁的季珊珊搶在管家回答前說:“季茜茜感染風寒下不了床不來了唄。那個女人……”話剛出口聽到四夫人輕咳一聲才慌忙改口:“二娘在照顧她,也來不了。”說完偷偷瞥了眼季老爺,季老爺臉上沒有不悅的痕跡,還好還好,私底下罵那兩個賤人順口了,差點脫口而出了。
四夫人看了自家老爺沒有生氣心裏默默鬆了口氣連忙用責罵的語氣說:“珊兒不得無禮,大人的事你一個小孩家家怎能插嘴。”說完連忙對著季珊珊使眼色,季珊珊嘴上說了句:“爹娘,珊兒知錯了。”臉上全是不屑的神情。
季璿璣靜靜的看著她們母女倆沒有說話,這季珊珊在季老爺麵前都敢這麽橫私底下肯定也是胡作非為不服管教的。
“嗯。”季老爺威嚴的點點頭接著說:“皇上下旨傳我入宮麵試,可帶一名家眷,你們誰想和我一起去。”
季珊珊聽完連要起身說話,四夫人按住她的手搖搖頭說:“璿兒是嫡長女,老爺還是帶璿兒去吧。”聽到這話的季珊珊杏眼圓瞪,四夫人緊緊按住季珊珊的手,此次進宮不知是福是禍自己哪能讓珊珊去冒險,況且以老爺那麽疼愛季璿璣,問這話不過是場麵話,心裏早已選定了去的人選。
“也好。”季老爺放下手中的茶杯慈愛的看著季璿璣開口道:“璿兒準備準備,三天之後隨爹入宮麵聖。”
季璿璣點點頭不說一句話,季老爺對她的慈愛讓她不太舒服,感覺就像是裝出來的。她心裏突然冒出了個想法,這個季老爺對季璿璣並沒有表麵那麽好,這其中一定有問題。季璿璣對於情感十分敏銳,因為自幼無父無母她心底比任何人都渴望得到關懷,可是內心的自卑又使她不敢輕易接受對方的好意,她會常常不斷懷疑不斷猜疑,久而久之她便越來越不敢相信別人散發的好意,這一心理缺陷在外婆死後和親眼看著煞死在自己麵前越發明顯,世上唯一能讓她信任的兩個人消失了,她不知這世界她還能相信誰。
看來這個季家並沒有像表麵看到的這樣其樂融融,人心難測,她不會隨意去加害於人,但要是有人在她頭上動土,就別怪她心狠手辣,以牙還牙!